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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章一场空欢喜

    晋国古世家,不是一般家族可比,他们的存在是在晋国建国初始就已存在。

    宋清见景枂似乎并不知道这些,便给她做了介绍,“古世家一般存在上百年之久,是开国初就具有庞大的势力,但是古世家不同于一般家族喜欢涉及政治官场,他们更多的是隐没,尽可能的减少与政治打交道。”

    “为何如此”景枂不由问道,这个古世家,怎么听起来有种闲云野鹤的味道。

    宋清却是摇头,这个他也不清楚,“属下是在景斯大人那里看到了些信息,具体事情并不知道。有关于古世家的事情,一般人并不知晓。闻天骄他”

    宋清说着迟疑起来,闻天骄这样的人,与他们相处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景枂却想到了另外的事情,又问古世家的其他情况,然而宋清却是再无法回答了。

    无奈,景枂只好作罢。

    再回来二楼雅间,里头已经喝大了,一个个开始划拳摆酒,热闹的不像话。

    “小苏,你赶紧过来,一起一起,今夜不醉不归。”闻天骄招手大笑,笑意染着嘴角,整个人说不出的魅惑。

    可是仔细看去,却又能发现,那醉意下的一双眼还存有清明。

    景枂心中一番思量,随即走过去坐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今夜不醉不归。”

    这般痛快,倒是让闻天骄愣了少许,不过很快,一屋子又热闹非凡。

    夜半。

    醉酒酣睡,清醒无几。

    景枂揉着太阳穴,堪堪躺在椅子上活动着手脚,意识有点涣散,但还能听的清楚周围的响动。

    他们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整个房间堆满了酒瓶,五个人,除了她和闻天骄喝到最后,其余三个早就趴下不省人事了。

    “娇娇”景枂呢喃了一声,却听不到身旁有人回应。她睁开眼看去,闻天骄已经整个人抱着酒壶瘫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一条腿还压在陆少卿身上,头靠傅雷霆的软肚,颇为享受。

    她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冷风灌进来,这才清醒了些。

    此时的夜,安静的不像话,街道再无一人行走,长长的一条路空旷寂寥,在这冬夜之中,孤独漫长。

    她就这么看了许久,直到自己彻底清醒回神,这才叹了声关了窗户。

    回头,再看了眼闻天骄,神色复杂。

    对于他,景枂内心不得不多做思考,不仅是她自己,更因为闻天骄也接触了宋清,接触了傅雷霆,而且与他们都成了好友。

    算上陆少卿等人,已经

    他不知不觉侵占了她四周一圈的人。

    若没有目的,会不会又太过巧合了

    “唔”

    一个翻身,傅雷霆直接滚开了些,原本落在他肚子上的人毫无预兆一脑袋捶地,闻天骄痛的捂着头幽幽醒来。

    两人目光一触,闻天骄一愣,随即迷迷糊糊笑道,“小苏”

    景枂点点头,回以微笑。

    翌日。

    聚德楼店小二敲门进入,看着满屋子狼藉和数不清的酒瓶子,整个人傻眼了。

    这事情怎么整啊

    “这个,各位客官你们”

    “去拿些醒酒汤上来,另外备一些清粥小菜。”景枂脑子最清楚,直接说话吩咐。

    店小二赶紧点头离开,这地方太可怕了,他一刻也待不住。

    不一会儿,醒酒汤和早食都已上来。

    景枂把人都喊了遍,“起来,赶紧的。”

    一众人依旧迷迷糊糊,尤其是陆少卿,几乎还在深度睡眠中。

    景枂无奈之极,这家伙压根不会喝酒啊,这才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拿了醒酒汤,景枂只能亲自去喂。见人还不醒,索性拿了冷水撒他脸上。

    然而,效果为零。

    景枂

    “哎哟妈呀,下大雨了”

    陆少卿一个激灵醒来,其他人已经在悠悠吃饭了,虽说精神萎靡不振,但是说话思路清晰。

    “嗯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闻天骄一脚踹过去,忍不住笑骂,“滚你犊子,赶紧过来吃饭,装什么失忆,有病。”

