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燕文国君,很可惜,老身对你没有那份心思”斐苒发话,声音依旧冰冷。
“朕不急。”相较斐苒,燕秦这一刻如同炙热火焰。
眼见劝说无用,斐苒干脆猛力一推,这一记不得不说她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
因此燕秦后退半步之余,颇有些委屈的看向对方。
斐苒视若无睹只踏出一步,朝傻坐在雪地里的贺楼莺莺走去。
女子回不过神,直到被大公公扶起,并且在脸上摸了一把之后,双眸不禁撑大。
“你你你做什么”贺楼莺莺愤怒出声。
这该死的太监,居然当着陛下的面轻薄自己
斐苒料到她会有此反应,没有说什么,只继续在她身上乱瞄,片刻后满意点头,“你家陛下看起来并不心疼你,不如跟了老身,同样享尽荣华,小美人儿如何”
轻浮,赤裸裸一个纨绔少爷模样。
这一刻斐苒终是明白了原主为什么会有美妾环侍的名声在外,不仅掩人耳目,还能摆脱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你”贺楼莺莺怒极,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朝那人脸上落下。
可她不是韩幕贞,从未苛待过下人,所以动作显然慢了些。
斐苒避开,“唉,性子倒是烈,罢了罢了,老身不喜欢强求,你啊还是跟着你家陛下,好好做娘娘去吧”
做完这些,在斐苒来看,燕秦怎么说都该放弃了吧
一,自己取向正常,是个喜欢女人的太监。二,当面轻薄他的妃子,任凭男人都不可能忍受。
然而当斐苒颇感自信地朝燕秦看去,发现他倚靠在门板,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斐苒身形僵住。怎么回事,这家伙莫非真是个弯的连自己女人遭到轻薄,都可以看的下去
斐苒在一边越想越离谱,就见燕秦缓缓走近,唇角是一抹她看不懂的怪笑。
“昨天是朕的不对,没有好好重温旧情,这才让你愈发大胆了。”意味不明的话出口,贺楼莺莺可能听不懂,但斐苒再清楚不过。
“你走开”大公公不住后退,就差躲到贺楼莺莺身后。
燕秦扫了一眼这对碍事主仆,“滚。”
冷冷一个字,再无其他。
贺楼莺莺薄唇颤抖,陛下您当真不顾妾身遭人欺辱么
感受到什么东西在心底一点点碎裂,贺楼莺莺捂住胸口,最后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大小姐”
如霜一把扶住对方,左右摇晃,好半天才稳住身形。
待到回头,哪里还有陛下和那太监的身影,两人不知何时离开,雪地中徒留一排脚印。
“你疯了吗快放开我啊”斐苒挣扎出声。
刚才某位公公突然被燕秦一把抱起,而后笔直进殿,朝内室走去。
要做什么她不敢想下去。
“你这个疯子我喜欢女人对男人没兴趣”
说到这,燕秦步伐一顿,垂眸,冰冷的看向怀里小人儿,“哦”发出很轻的一问。
斐苒被他看得心惊,怎么回事他的眼神不对劲啊
难道难道他是真的打算强迫自己么
这个想法一出,斐苒再不敢动,缩了缩脖子,脑中快速闪过无数应对之策。
踢要害还是掐脖子戳眼睛
行行吧,反正到时候见机行事,但万一都行不通,那
啊喂不要啊她不想来什么咬舌自尽啊,很痛的好不好
胡思乱想之际,被人一把丢到床榻。
斐苒吃痛,想到接下去可能发生的事,慌忙起身。
燕秦岂会给她机会,欺身而上,快速捏住她下颚,“说,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语气很冷,带有帝王之威。
斐苒一惊,“喜欢女女人啊”
“呵呵”燕秦冷冷发笑。
“朕再问你最后一次,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随着话音落下,燕秦扫过对方衣襟,眼神似在暗示什么。
斐苒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什么踢要害掐脖子戳眼睛的,统统忘得一干二净。
“不说”
这一次,燕秦松开钳制她下颚的手,而是抚过她颈脖,隐隐有下滑趋势。
像是被电触到,斐苒猛地寒颤,“别我我说”
燕秦手中动作止住,薄唇轻勾。
“我我”斐苒仍在迟疑,纠结半晌很快想到什么。
发现她眸底划过异样色彩,燕秦一愣,总觉得她在谋划什么事情。
果然下一刻大公公开口,“我我是个有怪癖的人,男女统统不喜,喜欢喜欢自己对喜欢自己,找大夫看过,说是自恋癖这辈子谁也不可能喜欢,唯独对自己有兴趣”
某女胡乱说了一大通,燕秦听后脸色渐暗,凝眸盯她看了半晌,“好。”
不知道他好什么,斐苒只别开眼,心虚地不敢再看对方。
直到温热的气息靠近,斐苒紧咬下唇强迫自己镇定。
“那朕今日就让你知道,一个人再好也好不过比翼双飞。”
