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若干个借口都没能摆脱黄毛,后来我一激动直接告诉黄毛。
“你去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不会是我说中了吧”“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你说中了又能怎么样”“哥哥不带你这样的,怎么也得要嫂子出来招待一下我这个小叔子吧”
没进门儿呢我就多了一个媳妇儿,黄毛多了一个嫂子
不管怎么说,算是摆脱了这个顽皮的家伙。
多了个媳妇,总比被说成偷窥狂的好
原本觉得带着黄毛碍事,可是走到了卫青青的别墅门口,我又觉得这么办不妥当
至于说哪里不妥当,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要说也是奇怪像这种高门大院,大门不应该是一直锁着的吗
我原本还嘀咕着,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借口让人家开门。
可是轻轻一推,大门就开了我回过头去,黄毛正在咧着嘴笑。
这在黄毛眼中一准是已经约好了,留门呐
或许这小子没准认为我被某个富婆包养了也说不准
我低声骂了一句,迈步走进了卫青青的别墅。
院子里没有灯火,楼房的二楼有些光亮。
这次我没有再敢爬楼,而是堂堂正正的走向楼门。
走到楼的附近,我就听到了一阵琴声。
演奏的是莫扎特的月光曲,弹奏的手法还算流畅,要说对音乐有多深的理解就谈不上了
我走到门前,轻轻的敲了两下。
没有人理我,也许楼里唯一的人正在弹琴。
我拉拉门,门虚掩着,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没有受到约请就进去,保不齐我又多了一项罪名。
我稍有犹豫,弹琴的人忽然换了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正是我昨天晚上在卫青青店里弹过的。
听着音乐曲子,我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房门。
走进楼里,音乐是从二楼传来的。
我沿着楼梯走了上去,楼梯口正对着一间琴房。
弹琴的人似乎在追求一种气氛,没有开吊灯而是点着几支蜡烛。
朦胧的灯光下,琴凳上坐着一个女人。
我远远的望着,没有走上去。不管怎么说,我不想破坏了某人的兴致。
一曲终了,她又换了一首曲子,小夜曲
我站在楼梯上静静地听着,躁动的心,缓缓的平和下来。
弹琴的人很卖力的弹着,但是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曲子的意境。
我听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耐烦,于是就挪动了一下脚步。
弹琴的人挥手来了一次和弦,然后头也不回的说“看来你是偷窥上瘾了这次不但偷看人,而且还偷听人家弹琴。”
我冷哼了一声“要说人还有点看头,可是这曲子弹的就不怎么滴比松树街弹棉花的强点儿有限”
卫青青听了我的话也不生气,她头也不回的说“你弹得好,那就弹一曲吧
良宵难寝,若有佳音佐梦,那是最美不过”
她这样毫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我,我大声说“做梦,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现在我就以警察的身份正式讯问你,为什么在这几天的凶案现场你都出现过
在这几个案子里,你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卫青青吃吃的笑,依旧不肯回过头来。
过了少许,她说“乌鸦还是个不解风情的楞头青你想知道答案吗
想知道就过来为我弹一首曲子,你想要的答案我都会告诉你。”
我固执的说“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和犯罪嫌疑人交易。”
卫青青又吃吃的笑“犯罪嫌疑人有一个,但不是我。
我完全可以找出一百个证人,证明我跟那些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相反,我手头上可是有一个视频,很清楚的记录了某个偷窥狂偷窥我换衣服。
怎么样乌鸦警官要不要看一看”
我哑火了,这丫头太狠,抓着我的漏洞不放啊
卫青青见我沉默不语,她又笑了“好啦我是骗你的啦没有什么视频,
再说你乌鸦肯偷窥我,那也是给我面子。换个人,你还未必愿意呢”
我脸上的黑线摘吧摘吧可以煮一锅丢死人的面,看来这偷窥狂的大名我是背定了
我揉揉鼻子说“咱还是说正事吧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卫青青摇了摇头“我是个小女人,小女人一向固执。在没有听到美妙的音乐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到了此时我已经被她折腾的没人的任何脾气,弹就弹吧,又死不了人
我大步走到钢琴的前面,卫青青转过来一笑,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琴凳。
我坦然的坐了上去,已经做好了被她暗算的准备。
卫青青却没有任何动作,她轻声说“开始吧我真的很期待。”
随着话语,传来了一阵好闻的香气
我两只手搭在琴键上,一时间,想不起该弹什么好