    “哎哟,就许你叨叨叨事儿哔哔,不男不女不阴不阳,我特么随便玩玩怎么了”陆少卿叽歪一句,对于被闻天骄泼醒有点不爽,却也赶紧坐下了。

    “唉,苏六呢”吃饭间,陆少卿发觉少了一个人,不由得问道。

    闻天骄白了眼,指着外面日头,“几时了,人早回去了。”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

    景枂回到宁王府,赶上和楚昱一块儿用饭。

    昨夜一夜未归,喝的太高,此时走路还有点虚,胃里空空荡荡也不舒服。

    景枂对着一桌子菜,吃的索然无味。

    楚昱放下筷子,拿了汤匙舀了一碗汤递过去,“喝了,汤里放了药材,暖胃驱寒。”

    景枂一愣,抬头看他。

    楚昱无奈,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他不过昨夜回来晚,她竟然就彻夜不归了。

    还喝了酒。

    “你是女子,喝酒这种事量力而行,喝多了终归不好。”

    楚昱不打听她见了什么人,也不许影一去打探,那是她的私事。但是喝大了回来,他不得不说。

    这一开口,如同老妈子教训念叨,足足说了好一会儿工夫,她趁机喝了汤,又吃了菜,他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景枂

    这样的楚昱真的适应不来啊

    “嗯,你昨晚去了有何事情发生”

    楚昱一顿,画风忽的一转笑了,“怎么很期待”

    她赶紧点头,却有点没事找事的架势,态度极为敷衍。

    楚昱慢条斯理舀汤,一口一口喝着,就是不说话,吊的胃口十足。

    喝完了,放下碗筷才道,“你想多了。”

    景枂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今日有事安排吗”

    “嗯”

    楚昱看了时辰,还算早,便决定带着人去一趟相国寺。

    “若无事,和我一道去相国寺。”

    “干嘛去”

    “求签。”

    “”

    旅途坦坦,马车悠悠,两人没带其他人,就这么出了王府直奔相国寺。

    景枂和上次一样,拿了蜜饯一口一个吃着,歪头靠在楚昱腿上,手上一本不知哪里弄来的破书,有一下没一下翻着。

    书是本好书,但是年代久远破败不堪,有些内容看不清楚了,景枂长吁短叹,很是惋惜。

    “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么就没了,挠人心肺。”说着直接甩了书本,闭眼继续吃蜜饯。

    楚昱随手拿过那本书,翻来一看,脸色顿时一僵。

    半响,目光落在怀里女子身上,见她只闭眼享受,睫毛轻颤如扑动的蝴蝶,一时心痒难耐。

    低头,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高,俯身侵入。

    味道是香的,带着蜜饯独有的甜腻和酸,让他欲罢不能。撑在两侧的手臂不知不觉收拢,楚昱索性整个抱起来,蹂进自己怀里。

    两人一个翻转,他把人抵在马车车窗口,压了下去。

    景枂整理自己衣服时,发觉脖子处有些疼,侧头一看,居然红了。

    而且,红的像是滴血一样,鲜艳欲滴。更夸张的是,居然是一朵桃花形状。

    “你属狗吗,啃出来一朵花儿。”景枂没好气哼了声,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是什么鬼,她可是压根没撩好吗。

    楚昱似笑非笑,拿着书本扔过去,“见你看的这般有兴趣,还以为是羡慕,如此便带你尝试一下。”

    楚昱顿了顿又道,“看来你不喜欢这种姿势和力道,下回再试试别的,反正挺多,一个月够试。”

    肉吃不到,肉汤却是喝的过瘾,男人带笑的眉眼间都是满意。

    不过,他真是没想到,她会看这种书,光明正大,不遮不掩。

    “缺失的那些应该是图文详解,你若是需要,我派人去找原本。”楚昱好心提醒。

    景枂啪的一甩本子,整个人郁闷了,这事不带这样的。

    她就看个小本子,连点黄的都不沾,他哪里来的这种诡异的眼神

    再者,所谓的姿势,他如何理解的

    景枂疑惑的再次去看本子,最后感叹,她真的和他看的不是同一本吧

    这男人,好邪恶。

    楚昱但笑不语,也不说破,随后闭目养神一直到相国寺。

    下了车,景枂推着人上去。

    忽然想起相国寺那绝美的风景,不由得问道,“除了桃花林,寺里面还有什么,大冬天的有没有梅花可看”

    “你想赏梅”

