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苒回到房中,在床边左右看看,并未发觉哪里不妥。还有桌上的那碗药,斐苒也端起放于鼻尖轻嗅,“奇怪,好像没什么不对。”
难道是自己多心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
“咦,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简离半夜发现肚子饿,所以出来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下腹的东西,不想看见某女房门开着。
斐苒略一沉吟,“简离,过来帮我检查一下这药有没有问题。”想着他来自天涯海岸,也粗通医理正好能帮自己解决难题。
对此简离虽不解,但也没多问,只在进房后认真分辨这碗药的成分。
好半天方才开口,“都是上等药材,用来给人补身再合适不过。”
随着简离话音落下,斐苒陷入沉默。
“怎么了吗”简离奇怪的问道。
斐苒却是摇了摇头,“算了,没事。”
简离闻言,小小的眉眼皱成一团,“对不起,都怪我没用,离开天涯海岸之后,除了武艺有所长进,其余方面都停滞不前,帮不上你什么忙,连小白也被我弄丢了”
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斐苒一愣,略微尴尬的开口,“那个,其实我和陌无双”
“咦,不对”简离似是想到什么,忽然发声。
就见童子再次端起汤药,“这里面怎么会有我天涯海岸的独门草药”
然后想了想,简离朝某女问道,“难道是尊君送来的”
至此,斐苒刚才到嘴的话彻底禁声,“你说什么”
简离眨了眨眼,“我说这药是不是尊君送来的还有你们俩和好了”
“不是”斐苒有些木讷,“我想听的是之前那句。”
之后不待简离重复。斐苒已经在脑中开始思索,韩世月,怎么可能会有天涯海岸的药材他和陌无双的关系明显是敌对,更甚者当初因着输给陌无双,韩世月还颓废了好一阵子。
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除了陌无双,韩世月还认识天涯海岸的其他人,又或是韩世月的势力已经大到足以介入天涯海岸内部,能随意挪用那里的东西
与此同时,某个总是在她脑中快速闪过的念头,终于清晰浮现。
燕秦、宗政宣,皆是她亲自带来所罗门的,洪尘和简离也是按着燕秦书信寻来,那韩世月,又是谁告诉的他,所罗门据点何在
发现某女面色有异,简离愈发疑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斐苒仍旧震惊,现在看向简离,眸中有着一抹焦色,“陌无双,你知道怎么找他么”
“尊君这怕是不好办。尊君行踪向来不定,外出也只带左右尊使,其余人一般不知道他去向。”
斐苒心里咯噔一沉,不是她信不过陌无双的能力,而是韩世月都已经能擅自动用天涯海岸之物,那此人究竟有多深不可测出于保险起见,斐苒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尽快告诉陌无双。
也是临到现在,斐苒才发现,以前总是陌无双突然出现,而自己要找他呵呵,竟是如同大海捞针
“主主上。”一名女子单膝跪地,颤抖着开口。
高座之上,男子不语,就这么冷冷看着她。
“主上,昨晚属下并非故意装鬼吓她”女子试图解释。
“呵呵。”男子冷笑。
气氛瞬间冻结,女子背后冒出冷汗,“属下不过是想助主上一臂之力,好尽快抱得美人归。”
对于女子的话,男子始终未发一言,只有面色愈发冰冷。
最后丢下一柄剑,“自断一指。”
女子大惊,“主上求主上饶了属下这一回吧属下再不敢随意动她”
没用,对方没有一点反应。
直到另一名容姿上等的女子出现,纤纤玉手环上男子腰际,“主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说完踮起脚,朝对方冰冷的薄唇覆去。
两唇相碰,女子面露痴恋,而男子面色不变,双眸缓缓下移,落至女子头顶,“滚。”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女子身形一僵,“主主上”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从前会拒绝也就算了,毕竟当时两人身份悬殊,可现在现在自己替他尽心办事,他竟然还能如此冷酷无情
女子越想越不甘心,于是干脆贴到他胸前,指尖不断摩挲着他最敏感的地带。
下一刻,被对方内息震飞,决绝不留情面。
女子猝不及防,落地的同时吐出一口鲜红,“呃”
男子缓缓走近,猛地钳制住她下颚,“记住,你,只配做玩物。”
