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不难,别离苦人还活着总有很多分分合合的时候,我乌鸦也亦然。
只是这一次与以往真的不同,那种留恋伤怀是从有过的体验和感觉。
坐在车上我向后看去,北神娘娘庙渐行渐远。
总体上来说这一次北神娘娘庙之行是很顺畅,也是舒心的。
至少白鹦鹉没有哭哭啼啼的要跟着我一起走,这让我心安了许多。
碧霞老太太也出人意料的通情达理,没等我提要求,老太太就已经说的很清楚。
师徒之缘并不代表的白鹦鹉就要和她走上同样的道路,之所以要让白鹦鹉的庙上呆上一段时间,主要也是想要为她调理身体。
等到白鹦鹉身体好了自然会让白鹦鹉回到俗世,就算我不去接,白鹦鹉也可以来找我。
老太太的话说的明明白白,我还能怎么过分呢
更何况我真的希望鹦鹉的身体能够在庙里上调理的好起来
另外我还有一点私心,我此次的茅山之旅恐怕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旅程,如果带着这丫头那就会顾此失彼。
我是一丁点儿,也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所以我才想把她留在庙上。
只是我另外一个算盘没有打明白,大呆和小呆坚决不肯留在北山娘娘庙。
我说的狠了两个小家伙大有离家出走的意思。
碧霞老太太的意思也不想收留他们,主要是因为北神娘娘庙的香客众多,人来人往的不太适合大呆和小呆来居住。
一方面不利于他们修行,另一方面难免有明眼人看出端倪来
到时候也是件麻烦的事情,所以这两个赖皮的家伙又跟着我回来了。
大胡子,并没有跟着我回来而是说有点事儿要办,就独自离开了
我知道他是放心不下白鹦鹉,还要留在附近观察观察。说好了晚一点在酒店汇合。
坐在我旁边的老费同志看我有些怅惘,他就说“少年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人生有好几十年要过,用得着这样伤感吗
咱们痛快儿的到茅山去,利索的把黄毛的魂魄要回来。
然后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姑娘,爱上哪去哪去,爱上哪玩儿哪玩儿”
我叹了口气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你老费哥哥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乌鸦不行
就算这次的茅山之旅没什么风险意外,也能很平安的回来。
可是你兄弟我能活到哪一天还没有个定数,不珍惜不行啊”
费尔南多呸了一口“我擦好兄弟咱说话能不能不这么丧气
什么叫活到哪一天没个定数啊你哥哥我可是算过你小子,没准能活个千八百年的也说不准
到时候你真的活成了妖怪,再来发表点儿无奈感言也来得及”
老费的话让我想起了赑屃说过的话,虽然的这话做不得准,但是真要活个千八百年的,哎也是个大问题
就像福禄那样的,也是老大的无趣儿不过现在想这些似乎是早了点
费尔南多看着我发呆就说“乌鸦,下一步怎么安排是先去看看黄毛还是咱们去找杨老大。
杨老大可是发话了,他们安排妥当之前是不让你出帝都的”
我说“先去看看黄毛也好,希望这小子福运高照,保佑我能顺顺利利的把他的魂魄弄回来。”
费尔南多和开车的司机说了一下,我们就直接去了特勤局的医院。
到了黄毛的病房里,黄毛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儿,握住了黄毛的手。
这小子在床上躺着时间太久了一张脸越发的瘦小。
我的神识在他身上扫描了一遍,心中愈发的有些悲凉
他躺得太久了,虽然用维生系统支撑着,但是他的血脉开始淤塞,肌肉开始萎缩。
如果在短时间之内找回他的魂魄还好,长此以往,他整个人就废了到时候就算找回来魂魄,想要恢复成正常人也很难
就不用说这小子生性就是个好动的主了我怕他很难接受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想到这儿我是越发的自责,我这个当哥的没用。
可是不管咋说,还是要火烧眉毛顾眼前。
我伸出手按到了黄毛的胸前,我体内的紫阳针顺势而出就钻进了黄毛的体内。
沿着他的全身12条正经再加上奇经八脉,周身游走了一遍,替黄毛整体的疏通了一下全身的经络。
疏通完了,我收回了紫阳针。
这时候给黄毛打的吊针已经滴完了,可还是没有一个护士过处理。
我心头火起,伸手拔下了黄毛腕上的针头,然后对着窗台边儿就发飙了
我冷冷的说“你这个师傅就是这么当的,你就不怕空气进了黄毛的血管,堵塞了他的心脏。”
窗台边的空气一阵波动,老鬼的脸露了出来。
这老先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我这个师傅当的不咋地,你这个当哥哥的更操蛋
一天到晚的瞎忙活,你早点把他的魂魄弄过来不就完了
这时候想起他来了良心发现了,有意义吗”
