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晚上遇上这么个活宝,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现在只是盼着这只獾子精别太得瑟了要是没事儿了就拿着我教他的咒语乱用,用不了多久就得穿帮。
到时候这厮不找我来拼命,那才是怪事一桩了
当然我并不是怕他,只是太麻烦了
临了临了也不得安生,说起来还是古人有智慧,人家不早就总结出来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吗
我暗自庆幸,还好我是个没有家的人朋友也就只有黄毛一个,要不然,以这帮孙子的尿性,那绝对会绑两个逼我就范地
真要出现那种状况,只怕是个人都要妥协
不妥协不就没人味儿了可是妥协就意味着会造成不知道什么样的灾祸,那造的孽可就大了
还好还好我老哥一个,看你们能怎么着
我刚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山门方向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听起来,这人要么就是肺子不好,要么就是烟抽多了
甭管啥人吧看来我又不得消停了
我转头回去看着咳嗽的方向,心想这又是哪方神圣大驾光临了呢
那个有句名词儿,叫做今夜无眠。
虽然形容此时不完全恰当,我瞧着也差不多。
这上半夜就是这副德性了估摸下半夜也好不到哪去
要说之前,我就像个臭狗屎,就算置身繁华闹市,也是无人问津。
偏偏要挂了,我又成了香饽饽,置身这荒郊古观,却是闲杂人等一一上门。
我想好了一会儿不管是谁,也甭给他好脸子。
咳嗽声越来越近,来人也渐渐露出了身形。
来的这个人,弯腰驼背,身形瘦小,偏偏嘴上还叼着一个旱烟管。
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拼命的咳嗽“咳咳咳咳”走起路来更是慢吞吞的,同时还因为咳嗽不停的颤抖
用句骂人的话讲,标准一副老棺材瓤子。
要说我快死了可是看着他比我更像要死的人
说话间,老头就走到了我的面前,他也不出声,只是上一眼下一眼没完没了的看着我。
一边看还一边狠命的嘬他的烟管,不停的吞云吐雾。
烟气浓重的都遮盖住了他的面容,搞得他好像身上着了火似的。
他不说话,我也不吱声,那咱就相互瞧着吧,估计是看不出一朵花来。
老头抽两口烟,就咳嗽一阵,然后接着再抽,接着再咳嗽。
没有两分钟我就郁闷了而且,我还看不出他的根底。
我正想着要不要说点啥,老头大力的吸了一口烟之后,咳嗽大发了
直接把腰弯了下去,似乎要借助地心的引力把憋在肺里的那口烟气吐出来。
我看着一阵难受,索性走过去在他后背上拍了拍,他才把这口气喘出来。
老头虽然挺直了腰杆,我却不想再看他,转回身进屋端了一盏茶出来
我直接把茶碗递了过去,老头也没客气,接过去一饮而尽。
一盏茶进肚,老头舒服了很多,咳嗽也减轻了,他也不再狠命抽烟了
只是他还是不说话,两只眼睛光华闪闪一个劲儿的盯着我看。
我多少有些恼了这人太没礼貌,你说你挺大岁数看个毛线啊
俺又不是个玻璃,就算是个玻璃,也用不着你来看。
我咳嗽了一声说道“他那个,这位老先生深夜到此有何贵干呢”
“嘿嘿”老头跟笑了一声说“老先生当不起,我就是一个乡下泥腿子,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看看你,看看你这个能折腾的小子还能活几天”
我也不和他生气,我说“那您看完了吗觉得我还能活几天呢”
“咳咳咳咳”老头又是一阵暴咳,喘了几口气又说道“看就看完了至于你能活几天我还真说不好
你身上要是没有那个呆鸟在,那早就死了。可是既然有他保着你,还能活几天就说不好了
当然你死不死活不活都不关我的事,我也只是受人之托来瞧瞧,不过就你这样子我想帮也帮不了,咱也就别在这儿献丑了”
我听他说是受人之托来看我,我就问了一句“那老人家,是谁托您来看我的呢”
老头又咳了几声才说“托我的人是你的一个朋友,不过我看你现在的状态是记不起来的。
那朋友说了有朝一日,你恢复了记忆,就能想起他来。”
我不死心的追问“我的那个朋友就没说别的吗”
老头抽了一口烟,慢慢的说“你的朋友没什么可说的,可我却是要说上几句。
你这小子做人可是不太厚道,不但充大辈儿,还教人家玩火自焚,就算他不地道,那也是个生灵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看人看事儿不能只看表面,你就没想过那是小獾子也未必愿意那样吧”
