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跟我说“又出事儿了杨大人十分恼火,让咱们两个立刻赶过去。”
我团弄着手里的黑影说“那这里怎么办总得弄出个子午卯酉来才行吧”
黄毛说“事急从权,咱还是火烧眉毛顾眼前吧
老杨那家伙快疯了不知道有多大的雷在等着咱俩呢
这里先放一放,反正罪魁祸首已经抓住了。”
老黑哥刚刚把身上的面和油抖落干净,一边擦着脸一边说“你们俩着急就先走吧
我留在这守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我笑了笑说“你确定”老黑哥说“这有啥确定不确定的”
我随手摸出一只空瓷瓶,把手里那团黑影团吧团吧塞了进去,封上口塞进了口袋。
黄毛在前,我们俩相跟着就出了百味斋。
到了大门口,一脸焦急的童老爷子和他的大厨就围过来。
童老爷子很迫切的问“抓住那个祸害没有这条死狗受了我家几百年香火,不思回报,反而祸害起我家来了
真正的是岂有此理,这回你可千万别轻易放过了他。”
站在我身边的老黑哥,晃动着两只前爪,浑身直哆嗦。
看到这种情景,我也不想雪上加霜。
我只好含混着说“抓是抓到了似乎另有隐情。
偏偏我们两个现在又有紧急任务,没时间仔细调查。
这样吧您这百味斋先不要营业,等我们俩空下来,再替您弄个水落石出。”
童老爷子看我们俩的神色,知道我们是真有事儿
也就没有硬拦着,只是在我们两个上车的时候,歉意的拍了拍我们两个的肩膀。
黄毛一脚油门,车就冲了出去。
我看着一脸沮丧坐在我身边的老黑哥说“用不着这样吧就是一个误会,回头找个机会解释清楚不就完了”
老黑哥叹了口气“你们人类真复杂,内心也真可怕
那个谁说的什么来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听着一条成了精的大黑狗在你旁边拽文,这感觉还真的好奇妙
不过我也没什么更好的说法,来安慰老黑哥,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想了
黄毛在前排叹了口气“我说鸟哥,谁都不服我就服你呀
跟着你哥哥,要不把腿跑细喽那都配不上你的大名。”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我是个瘟神,乌鸦吗所到之处自然是倒霉横行了
我一笑“少整这些没用的后悔了抓紧滚蛋,当我稀罕你呐”
黄毛苦笑了一下“这一辈子是不能够了黄毛太岁哪能离得开瘟神呢
只盼着下辈子,咱兄弟俩都托生个好人家,做一回富家公子,那时候再当一回高山流水吧”
我摇摇头说“免啦那玩意儿太清高,不适合我
有时间我还是拉拉二胡,敲敲鼓比较美气。”
黄毛侧脸说“说真的,好久没听你拉二胡了,抽时间给我拉几曲,让咱这个粗人也陶冶一下。”
我说“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不过不能在千叶寺拉,不然和尚们一定抱怨我扰了他们的休行”
黄毛撇了撇嘴“他们要是能够听到你的琴声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跟我在一起那时候也是标准的一个粗坯。
没见到你有啥文艺细胞,他怎么就会拉琴了呢”
我皱着眉,心里说,我比你还想知道呢
老黑哥似乎摆脱了刚才的阴影,他上下打量着我说“乌鸦,你可不是凡人。
别说拉二胡,就是说能上天入地我也信。”
我看了看老黑哥,我知道他们的眼睛特殊,能看出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就问了一句“莫非你老黑哥看出点什么来”
老黑用爪子挠了挠脑袋说“就是看出来什么也不能说更何况我是真的没看出来呢”
我脸一板“老黑哥,你这就不够意思吧”
老黑哥一看急了“我向天发誓,我真的没看出你身上的问题。
不过绝对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你也知道我道行浅薄,真的没有骗你”
看老黑哥的态度就知道他没有说谎,刚刚涌上来的一肚子热情,立刻又冰消云散了。
黄毛说“咱可是快到了也不知道老杨抽的哪门子疯照我说咱还是小心点好”
对于杨大人这样急迫,我还是觉得有点诧异
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知道有什么事儿
黄毛开着车到了一个豪华小区门口,老杨的驾驶员老李就出现了。
他直接上了车,指引着黄毛把车开进了小区。
我在车上就问老李“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催命似的把我们叫过来。”