我被老鬼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的的确确我是有点儿不着四六。
尽管这不是我愿意的,可是现实就是我真的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追讨黄毛的魂魄。
老鬼的话说的再难听,我也没什么话可反驳人家。
看到我脸胀得通红,老鬼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不由自主的恼羞成怒,跳起来说“你老人家也用不着这样幸灾乐祸,看见我吃瘪,你很快活对吧
可你别忘了,黄毛是你的徒弟,有你这样无良的师傅也真是黄毛前世修来的福气。”
老鬼的脸往前一探,瞬间长大了十倍。
一张巨大的脸孔和我脸对上了老鬼张大了嘴巴对我吼叫说“再无良也没你无良,怎么滴吧看见你小子憋屈我就高兴,有种你咬我呀”
说完话,他的脸瞬间又收了回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人恨的牙根直痒痒。
我咬牙切齿的说“我有没有种试过了才知道,有胆子跟我下去单挑。”
老费同志原本还想看看热闹,结果一看我们俩要动真格的。
就过来劝解,没想到刚张开嘴,老鬼就大吼一声“你个跳大神的小子给我死远点,敢张开嘴,我就让你永远闭不上。”
我向前一步,挡在了费尔南多的前面大声说“有本事你冲我来,跟人家说的着吗”
然后我转回头跟费尔南多说“费大哥你也不用担心,我跟这老家伙夙怨未了,今儿个就好好算一算
你先去找个护士来给我兄弟处理一下,把药挂上。”
费尔南多犹豫了一下,随后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不动的就伸手。”
我点了点头“费大哥,你放心吧,就算动手我也不在乎”
费尔南多忧心忡忡的走了他一离开房间,我就转过脸对老鬼说“您老人家的演技也太差了吧
用得着这样吗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老费说呀非得搞出这一套”
老鬼瞪着眼睛说“谁跟你有话要说,今儿个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要消遣消遣你的小兔崽子”
说着现了身形,过来就是一巴掌,我向后一退,让了开去。
随手对着房门一挥,房门就关上了,我又顺势弹了几下,临时弄出来一个隔音咒。
弄完了这些我又转过身对着老鬼,这时候的老鬼已经盘腿坐在了空气当中,一副道貌岸然的样。
我摸了摸鼻子说“行啦,您老人家甭装了谁有几斤几两大家还不清楚吗”
老鬼冷着脸说“我有几斤几两啊,自然是清楚的。
可是有些人已经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不说超级膨胀吧,可也是有些找不着北
怎么着下了一回地宫,见识了一回神龙,就更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我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这老家伙太鬼道了,该知道的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他也知道了
我拎过把椅子坐了上去,老鬼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真是无药可救了
行了,你滚蛋吧我也不跟你废话了”
我稳稳的坐着说“行了,你老人家的这一套一套的,我见识的多了有什么话明说,说完了我就走人。
有了今天咱俩的一场胡闹,相信不会有人再怠慢黄毛了”
老鬼嘿嘿一笑“明白就好至于你的破事儿,自有人和你交代明白,就不劳我费心了
我能够提醒你的就是,这一次的茅山之旅可是风险极高的
我推算了一下,别误会推算的是我的徒弟黄毛,他很快就会醒过来,运气转好。
我相信这是你的功劳,但是,在黄毛醒过来这个过程里这只怕你是要付出代价的,前路艰险你小子好自为之吧”
说一半留一半,老鬼就是这个尿性。
遇上这样的主,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我说“您老人家就不能给个明示吗这危险究竟在哪儿
哪一个我招惹不得,您就提示提示呗”
老鬼一摆手“就你的破性子,我不说还好点,要说你没准就跟人家杠上了
好吧我就说了,一点尽量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不要过度依赖别人的帮助”
我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老鬼的可是话里有话其中的矛头隐隐指向了谁,我太清楚了
我想了想说“要不行的话你老人家,就带黄毛回东北。
到咱们自己的地盘儿上,能更安全点儿”
老鬼摇了摇头“那不成那样隐患更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