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枂知晓这件事后,内心
果然,腹黑的人一直都是腹黑,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将自己和周围人的利益考虑到最大化。
“落霞山脉内禁地未知数太大,景儿你这一次不要去。”
楚昱思考再三,还是不想景枂跟着冒险。
对他来说,找到自己母亲的遗体带她离开南疆一族是一直以来的心愿,然而比起这个,景枂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活着的人,他更加珍惜
景枂难得没反驳,点头答应了,“行啊,你和渠衡一起去,你们两个都懂阵法,在里面可以互相帮助。我等你们出来。”
是夜,两人稍作准备便再次进入了落霞山脉。
景枂看着两人在自己眼前消失,那背影再也看不见,只听得耳边呜咽声不断,心里的担忧也便开始加重了。
“是福是祸,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楚啸云看了眼,转过头对景枂这般安慰着,眼底也带了些钦佩。
年轻人啊,果然是冲动,却也勇敢
“不是要研究制蛊的事情吗,现在开始吧。”
景枂收回视线,当即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和楚啸云提议他们可以开始一起研究制蛊了。
这一决定着实让楚啸云惊喜。
“不是说”
“你到底要不要”心里头因为担心而烦躁,景枂整个人脾气不太好。
楚啸云愣了一瞬,随即笑笑点头,“如此甚好,那就请景小姐跟我一起去虫蛊室。”
这一研究便是将近七天的时间。
头三天,景枂还能沉得下来静心对待,拿着同心蛊的方子不断摆弄,试图自己找到如何制作同命蛊的关键。她一直自信自己的学习能力,炼化同心蛊这种事,应该不会很难。
然而
越往后越来越难。
她却低估了自己的能力,或者说,她低估了楚昱对他的影响力。
每一次想到关键点时,脑子里总会忽然蹦出楚昱的身影,他的清冷的眉眼,他温柔的颦笑,他对她柔情似水,他和她热情如火。总之,全部都是他们两人独处时的一幕幕。
到最后,便是连简单的思考都成了困难。
景枂将手中的器皿唰的一放,整个人往后一仰跌坐在椅子上,捂着额头闭眼哼哼着。
“烦死了”
念叨着,随手更是将那方子给扔了。
楚啸云进来时,便看到景枂毫无形象的趴在屋内的唯一一张椅子上,整个人的重量搁在椅背上,浑身软绵绵无力气,身边,摆放着好几个饭盒,看样子是动也没动过。
那眼神,更是自暴自弃的很。
“怎么回事”
楚啸云担忧走上前,刚想再问问具体情况,一眼又看到飘在地上的那张纸,那就是他们巫族最宝贵的那张同心蛊的研究方子。
楚啸云
特么心情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没什么用,我全部记在脑子里了。”
景枂随意瞄了眼,而后又懒洋洋转个身,继续歪着头双眼无神。
此时,已经是在这个屋子内待了七天了,然而这七天里,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们进去七天了,什么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楚啸云将方子捡起来,抖干净放在桌上,这才转头看向景枂,不由得蹙眉,“我早就说过,生生死由命。”
“啊呸你这说的什么意思,信不信我将你一对同心蛊直接弄死得了”
这时候最听不得什么死啊死的,景枂浑身一个炸毛,从椅子上直接蹦起来,怒气冲冲。
楚啸云一脸无奈,“这就是事实。”
“那好,我也告诉你事实,同心蛊再次炼制的方法我已经研制出来了,你想要,行,让我看到他们活着从禁地里走出来。”
“否则你一辈子别想了”
楚啸云
这威胁怎么听着都觉得很弱,他即便最后得不到同命蛊,那也是和原来没差。其实他根本没有损失任何东西。
若楚昱他们真的再也出不来,那么他早就有决断,眼前这个女子也是决计不能走出他们巫族的。
但这显然是最坏的打算,不到万不得已,楚啸云并不会实施。
想了想,他开口提议,“我派人去禁地看看,至于内部深处,恕我无能为力。”
“不用,我自己去”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炼蛊需要静心,做事也必须一心一意。”
说完,便不给景枂任何说话的机会,大步离开屋子,将门带上。
景枂慢一步跟上去,却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头反锁了,楚啸云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外面设了阵法,景小姐还是不要乱闯为妙,免得自己无辜受伤。”
景枂
忍不住又一次爆粗。
禁地内。
楚昱和渠衡已经差不多走了快十天。
