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庞敏给笠超舀了一碗醪糟汁,让他陪着他师父喝酒。席间,严若松问起笠超最近的学习情况,笠超大大咧咧地说道“班上前三,数学全校第一。没得哪个算得过我,马上又要参加省上的数学比赛,有我在,拿个头名问题不大。”
严若松欢喜道“你小子就这点好,玩也玩了,学习也没有耽搁。好,这点像我”
庞敏白了老公一眼,暗想道这老家伙真是年纪越大脸皮越厚忽然想起一件事,问笠超说“超超,上次和你干妈聊天,听说你在学校里打架,老师为这事都找过她好几次了。可千万不能仗着自己会些功夫,就欺负同学哈,这种事我们可不能干啊”
笠超瞟了师父一眼,大声争辩道“我没有。是社会上那些娃娃纠集在一起,经常拦到我们那些同学收保护费,哪个要是敢不给,就要挨黑打。我的同学些找到我,要我帮忙,路见不平,肯定要拔刀相助噻,有几个还是我的好兄弟。我喊的凯子,小强和几个会点武功的同学找到那些娃娃的老巢,把他们打惨了,跪到地上求饶。跑了的那些娃娃后来又喊了好多大娃娃来,还不是照样被我打得屁滚尿流,经常都是我一个人打他们十几二十个,打得他们都开始都开始怀疑人生了,看到我就躲”
严若松听了,不置可否地笑笑说“练练拳脚也好,多点实战经验,往后不得吃亏。”
听笠超又愤愤不平地说道“但那些娃娃不讲江湖规矩的嘛,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不说,还要动刀动枪的,我又没得一件趁手的兵器”
庞敏听到这儿,一把夺过了笠超别在腰间的那把鱼肠剑,惊恐道“呵,你拿这把剑,原来是去打架用啊,这咋个行呐,这把剑锋利得很,伤到人可不是闹道玩的”
笠超委屈道“那些娃娃有刀的嘛,打起架来,我倒没得事,但是我怕我那些兄弟吃亏的嘛”
刚说完这话,后脑勺便挨了师父一巴掌,听他骂道“臭小子,没出息,跟那些个下三滥的货色打架都要动刀子,岂不坠了我们咏春拳的威名,你咋个不长脑壳噢。去,摘几片竹叶过来。”
笠超不知道师父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到底想干什么,但还是听话乖乖的到院墙边摘了一把竹叶交给师父。严若松接过竹叶,指着七八丈开外的一块青石板说道“小子,看好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略一运气,然后轻喝了一声,出手快如电,手中那几片竹叶便如利箭那般飞射出去。只听得“噗噗噗”几声细微的响声,竹叶竟如利刃一样全都插入了那块石板之中。
笠超惊讶得张大着嘴巴,半天都合不拢。他跑到青石板前去拔那些竹叶,那里还拔得出来。再使劲往外扯,嵌入石板的那部分竹叶便都断在了里面。这下,笠超对师父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忙不迭地问道“师父,这是啥子功夫哟,太霸道了嘛我想学,我想学哈”
“逍遥箭是你师父没事时瞎琢磨的。有次我俩练拳,他从拳法里悟到的,其实,也是寸劲的一种,叫法不同罢了。”庞敏笑着回答道。
“哇塞,逍遥箭这名字好酷师父,教教我嘛,我想学。”笠超嚷道。
严若松看着爱徒说道“功夫练到最高的境界,任何东西到了手上都是利器,一根树枝,一朵花,一张纸,哪怕是一把沙子。曾经听我父亲说起过,我们的师祖叶问大师,连掌风都可以伤人,功夫已至臻化境,如神人一般,想着都好让人钦佩啊”接着,他的话锋一转,又说道“所以,超超,鱼肠剑还是交给你师娘保管,那东西煞气太重,不是你个小娃娃能掌控的,你跟到我学逍遥箭就好了。”
毕竟师祖早已驾鹤西去,笠超眼里,自己的师父就是神仙,他的话岂有不听之理,忙不迭地答应了,还端起酒碗敬师父师娘。见师父兴致高,他又讨好道“师父,我和凯凯正跟道邓伯伯原来的一个徒弟娃儿学活烧鲤鱼那道菜,等我们学会了,孝敬你跟师娘哈。那道菜霸道噢,刀功要好,刀法要快,端上桌子的时候,鲤鱼的鱼身都熟了,但鱼嘴巴一张一合的还在动,你们说神奇不神奇嘛”
哪知这这一巴掌却拍歪了,严若松听了,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啪”的一声,吓了正绘声绘色,讲得十分投入的笠超一大跳,然后听他说道“要做菜就好好学做菜,就跟做人一样,尽鼓捣这些不入流的有啥用,这么残忍的事,是我们这些练武之人该做的吗还拿出来炫耀,看你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子噢,未必你还把它当成好事嗦”
笠超吓得不敢做声了。庞敏忙出来打圆场道“好啦,好啦,超超有孝心,想做点稀奇得东西孝敬孝敬我们,你不吃就不吃嘛,吹胡子瞪眼睛地给哪个看喔,仔细吓到超超哈。”
严若松这才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你想做稀奇的菜,能学的多得很嘛,就好像我们一起到广东吃的粤菜,还有到江浙吃的苏菜,特别是我们上次去苏州,玉娘请我们到松鹤楼吃的那道用火腿做的菜,叫叫啥子”
“蜜汁火方”笠超脱口而出道。
严若松一拍大腿道:“对对对,就是蜜汁火方,现在想起那个味道就像流口水,你为啥子就不能学道做做这些菜呐偏爱剑走偏锋,搞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你就不怕走火入魔啊”
笠超晓得师父是杀猪匠,一生酷爱吃猪肉,于是呵呵呵地笑着说“这个有好难嘛。等我好久去趟苏州,学会了这道菜,回来孝敬你和师娘就是了嘛”
严若松这才高兴起来,从瓦盆里夹了一大块卤排骨给笠超,笑呵呵道“吃,使劲地吃”笠超咬了一大块肉,还冲着师父直乐。但让笠超没有想到的是,他最敬爱的师父后来却没能品尝到他做的这道美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