暧昧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斐苒心底咯噔一沉。
猛地转头,“不要我这么做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朕不恶心就好。”
“你”
燕秦唇角勾起魅惑笑意,之后不顾大公公反抗,扣住她双手压过头顶。
“放心,朕会温柔待你”似是觉得这么说还不够,燕秦唇瓣再次凑近,直至紧贴到对方耳际,“女人好好享受接下去朕带给你的一切,记住,从今日起,你只属于我燕秦一人。”
斐苒双眼瞬间撑大,惊恐无措还是不敢置信无数情绪瞬间涌出,“你怎么会知道”
断断续续的话出口,燕秦薄唇缓缓从她脸颊划过,直到两人近距离对视。
“你的事情,为夫如何会不知”
斐苒仍旧处于震惊中,“所以你”
“所以为夫说过,燕文后位为你而设,至于你口中的取向呵呵自然是再正常不过。”
二人继续对视,姿势始终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斐苒好不容易回神,“你说过会等我,不会强迫。”
然而发现燕秦没有动作,斐苒继续小声说道,“原来一国之君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
绯色红唇不断张合,说实话燕秦很想用实际行动堵住她的这张小嘴,隐忍再三,终是作罢。
“傻女人,刚才不过是唬你的。”
燕秦松开她,起身的同时忍不住微微皱眉。
看来下次不能再这么近距离考验了,不然受罪的只会是自己。
“你唬我”斐苒怔怔出声,并未发现他异常。
燕秦叹了口气,“否则你如何肯认”
“你”斐苒就差扶额望天,没想到居然被耍该死的燕秦
说完发现对方坐着迟迟不肯下床,斐苒不解,“你怎么了”
“。”
燕秦很想说自己快忍出病痛,紧了紧拳,话到嘴边,“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就快出去。”斐苒继续赶人。
对此燕秦淡淡应声,但仍旧端坐在床边不动。
“你怎么还不走”某女催促道。
燕秦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莫非真想为夫说出来还是你愿意替为夫施以援手”
什么意思斐苒在心底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很快会意,小脸唰地羞红。
“神经病那是你咎由自取。”
低咒一声,斐苒慌忙逃离。
只是在踏出门口的那一瞬,斐苒不禁惨淡一笑。
以后要如何面对燕秦明知他即将大婚,也明知他对自己有意,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岂不是破坏他人幸福
大叹口气,斐苒愈发觉得前路一片迷茫。
无意间瞥过前苑假山,以及一株不太对劲的梅树。
斐苒一愣,对啊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所以当燕秦好不容易缓过,行至房外,发现斐苒站在一株梅树前左右摸索。
燕秦上前,“在做什么”
斐苒知道是他没有抬头,“不觉得这树奇怪么还有那座假山”
说到这斐苒突然停下,“没什么。”
燕秦微微挑眉,“怎么对为夫也要隐瞒么”
等了片刻,发现她没有开口的意思。
燕秦耐着性子说道,“今日朝上,有人弹劾你。”
“我为什么”斐苒抬眸,眼底满是疑问。
“龙脉血泪,还有那座假山,朕发现有人动过手脚。两件事串联到一起,有人借机弹劾,说是你故意改动苣芮宫风水,导致异象发生,想要朕将你逐出宫去。”
斐苒听后大惊失色,原来真有人在暗中对付她,不过很快感到宽慰,还好燕秦没有变,不然以她现在之力,想要对付燕秦怕是不太可能。
“是贺楼家做的么”斐苒好奇发问。
燕秦点头,眼神中透出赞许,“好了这件事朕自会处理,不过这株梅树罢了,朕一会命人将它搬走,留在这终究是祸患。”
没有对朝堂上的事过多深谈,燕秦明显是故意岔开话题。
因此斐苒继续追问,“你打算怎么做还有我与贺楼家井水不犯河水,是因为贺楼尔淳那件事才开始针对我么”
燕秦凝眸,盯了她半晌,“你”昨天翻过朕的奏章
后面的话未及出口,“公公哥哥你快看,我们找到了一只小雪兔”吴瑶娇俏的声音响起。
斐苒循声看去。
女孩正提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跑来,而小白则是缠在简离左臂,两人远远看去,颇有些金童玉女的味道。
见此,燕秦知道不是问话的时候,收起心思,打算离开。
“公公哥哥,除了小雪兔我还捡到了这个,你看看是不是昨天在找的那个香囊”话落,吴瑶从袖口拿出一个翠绿色的小香包。
没想到孩子还惦记着这事,斐苒微微讶异,不过在发现这个香囊做工普通,不像贺楼莺莺这种大家小姐会选用的花式后,斐苒摇头,“应该不是。”