“他这个”我挠了挠头发,要说我还真就没多想,当时只是给他气着了。
老头摆了摆手“算了你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要知道你也算是个人物了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很多人和事儿。
就像这一次吧你只要稍微动动脑筋,不那么浮夸,至于弄到这种地步吗”
这老头老气横秋,给我指责了一顿,我虽然不舒服,也不想跟人家辩驳。
犯蠢就是犯蠢了怎么说都是苍白无力的。
我一拱手“多谢您老人家教诲我还是想问问我那个朋友。”
老头狠狠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我的问话。
然后他说“你的那位朋友托我带来一粒丹药,原本是想用来救你那小命的。
可现在看来用不上,那上古之术果然霸道,用了也只是让你苟延残喘,你活得下去活不下去,还要看你的命数了那,这个给你。”
老头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个小瓶子丢给了我,随后一转身就要走。
我接了瓶子就更不甘心,我跟在他身后大声追问“我那个朋友到底是谁呀”
老头也不回的说“太平村外柳树林,鼎鼓奇缘一面深,若问他是何方客身在草莽林野间。”
这是嘛意思打哑谜还是藏头诗呢
我这么一走神儿,老头就不见了
太平村外柳树林好理解,应该就是个的地名。鼎鼓奇缘一面深就难说了
顾名思义,鼎和鼓怎么会见一面呢见了一面有什么可深着呢
当然也可以把鼎和鼓理解成代表着两个人,或许就代表着我和那个朋友,这样解释一面深就清楚了,一面之交胜过终生。
后两句意义不大,无非是说他是个草莽之客。
我挠破了头皮也没想明白,在云霞观呆了六年,我并没有到一个叫太平村的地方去过呀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我只好作罢。
看着手中精致的玉瓶,就知道这里面装的丹药一定是好家伙。
不过那老头说的对,我现在还真就不想吃他。
估计就是大罗金丹吃到我肚子里也是白吃,除非灭世咒不再发作,不然,我身体有多少能量都得给他抽干净了
我随手把瓶子塞进怀里,看看时机再说。
我迈步就走向房门,心里多少有些忐忑。这无眠之夜的魔咒会不会打破呢天知道还有多少不速之客等着上门呢
我说开了房门,侧着耳朵细听,还好还好远近又成了一片死寂,看来我可以安生一会儿了
此时二龙山下翠屏村东侧的杨树林子里,鬼火飞舞,星星点点,林子正中间,一个人盘坐在地上。
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不仅包裹了全身,就是连他的面容也只是若隐若现。
这个人仰头看着二龙山,嘴里自言自语“乌鸦兄弟,想不到一别六年,还没见面你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是不平凡的人注定要干出不平凡的事儿吗还是兄弟你运程太低,总能摊上这样倒霉的事儿
上古咒杀,灭世神咒,你就算是个最普通的人也不能不引起人们的重视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一阵咳嗽声传来,一个叼着旱烟管儿的枯瘦老头现身在他的面前。
黑衣人一下子跃起,急迫的问道“三爷,我那兄弟如何了”
叫三爷的老头又咳嗽两声说“老古啊咱们也相交多少年了
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沉不住气为了这么个少年,就乱了方寸”
叫老古的黑衣人沉静的一笑“乱就乱了吧人要是一丝情感都没有,就算是成佛成圣又与草木何异
老兄若是真的都看开了,又怎会留在此间,位于九天之上也不是什么难事”
三爷哈哈大笑“说的好,你老古和我都是性情中人,九天那地方太高了不是你我凡人能呆得了的”
老古也是大笑,三爷说“也不必都乱了至少你那小兄弟就没有乱,我刚刚走了一遭,却是看了一出好戏。
一个临死之人,还能有这等心胸,也难怪你看的起他”
随后三爷就把见乌鸦时看到的一系列事儿说了一遍。
老古听了也不觉莞尔,随后老古问道“三哥看他能否脱却此难”
三爷说“上古之术果然霸道,虽然没有完全发挥效力,可我这一遭也损些了道行。说到始做俑者吗现在不好说,只能说看他的命数使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