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放于女子鼻尖。
药雾弥漫无色无味,之后随着药雾殆尽,女子浑身很快变得无力,却是睁大眼不敢置信的发问,“主上您竟然没对她用药”
男子手一僵,眸底似有火光射出,“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你过问”
此时女子双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变得急促,“所以您就这么心疼她明明好不容易取得了韩武国宫中秘药,明明决定了的事,临到关键时刻,您却是舍不得她了”
男子被彻底激怒,一个用力将女子推开,“把她带下去让她记清楚了,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她有资格服侍的”
冰冷无情的话,这是要将她推入万丈深渊。所以女子绝望的闭上双眼,“呵呵,你变了,变得好狠好狠”
而另一名女子眼见她落得这般下场,忙捡起一旁利剑,狠了狠心,“啊”发出一声惨叫,小指应声落地。
由于痛苦,女子捂住手在地上不断打滚。
“去天涯海岸办一件事,如果得手,将来陌无双就是你的。”
女子痛苦不堪,但在听到这句话后,紧紧咬住下唇,“属下领命。”
燕文国都城
燕云尘面色惨白,整个人像从水里撩出一般,不止衣衫尽湿,连发丝都在滴着汗珠。
“尊君命我带你回去。”
陌无双燕云尘薄唇颤抖,勉强睨了那人一眼,不是陌无双身边惯见的左右尊使,所以开口,“不不去”
来人默了默,上前精准得扣住他脉门。
燕云尘想要挣脱,奈何凝聚不起任何内息,脑中只有那鲜红色的药丸,想吃,他现在疯狂的想吃。但该死的女人,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来他都已经听话照办,调集兵马随时可以为他们主上所用
“走,现在只有尊君能救你。”来人说完,一掌将他劈晕,像扛麻袋一般,直接将燕云尘带走。
然而行不多时,被一名女子拦住去路。
“放下他。”燕云芙冷冷出声。
来人眯眼,“让开少管闲事”
燕云芙眸色渐暗,下一刻出手,速度之快对方不及反应。
毕竟是所罗门右护法,当年又有斐然亲自教导,之后天涯海岸的人很快败下阵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救燕云尘”
燕云芙笑笑,“他是我兄长,你要救他有问过我燕云芙答不答应了么”
奇怪的逻辑,对方当然听不懂,“什么意思”
燕云芙却是不再多话,“滚”一个字再无其他。
与此同时燕云芙制造出烟雾,掩在其中,乘势将燕云尘带走。
最后这一天,当浑身颤抖,再无往日风光可言的某世子出现在斐苒眼前,黑袍女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燕云尘是怎么了”
燕云芙半跪在地,“属下特将此人带回,交于门主亲自处置。”
为表忠心,这一刻燕云芙看起来大义凛然。
可斐苒愈发疑惑,陌无双不是派人去燕文国了么,那燕云尘又怎么会落到燕云芙手中
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事已至此,还是先看看这位世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现在还一副瘾症犯了的模样。
“药药”燕云尘不停呢喃,虽然很轻仍旧未能逃过斐苒耳朵。
斐苒皱了皱眉,刚要上前,就被燕云尘一把拉住衣摆,“药药,求求你给我药”
“。”还真是瘾症斐苒显得讶异,前世有听说过,一旦沾上这种玩意,要戒确实困难。
只不过她的那个时代有高科技仪器,神经摘除法,深度催眠法,再不济也有各类药物可以拿来渐轻痛苦,但在这里怕是只有将他关起来,强行戒瘾了。
不然就燕云尘现在这个样子,不仅什么都问不出来,更甚者他还很可能会因为过度痛苦,咬舌自尽。
于是斐苒开口,“把他带下去,找人时刻看着,切记,绝不能让他做出自残的行为。”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子娇在洪尘的搀扶下出现,后面还跟着燕秦。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老八府上的那个丫头,啧啧,看来这燕云尘要犯上作乱,和你们所罗门也脱不了干系”
显然,林子娇在看到燕云芙后误会了什么。
说完朝地上那个不停颤抖的男人看去,林子娇一愣,“燕云尘他怎么成了这幅模样可是染上了那东西”
而斐苒眼看林子娇的手就要碰上燕云尘,一个闪身挡到她面前,“来人,还不快把世子带下去。”
林子娇眯眼,“难怪不让我母子俩离开,原来你安的是这份心思想要篡夺我燕文皇权呵呵只要有我林子娇在一天,你就是痴人说梦”