这十天时间,依照渠衡对南疆一族整体地势的了解,他们大致可以确定,是已经走遍禁地内所有地方。
然而,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陆舒的遗体并不在落霞山脉的禁地内。
“将眼前最后一个地方查探一遍,若还是没有发现,我们即刻返回。”
楚昱说着眉头一蹙,心底滑过一抹担心,他的景儿在巫族那边应该受委屈了。
她那样一个人,性子耿直有烈,他们已然进来十天,她肯定是担心怀了。
一担心,这丫头就容易冲动,那就是什么也不管不顾的性子,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还是他考虑不周,没有进一步安排整体事件。
“怎么了”
见楚昱停下脚步,渠衡疑惑的回转去看他,发觉他盯着石壁某一处,目光有些散。
他顺势看过去,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块,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走,继续。”
楚昱回神,收起心底所有的思绪,一脸面无表情继续往前。
身后,渠衡一脸蒙懵逼,感觉自己刚才那一刻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最后一处地方,其实已经算是落霞山脉整个最中心的点。
楚昱心中隐约有所猜测,他们若是穿过落霞山脉,应该会到达南疆一族的某一处山谷地段。
然而
真当他们破开最后一处薄弱的阵法点,走出禁地时,却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眼前这个山谷,实在是熟悉的很。
“这里竟然是”
渠衡呼吸猛地一急,胸口忍不住一阵强烈起伏,他怎么也没想到,落霞山脉禁地穿越后,竟然能够直接到南疆一族的山谷,而且这山谷,根本就是南疆老祖所在的那个小山谷内。
“可是老祖已经将山谷内的屏蔽阵法打破了,若真是这一处,不可能看不到外头的小院。”
渠衡将四周一通查看,最后蹙眉道,“难道是幻境”
“不是。”楚昱很肯定的说了一句。
见渠衡疑惑,他便直白讲道,“当初南疆老祖走出阵法,并没有全部打破防御。”
“你如何知道”
那防御破碎,他明明亲眼所见,看到整个山谷露出来与外面的小院相连接,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渠衡不愿相信。
然而
楚昱一记冷眼过去,眼神凉凉,只回复了两个字。
“天真”
渠衡
一种被人从头到脚鄙视的感觉,顿时好糟心。
“是不是,打破防御出去便知。”
楚昱不再迟疑,依照记忆朝着一条道小道走去,他坚信,走出防御便能直接到达南疆老祖的小院内。
而事实,和他预计的丝毫不差。
两人共同破开防御,走里面走出来额度刹那,更为熟悉的环境,让他们直接面对了这么一个懵逼的事实。
渠衡此时脑子一通乱糟糟的,实在想不通,明明已经叛族出去的巫族,其禁地为何会连接着他们南疆老祖的那一处山谷内。
这关系,很微妙啊
“你去找南疆老祖,让他给一个说法。”
楚昱原地站着,脑子正在不断高速运转,分析着眼下的所有事情到底什么情况。
其实,他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些,可是猜测的和事实,他更愿意相信事实。
而事实,则需要南疆老祖给予。
再次见到楚昱和渠衡,南疆老祖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其途径,竟然是通过那一条被他隐瞒十几年的暗道。
“你们知道了”
南疆老祖以为眼前这两人是在巫族那里知道了秘密,是以才能安全的通过了暗道,回到了山谷中。
渠衡正欲解释情况,楚昱却抢先一步点头,目光越发冰冷起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秘密。”
“哎”
南疆老祖叹了一声,脸色跟着尴尬起来,“其实知道了也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就是”
有点难以启齿
这事情,本就是当年留下的祸患,如今只不过是在做补救,只不过这个补救,实在没什么效果。
“你们既已经到过巫族,又从暗道那里回来,想必是得到了巫族族长的信任。那么你们说说,这事情该如何做”
南疆老祖看向楚昱,目光定定的望向他,“楚昱,你是先晋国的皇帝,若没有你的任性而为,晋国便还在你手上。你可到过楚氏宗祠,发现一些事情”
楚昱点头,面上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十四个牌位。”
南疆老祖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再次认定楚昱必定是知晓了内幕,于是也就不再隐瞒,和他娓娓道来。