    景枂想了想摇头,“不过觉得无聊,你不过是求个签,之后时间没地方打发啊。”

    预算是一整个下午,直到晚上吃了斋饭回去,求个签之后呢,他们干什么去

    楚昱却道,“不急,会有事做的。”

    坐在厢房上,听着眼前老和尚叨叨叨念了一个多时辰,景枂整个人昏昏欲睡,她这才知道所谓的有事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丫居然拉着她来听和尚念经

    简直了。

    “坐好,认真听。”楚昱看了眼歪过去的人,伸手把人扶正,严肃道。

    景枂指着脑袋点头,继续坐正,然而不出一会儿又歪了。

    楚昱无奈再次去扶,却听得耳边声音停止了,老和尚停了下来,睁开眼说话,“不必强求,一切随缘。”

    “方丈勿怪,景儿性子跳脱了些。”楚昱收回手,与眼前的老和尚对视一眼,言语间颇为尊重。

    景枂唉了一声,不由得坐正身体看过去,能得楚昱尊重的人,还真是不多。

    “这位大师是”

    “相国寺玄月方丈。”楚昱为她介绍,今日之所以带着人来,也是听闻玄月游历归来。

    “玄月方丈不仅禅道高深,更精通凡谷之术,你且让方丈看看,有关身体寒疾的问题,或许能得到医治。”

    景枂更是惊讶了,一个出家的和尚居然还懂得医术,看模样医术本事还不低

    “女施主伸手过来,老衲给你探一探。”玄月整张脸面容慈祥,说话的时候一直含笑,似乎天生就是如此。

    那笑容,俨然和之前大殿上见到的菩萨相似。

    伸出手腕,景枂整个人仍然处于懵逼中,她后知后觉发现楚昱对她的称呼,竟然丝毫没有避讳。

    他唤她景儿,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

    这个玄月方丈

    景枂不由得抬头去看楚昱,眼神求证。

    楚昱摇摇头没有作答,只安静在一旁看着,更关注她的诊治情况。

    玄月查探了许久,最后放下手,闭眼深思,一直蹙眉不止。

    “方丈但说无妨,不用顾虑。”见玄月这副模样,楚昱心中一个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面上依旧丝毫不显露出来,他仍然镇定自若,神态轻松。

    玄月却叹了叹,看向景枂道,“女施主可是服用了绝情”

    景枂身体一滞,此时真是震惊了,连这个也看得出来,这老和尚竟然还知道绝情

    怪医可是说这世上能知道绝情的药丸之人,不出一个手了。

    特么,这就碰到一个高人了

    “大师厉害。”景枂不由得佩服,同时收起了其他心思,正襟危坐。

    玄月看了眼楚昱,挥挥手。让他离开,“事为私密,老衲和女施主谈谈,还请王爷避讳一二。”

    楚昱目光深深浅浅落在景枂身上,某种复杂尽显,最终转着轮椅离开。

    屋内只剩下景枂和玄月。

    “那个大师,您想和我说什么”景枂突然有点忐忑,这气氛怎么这么严肃尴尬啊。

    玄月却问起她怪医的情况,“女施主既然得了绝情,想必与他关系匪浅,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景枂目光幽幽,并不言语,这明目张胆打听人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抱歉,不方便透露。”

    玄月不强求,只说道,“也罢,能见到绝情,想来他过得尚可。不过女施主,绝情的副作用如何,你应该很清楚。这药虽完美改变性别,但时间长久,对你的身体伤害不可谓不大。”

    “你身上有寒疾,加之绝情药效发作,此生恐怕”

    景枂从厢房里出来,抬头便看到不远处亭子内等待着的人,虽背对着她,但是沉稳宽阔的背影,让她整颗心都不自觉软了。

    “阿昱。”

    景枂喊了声,小步子轻快跑过去,一把从身后抱住他,脑袋随意搁在他肩头,笑嘻嘻道,“我打听过了,后山过去有一片寒水潭,那里有梅花正含苞待放,一起去看看”

    “嗯,方丈告诉你的”楚昱转着轮椅,把人拉起来往亭子外去。

    想了想又忍不住问,“你的寒疾如何说”

    景枂撇了撇嘴,漫不经心道,“也就那样,怪医的医术你也知道,他说需要时间慢慢治,方丈的话自然也差不多。不过没有大碍,就是过程麻烦了些。”