老李憨厚的一笑“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好像是杨处的老朋友家出了点事,你们过去不就知道了”
老李不肯说,我也没有追问。
老李指挥的黄毛把车停到了一栋楼的门口,我一看,这是个复式楼的结构。
下了车,我就问老李“是这里吗”
老李说“没错我刚才送杨处过来,就是这个楼门洞。”
黄毛打量了一下“老杨的朋友可不是一般人
不过就这样把咱们叫过来替他处理私事,这是不是有点假公济私啊”
黄毛的话刚说完,楼门一开,老杨一步迈了出来。
他用手一指黄毛“你小子不知道咋回事别瞎白话,你知道吗出事的孩子可是英才小学的学生。
要不是你们两个办事秃了反帐,那孩子还不好好的,用不着像现在这样。”
黄毛说“英才小学的学生怎么了他出了事儿就能赖到我们两个头上,您这逻辑思维可是有问题”
我在旁边推了一下黄毛“行了别废话,咱先上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我一说话,黄毛和杨大人都不吱声了
杨大人头前带路,我们进了303室。
其实就算不用杨大人带路,我和黄毛也能找到。
楼里传来的那种痛苦嚎叫的声音就是最好的指路明灯。
要说这痛苦嚎叫的声音可不像是个小孩子,更像是一个成年的女子
到了屋里,杨大人直接领着我们进了一间卧室。
虽然我和黄毛很关切孩子的状态,还是略微看了一下这家的人和环境。
楼房当然是复式的,人就更熟悉了
那对年轻的夫妇正是我们早上注意到的,英才小学的老师。
只有一个老头我和黄毛都不认识,估计这位就是老杨的朋友那位英才小学的校长了
既然说是孩子出了状况,那应该就是我们早上看到的那个小姑娘。
到了床前一看,果不其然,早上看着那个聪明活泼的小姑娘被束缚带死死地困在床上。
看着这样聪明可爱的孩子被捆成了一个粽子,我的内心就是一痛。
在瞧瞧她的状态,我就不由自主的在心里骂娘。
没错,这事情大条了难怪老杨急着把我们叫过来。
黄毛当然也看出了,一直不出声的老黑哥说“这他妈谁干的,死鬼夺舍也得挑那个灵魂出窍的人。
哪有这样蛮不讲理,硬生生夺舍的”
我说“少发点牢骚吧说啥也没用
要是不把这丫头的魂魄找回来,那咱们怎么办也是白搭”
黄毛也说“这倒是真的,暂时还得让这死鬼在小孩子的身体里呆上一阵儿
不然就算是找回了小孩子的魂魄,那身体也不能用了”
我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老杨和他的朋友一家人看的傻愣愣的。
老杨拉过我“小鸟,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跟空气说的哪门子话,难道这屋里还有别的什么”
我摸着鼻子半晌无声,不是我不想说个明白。
只是眼前的情况有点复杂,要是处理得稍稍有点儿不慎,那可真就麻烦了
我整理了一下措辞说“这孩子的情况很麻烦,严格的说,现在的孩子已经不是你们的孩子了
她的身体里住进了另外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只鬼。”
老杨没说话,老杨朋友一家人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白痴。
估摸心里一准儿在想,这人别是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
怎么满嘴的胡话,一点儿也不着四六呢
我几乎是捏着鼻子说了下面的话“不管你们能不能理解,或者说你们把我当成一个疯子。
现在最紧迫的是,要找回小姑娘的魂魄,如果找不回来,那这孩子就死定了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就是详细的跟我说一下这孩子今天的行程,具体都去了哪儿
从哪里开始表现的不正常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郑重提醒你们,这事关你们孩子的生死”
年轻的夫妇和那个老头一起看向了老杨。
老杨说“乌鸦是我最信任的顾问,也是我们特勤处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
我相信他,我希望你们也相信他。”
其实不用老杨这样说,那一家子也想明白了
他们相信老杨是绝对不会找一个疯子来的,老杨又这么说了,这家人看我的眼神儿就不一样了
我向黄毛一招手,黄毛走过来之后我对他说“你把他们说的话都记清楚了,然后再跟他们解释安排一下招魂的办法。
我先过去处理一下孩子的身体,既不能让她夺舍成功,也不能让她轻易的逃走,不然咱们可就白费力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