忽然我想到了一首曲子,手指轻轻的按了下去。
这是一首悠远深沉,又有着某些奇妙情绪的曲子。
我挥舞着手指,指尖在琴键上一下下滑过。
那乐曲在夜色里弥漫,就像在原野里自由的奔跑。
卫青青低声的呢喃“g弦上的咏叹调,若非恩怨,若非离合,行走着,在无尽的旷野”
她轻轻的靠了过来,头一歪倚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没有动,而是专注的弹着钢琴,音乐依旧在我的指尖流淌。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同样也不以自己的好恶来决定音乐的品质。
没有人教我,也没有人要求我这样做,但是我的内心是这样的。
卫青青低声在我耳边说着“不要停,这首曲子终了就弹下一曲,毕竟人生当中这样美好的时候不多。”
对于她的这些话,我是赞同的,来时很短,去日无多我又怎么会不珍惜呢
只不过她珍惜的是这时候的气氛和感觉,我珍惜的是我指尖的音乐。
我又接连弹了两首曲子,都是恬静安宁的曲子。
卫青青靠在我的肩上,以不再说话,似乎她睡着了
我知道她没有,如果外面不是在陆续死人,我也愿意这样继续下去。
现在,我指尖滑动,一首激昂的黄河颂从指尖里爆发出来。
激扬的音乐吓了卫青青一跳,她坐直了身体,伸手在我的头上轻轻打了一下“你个坏东西”
卫青青说着就站起来,走到墙边打开了灯。
我也站直了身体,离开钢琴走到她对面站住。
卫青青用嗔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伸出手说“抱歉外面此时也许还在死人,你能告诉我吗”
经过短暂的接触,我的内心已经不太相信她是凶手。
所以我说话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卫青青点点头说“好吧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立刻就冷下了脸,这女人真是难缠的动物。
刚刚的那一点美好,一下子被她的条件打碎了
我说“你说吧只要我可以做,能做到的。”
卫青青笑了起来“你呀还真是个大孩子姐姐我的要求很简单,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等你破了这件案子,到时候再为我弹一曲,然后和我跳支舞。”
我摸了摸鼻子,这个条件倒是不苛刻,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以答应。
我说“完全可以,可我有一个要求,弹琴随时都可以,要跳舞那你只能等我学会了再说。”
卫青青笑了起来“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要知道我的舞跳的可是很好的”
我捻了捻手指,咳嗽了一声“那个咱是不是说回正题”
卫青青说“你就是块木头,好吧你偷听我弹的那首曲子,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卫青青哦了一声,然后又低声说了一句“我忘了”
我一听这话急了,什么叫你忘了
卫青青随即嫣然一笑“乌鸦你别着急,我忘了的是另外一件事儿。
那首曲子的名字我记得,可是我不想告诉。”
为毛呀我有点抓狂,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
我说“你可别太过分了我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了,你就应该告诉我。”
卫青青也板起脸“我不想告诉你是好意,我很明确的跟你说,这几天发生的案子跟我没关系,我最多就是个旁观者。”
我捻着手指心里一阵烦躁,这女人怎么就缠杂不清呢
我当然已经认定你跟这案子没关系,
不然我会和你这样好声好气的说话
不说伸手干倒直接拿下可也不会这么好态度
我现在深切怀疑到底是我智障没说明白话,还是这女人精神不好颠三倒四啊
没办法了我真就不能翻脸不认人
我只好说“不是你犯的案子,这个我清楚,我现在要问的是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卫青青说“我真的是不想告诉你,因为这个凶手太厉害了你一定要接触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举起一只手说“死不死都没关系,反正我也未必活多久了你要是再不说,我可要上手段了”
卫青青嘻嘻一笑“那你就来吧谁怕谁呀”
我摸着鼻子半天没吱声,我说的不是假话。
我是有手段可以来逼供的,只是我不想用。
如果我确定卫青青就是那个凶犯,用了也无妨,最多是我知道真相之后她就彻底变成白痴,那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对着一个无罪的人我是下不去手的,何况刚刚还跟人家浪漫过,真要动手就有点那个了
我正犹豫着,卫青青又扑哧一笑“好啦,不逗你了那首曲子叫做泪之卡农。这曲子叫什么名字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曲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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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