“这事情涉及到当年晋国建国之初的时候,那时候景家先祖帮着晋国始皇打下江山,而后晋国安定内固,自始皇驾崩,皇位传给了他的大儿子,也就是当时的太子”
“若没有景家相助,晋国建国苦难重重,几乎是不可能。可也是因为景家的能力,晋国一度内部分裂,出现了如今这样的情况,实在是”
南疆老祖说着连连摇头,实在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边上,楚昱的面色更加阴冷,一言不发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渠衡懵逼的听了整个故事,迷迷糊糊,似乎是听懂了。然而懂了之后,便忍不住一个激灵,吓得浑身泛冷。
这特么,什么鬼啊
“同心蛊的用处是什么”
良久,楚昱抬眸,目光寒冷看向南疆老祖,他在质问,亦是在责问。
不过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可他的眼神犀利阴寒,让南疆老祖都浑身一震。
“同心同命,是毒药亦是解药。”
“呵”
楚昱随即一声冷笑,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哎你去哪儿”渠衡一声喊,声音忍不住着急了。
楚昱却淡淡回道,“我去接景儿回来。”
这事情,在知晓了真相之后,楚昱便是一点参与的心思都没有了。
绕来绕去,又是绕回到了当初景国皇室和景家先辈的那一点恩怨纠葛。
可是,那些已经随风而逝的过往,和他有什么关系,和他的景儿有什么关系。
他们现在是夫妻,相约要恩爱相守一辈子的,其他任何事情,都敌不过这一个事实。
楚昱出了小院,并没有选择原来的暗道一路返回,而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两族之间的正道,前往巫族。
一路上,南疆一族的族人都是心怀好奇,一个个注视着楚昱,对他的出现议论纷纷。
楚啸天知道这件事情时,楚昱人已经穿过了两族的交界处,进入巫族的族地了。
无力回天之下,楚啸天脸色阴沉,随即嘱咐身边人,“看紧一点,不要出现任何差池。”
“是。”
“老祖那边的具体情况,再去打探。”楚啸天不放心的加了一句。
对于楚昱的现身,楚啸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疆老祖。若不是他老人家的意思,楚昱如何能从巫族那边回来,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这个事情,让楚啸天莫名担心。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底不断的蔓延。
与此同时。
身在巫族的景枂,憋着一肚子气,终于耐住了性子,一鼓作气之下,将同心蛊参透了。
而同命蛊如何炼制,她已经掌握了八九十,最后只差一个试炼的机会。
将所有的思绪放下,景枂放空脑袋坐下休息,连着一口口喘气缓解自己的脑力过度消耗。
好一会儿,景枂抓起一个随手边的茶盏,朝着紧闭的门扔过去,嚷嚷着,“楚啸云,特么给我开门,你到底关够了没有”
“景小姐请少安毋躁。”
“屁,你特么再不给我开门,信不信我将你一对蛊虫给弄死了”
“不对,我现在就弄死它们,反正我已经知道怎么研制了”
“哐当”
随着一声响,门被人从外打开,楚啸云风一般疾驰而来,一把夺过景枂怀中的蛊虫盒子。
他小心翼翼护着,一脸不满道,“小姑娘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做什么样子”
景枂差点忍不住喷他一脸血。
特么究竟谁弄谁啊
“你研究出来了”
把同心蛊收好,楚啸云关切的问起,“我刚才听到你说”
“你听错了。”
这会儿,景枂一脸不认账。
楚啸云看着一脸得瑟春风得意的小姑娘,那脸上的表情要多欠有多欠,明明就是研究出来了,居然还不承认
特么小祖宗的混蛋模样,真是恨不得打一顿。
“先出去吧,在里面待了十天了,辛苦景小姐了。”楚啸云也不再提同命蛊的事情,而是一脸讨好的邀请景枂离开屋子。
景枂当即一声哼哼,甩了甩袖子,趾高气扬的迈着小步子慢腾腾往外走。
一步三回头,频频注视着楚啸云,嘴巴里像是装了机关枪,突突突的语速飞快往外说话。
“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你让厨房赶紧给我做一些来。”
“我想吃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三鲜丸子、氽丸子、鲜虾丸子、鱼脯丸子炒肉丝、炒肉片儿、烩酸菜、烩白菜,外加腌苤蓝丝儿。”
景枂说的口干舌燥,忍不住又回想一遍,这才确定点头,“对,就这些了,赶紧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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