斐苒皱了皱眉,不得已只好看向燕秦。
紫金长袍,男子明明听见,却是安静的立在原地,一言不发,整个人看上去清冷。
即便察觉斐苒视线,燕秦也不为所动,之后更是上前一步,轻拍林子娇后背,“好了母妃,莫要再动气了,不值得。”
不值得,明显是在说给斐苒听的。
至此,斐苒知道无论今日她怎么解释,林子娇都不可能听得进去。
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在斐苒心里,这位太妃本就是不相干的人,爱怎么想随她去吧。
会把林子娇留在这里,纯属她身上那抹刺鼻的异香,在事情没解决之前,斐苒不敢大意。
只是陌无双呢
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出现,好几天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自己就是想找都不知去哪儿找他。
所以这一日,当斐苒回到房中,面上明显闷闷不乐,不断摩挲着手中玉戒,“这人究竟去哪了呢”口中轻声自语。
某女就这样呆坐在桌案前,一个人怔怔出神。而后想到什么,斐苒倏地起身,在房里来回踱步,“该不会出事了吧”
“不对,胡说什么呢他再怎么说也是天涯海岸尊君,一般人如何对付的了他。”
“那是,难道不止我一人,他还有其他女人要同时应付”
“也不对,就他那怪脾气,除了我谁还会对他有意思也就韩幕贞那种只在乎外表的人会看上他。”
某女不停自问自答,并未发现随着她一声声话音落下,房内空气愈发冰寒。
“该死就知道他不可靠”突兀的,斐苒又冒出一句。
“逛窑子,一出手就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宝,指不定现在又去哪逍遥快活了”某女患得患失,这个想法一出,忿忿瞪了眼手中玉戒,砰地一声将它丢到桌上。
“再也不要这种东西了,谁喜欢谁拿去”
就连春香楼秦妈妈都有,自己居然还傻乎乎的每天捧在手心里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斐苒越想越气,完全忽略了周围早已冻结成冰的空气,现在更是暗自咬牙,恨不能找个地方发泄。
随之而来的是她不再来回踱步,气恼的握紧双拳,“陌无双,有种你这辈子都别再出现”
狠狠低咒一句,斐苒猛地转身,毫无心理准备,下一刻竟是落入某人怀抱。
眼前是熟悉的素白外袍,鼻尖是熟悉的幽幽兰香
斐苒呼吸瞬间凝滞,陌陌无双
可他怎么会
不敢抬头,斐苒就这么呆愣到没了动作。
所以刚才自己的话,他都听见了不不会吧
不对啊,就是听见又怎么了,自己为什么要心虚的确是他好几天不曾出现,连个消息也不送来,谁知道他到底干嘛去了,也许还真的就是去逛窑子了呢
斐苒心思百转千回,然而无论她怎么想,都没有抬头,也未曾说出一个字。
直到男子莹玉般的指尖覆到她耳畔,轻轻摩挲,某女一个颤栗,嘴角不断抽搐。
“怎么,不是有很多话要对本座说么”陌无双带有凉意的声音响起。
斐苒抖了抖唇,“我”
说他怪脾气,说他逛窑子,说他女人多,好吧自己刚才的确都说了,也的确气地很想当面质问他,可临到关键时刻为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
“恩说本座脾气怪异”陌无双第一声问。
呃,斐苒心头一紧。
“说本座去逍遥还连本座给的东西都丢到一边”陌无双第二声问。
斐苒不是心头一紧,而是心脏几乎停跳。
“说本座女人多,要同时应付”陌无双第三声问。
斐苒,没错就是她此时此刻竟然开始摇头,“没不是,误会,对,是误会。”
“误会”陌无双意味不明的反问,“不如解释给本座听听,什么叫误会恩”
误会解释误会斐苒脑筋打结,舌头也自然跟着开始打结,“就是误会,没有的事,是你理解错误。”
当然某女会变得这么结巴,不止因为刚才的话被陌无双听去,还因为那人的手竟然毫不避讳的还在她耳边摩挲。
也不知道陌无双是有意还是无心,指尖一遍遍描绘某女耳廓,最后更是轻柔的抚过某女耳垂,薄唇方才轻动,“本座在外的确有不少女人。所以不是误会,你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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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张今天是比较崩溃的,感觉码的不好,压力很大,只能对各位说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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