贵妃拿帕子擦拭了下唇角,“贤妃妹妹一向深居浅出,今儿也不知吹了什么风,居然把她给吹来了。怎么雍郡王也一起吗”
不咸不淡的语气,却怎么听都有股子挑事的味道。
陆未晞暗叹,这皇上的后宫果然是风起云涌啊
“宣吧还真是热闹啊”皇上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对贵妃的话,也是完全的无视了。
又是一番见礼。
贤妃坐到了皇上的另一侧。
“贤妃妹妹不是不问世事吗怎么也关心起冠勇侯的家事了”贵妃再次开了口。
“死而复生的事情,毕竟不常见。”贤妃的语速不紧不慢,声音轻柔,如同羽毛划过心上,软软的熨帖。
贵妃一拳打在棉花上,暗自恼怒,“呵真是巧啊雍郡王居然也一起来了”
五皇子笑道“贤母妃一向比较疼堂兄”
“臣是来跟皇上申冤的”声音淡然,却又夹杂着那么股子冷冽。
陆未晞心中打鼓,这人不会因为自己昨日无意中的话来落井下石的吧
皇上抛了个冷目,“有人敢给你这个冷面杀神冤屈吃”
“那人想来也是不给皇上面子,毕竟是天子脚下嘛”雍郡王扫了一眼跪着的三人道。
皇上一阵干咳。
“皇上”贤妃开了口,“冠勇侯夫人的位子花落谁家啊”
皇上接了台阶,清了清嗓子,道“那丫头,既然是能验明正身的记号,为何不让那孩子说下去”
陆未晞道“皇上明鉴我们母子三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完全在冠勇侯一念之间。他认定我们是他的亲人,我们就是。他不认,我们就不是。至于有没有胎记,什么样的胎记,最后的印证也还在冠勇侯的手里。既是如此,那又何必多此一举何况,女子身上的胎记,关乎女子的名节,岂可轻易拿出来示人”
贵妃冷哼,“不凭胎记,难道要凭长相吗世上长的相像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有血缘关系不成”
说着这话,视线在雍郡王脸上做了停留。
贤妃轻笑,“长的相像的人有,长的相像的胎记难道就没有了照贵妃姐姐的话,就算有相同的胎记,都不一定是真人了。”
贵妃一噎,她还真就这么想的,但被人这么点破了,脸面上自然挂不住。虽然强作镇静,却忍不住的眼刀飞射。
“冠勇侯,你怎么看”皇上沉声道。
“臣认定他们就是臣失散多年的妻儿不会有错”陆世祥斩钉截铁的道。
“你就那么笃定”皇上道。
陆世祥道“是关于缘由,昨日臣已经当众举证了,也已经禀告过皇上了。”
皇上手指敲着桌面,“你就不能拿出更令人信服的证据吗”
陆世祥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道“长相有相似,胎记经由服侍的下人传出去,可能有相似或者造假。但是有些事情,只有相处的当事人知晓。这算不算是证据”
殿内的人全都一头雾水。
皇上也是皱了眉头,“你想如何举证这伊氏不是已经失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