吴瑶露出一抹失望,“好吧”
为安慰孩子,斐苒摸摸她的脑袋,再次启口,“小殿下,昨日我在找的那个香囊应该是落在坤乾宫,可你们刚才是在御花园玩耍,你看前后地方都不一样,又怎么会是同一件东西呢”
斐苒不过随口一说,燕秦听后立刻皱眉,“你说昨日在坤乾宫找香囊所以翻过朕的桌案”
斐苒并未深思,“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燕秦不答,继而问道,“是你的香囊”
斐苒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在意,愣愣摇头,“不是,我没带香囊的习惯。是贺楼莺莺她昨天来过。”
话说到这里,燕秦瞬间明白了一切,危险地眯起眼发出一声冷笑。
斐苒愈发疑惑,“你怎么了为何突然怪笑”
“因为”到嘴的话咽下,燕秦转口道,“没什么,你且安心住下,其余事朕会出面摆平。”
这是燕秦对她的保护,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更不想让她为无关紧要的人事烦恼。
殊不知某女命中注定,终有一日会变得不再平凡,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将照亮一切,保护大可不必,不被她灼伤,已是万幸。
苣芮宫
“小姐,您终于醒了,可吓坏奴婢了”如霜守在床前,发现女子水眸微睁,赶忙开口。
贺楼莺莺撑起身子,双眼无神。
“小姐”
连唤几声,对方都没有反应,如霜急了。
“小姐,您可别吓奴婢啊”
而后想起什么,如霜紧跟着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还有最后一步棋未下么兴许兴许能管用呢”
贺楼莺莺依旧不发一语。
就在这个时候。
“陛下驾到”
门外响起内侍通传的声音。
贺楼莺莺如梦初醒,“如霜快快扶我下床”
紫金长袍,男子站定在二人面前。
“妾臣女参见陛下”柔弱的开口,贺楼莺莺面色看起来苍白。
燕秦并未理会,朝身后内侍投去眼神。
收到示意内侍退出。
贺楼莺莺半跪在地,等了片刻发现陛下没有叫她起身的意思,忍不住抬眸悄悄看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发现燕秦正在用冰冷蚀骨的眼神盯着她头顶,贺楼莺莺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陛下,东西拿取来了。”内侍小声禀报。
“恩。”燕秦没有接过,“给她看看清楚。”
“是。”
所以这一日,当一条血淋淋的舌头送到贺楼莺莺眼前,女子毫无心理准备,眼前一黑,再次昏厥过去。
如霜跪在旁边,见此也是吓到魂不附体。
“都给朕安分点,否则同样下场。”丢下一句话,燕秦带着人离开。
刚才回去坤乾宫,燕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割了守门内侍的舌头,剜去双眼,打入死牢。
在他身边伺候,理当清楚他脾性,居然还敢做出这等欺君罔上的事情,呵呵,无异于自寻死路。
“尔朱兄大事不妙啊”贺楼无极急匆匆出现。
尔朱禛佳轻叹口气,“又发生什么事了”
“家妹她哎呀”贺楼无极说不出口,贺楼莺莺是他们家最出色的女子,岂料进宫后,非但不得宠,还为陛下接连晕倒,说出去他这张脸要往哪儿搁。
而因早朝龙脉血泪一事,尔朱禛佳已经料到会有这结果,此时颇有些怒其不争活该倒霉的意味。
“怪谁怪你自己好好的美人计放着不用,偏去多生事端,你以为陛下是谁这种龙脉血泪能骗得过他简直笑话。”
贺楼无极亦是悔不当初,可事已至此他能怎么办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能来找尔朱想办法,毕竟论智谋,尔朱禛佳绝对算得人中翘楚,况且二人素来交好,尔朱禛佳没道理坐视不管。
谁知这一回,对方竟是摇头拒绝,“你好自为之吧,这件事我不打算继续掺和。”
“为什么”
尔朱禛佳眸色凝起,“因为,他,要来了。”
“他何人”
神情愈发严肃,“你说呢”尔朱禛佳说完起身,负手走至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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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准备推进一波
怂也怂够了,早点进入大高潮开始反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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