    见状如此,楚昱点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一起悠闲散步去了后山寒水潭,果然看到小片的梅花林。

    有些已经盛开了,颜色清淡的只有点点粉。

    “这梅花也是绝了,生长在寒水边也能开花。”景枂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说道,“那寒水潭,我碰了下,简直冰的掉渣,怎么形成的”

    这玩意,堪比现代冷冻柜啊,冻死人不偿命,她那么一会儿在水里划了划,到现在手还是冰冰冷冷的。

    楚昱把她一双手拿过来放在自己掌心摩搓着,对此真是没办法。

    他就一时没注意,她就把手伸到寒水潭里了,简直

    “这是上百年的寒冰水,你说冷不冷,你若是再玩一会儿,一双手都要废了。”

    “回去让李子木给你看看,以后不可胡来。”

    景枂手再度暖和起来,他才把她双手放开,但是这梅花却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带着人返回。

    景枂脑子嗡嗡响,注意力全部在寒冰水三个字上,这寒冰水,是不是就她要找的那个寒冰水

    “那个”

    景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点耐不住心中的小激动,“这世上有几种寒冰水”

    楚昱

    寒冰水还有种类之分,她在想什么呢

    “只有一种。”

    “嘿嘿。”

    景枂这回是彻底激动了,搓着小手再也迈不动步子,她的福利啊,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我能不能拿一些回去,不多,两三壶就够了。”

    怪医说一壶寒冰水可以撑三年,那块五彩石要全部吸收估计还得两三壶,寒冰水越多五彩石吸收越快,里面的蛊虫成长也会迅速起来。

    若不是有顾忌,她真想直接把那块五彩石扔进这一整潭水里,那事儿可就美了。

    楚昱看着傻傻的一个人嘿嘿直笑的人儿,就差想入非非飘飘然了,他就纳闷了。

    寒冰水,有那么值得激动成如此

    “你想要这不过是百年寒冰水,并没有真正形成最后的寒冰。这种水,我王府里也有。”

    额

    有区别吗

    楚昱笑道,“自然有区别,真正的寒冰水形成后,水中带寒,一滴水中包含一粒寒冰子,如此才是彻寒。也就是世间说的寒冰水。”

    楚昱挑眉看去,最后给了一个直接打击,“真正的寒冰水形成需要千年。”

    景枂顿时人就蔫儿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让她整个接受不来。

    特么,说好的寒冰水呢,为毛还有这种区别

    百年,千年

    这是天与地的距离,飞鸟与鱼的距离啊

    好心塞。

    “哦,那就不需要了。”景枂语气恹恹,有点提不起精神。

    楚昱不禁好奇,问道“你要寒冰水做什么”

    这些世间难寻的东西,几乎已经没有人去找了,若无特殊需要,根本不会关注。

    景儿想做什么

    景枂却摇头,直接面带微笑撒谎,“不是我需要,是我爹他偶然提及,这寒冰水似乎对他有用处,我就留了个心眼。”

    楚昱点头,这事记在心里了,又安慰景枂,“不急,岳父若需要,我派人去寻,虽难找但是也不是没有。”

    “额,这个不用特别去找的。”景枂忍不住擦汗,有种自找麻烦的感觉。

    她一点也不想楚昱参与,若被他发觉她和怪医一起制情蛊怎么办

    “无碍,你的父亲便是我的父亲,我们不分彼此。走吧,用斋饭去。”楚昱直接揽过事情,坚定不移。

    景枂内心只剩下呵呵了。

    斋饭用完,两人驾了马车赶回王府。

    这一天过得尚算悠闲,景枂却满腹心事,有点不自在,歪着头有一下没一下打瞌睡。

    楚昱办完事回头看,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安静下来的人儿,睡姿十分可爱滑稽。

    嘟着嘴吧,抓着自己一缕头发不放手,两条手臂挂在桌上,手指微微弯曲着,仔细看,居然还扣着桌面。

    楚昱到了跟前,把头发从她手中解救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人叫醒。

    “景儿,回去睡。”

    “”没有应答。

    楚昱再看了眼,这才发觉,这丫头居然睡的都流口水了,一张脸压的有点红彤彤的。

    他无奈摇头,抬起手臂把人打横抱起,放在腿上,就这样一步步推着轮椅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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