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庆之每天白天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大呼小叫,累得不行,晚上便睡得有点死。半夜醒来不为别的,他有点不舒服。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就是太舒服了,北冥庆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春梦。
“你谁啊滚开来人啊,有刺客”
刺客四殿下啊,您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刺客人家来要你命还一丝不挂艳福不浅哦
“殿下,奴婢是来侍寝的。”
“女刺客”的脸微微红着,跪在松软的床上温声细语。
北冥庆之听了,愣了片刻,他赶忙检查检查自己,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手忙脚乱套上衣服就要去开门。
“是谁把门锁上了来人,开门啊”
北冥庆之气得直踢门,那边,“女刺客”连个床单都不披,赤身裸体的就来了个背后抱。
“殿下,人家好冷啊”
“你你放开我跟你说,本殿下脾气不好,惹毛了我,女的也打”
“哼”一声轻笑,销魂蚀骨,“那,殿下打我吧。”
“”
北冥庆之当机片刻,他他这是,被调戏了
一把甩开背后那人,管他是男是女,北冥庆之拍着门板放声大喊,简直声嘶力竭。
“放我出去来人啊救命啊父皇墨痕大哥救救我啊”
北冥墨痕几天不见北冥庆之,有些担心。不管是真的因为受了箭伤还是别的原因,这样关着门不让人见怎么看都很蹊跷,北冥墨痕决定找个拦不住的角色去。
当然不是北冥耀。
皇贵妃不会害自己的儿子,毕竟虎毒不食子,北冥墨痕跟北冥庆之关系好,自然也会为他着想,既然皇贵妃有意瞒着北冥耀,那北冥墨痕也不介意帮忙,如此,只好去找北冥恒之了。
“墨痕,坐。”
“谢大哥。”
“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感觉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太医说还得养一段时间,谢大哥挂念。”
“唉,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会来,有事吗”
“的确是有事,我是为四哥来的。”
“庆之说起来,的确好久没见他了,我最近也没怎么出门,怎么,庆之又闯祸了”
“大哥,四哥被箭射伤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说是小伤,没什么大事儿。”
“是啊,小伤,但是四哥至今还在养伤,大家想去看看他,结果连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见面了。”
北冥恒之没搭话,表情有一丝震惊。
“大哥抽空去看看四哥吧,到时也跟我说一声,只要四哥没事我就放心了。”
北冥墨痕喝了口茶,故作淡定,仿佛他们正在谈论的不过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恩,你再坐一会儿,我这儿有些药材,你走的时候带回去。”
“好,那就谢谢大哥了。”
北冥恒之到底心疼自己的亲弟弟,当晚便去了皇贵妃那儿“用晚膳”。
“怎么想到要来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这个时候你该陪着太子妃啊,她还好吗”
“挺好的,能吃能睡。”
“害喜好点了吗”
“大概是那股劲儿已经过去了,现在吃东西也不会有反应了。改天我让她来看您。”
“不用了,让她好好歇着,别到处走动,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北冥恒之夹了一筷子菜给皇贵妃,看似漫不经心道“庆之呢,好几天没见他了,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该把他叫来的。”
“哦,他啊,还在床上躺着呢。”
“不是说只是小伤吗怎么还没好”北冥恒之放下筷子,“我得去看看他。”
“坐下,吃完饭再去也不迟,急什么。”
“母妃,你们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先吃饭吧,待会儿再跟你说。”
北冥恒之听了皇贵妃一席话,之后她在说什么他便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了。
北冥庆之有心上人了还是个男的
北冥恒之在心里冷笑,也不知是在笑谁。
“恒之,你说,这时候,母妃怎能放他出去让你父皇知道了,那庆之就完了”
“可是,这么关着他也不是办法,父皇迟早会知道的。”
“唉,我就想着,他年纪还小,或许只是一时冲动,等我把他这病治好了就放他出去。到时候再给他找个好姑娘,问题也就解决了。”
“母妃,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皇贵妃回视着太子殿下的灼灼目光,冷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怎么知道四弟他只是年少无知呢您又怎么敢断定,他的病一定能被您治好呢”
“不然呢你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本宫生了个喜欢男人的怪物你北冥恒之的亲弟弟是个断袖”
北冥恒之觉得自己的胸腔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其实,这把火早就在烧了,从来没有熄灭过,只是今天又被添了一层油,火势更旺,马上就要烧穿了似的。
“我去看看他。”
皇贵妃没再说什么,北冥恒之一个人朝北冥庆之处去了。
“如心,你说,太子他是不是有点奇怪”
“殿下只是心疼四殿下,娘娘别担心。”
“但愿吧。”
北冥恒之刚出门便冷下了一张脸,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害得平日里总跟着他的太监都没敢多说话。北冥庆之的住处离皇贵妃这儿很近,北冥恒之三两步便过去了,正赶上北冥庆之在屋子里大吼大叫。
“开门你们这是要反了吗放我出去好,不开门是吧,等老子出去了要你们狗命”
“殿下,奴才们也没有办法啊,皇贵妃娘娘说了,谁敢给您开门,立刻打死殿下,您就当是心疼心疼奴才们,奴才们给您磕头了”
于是,北冥恒之到场时看到的便是被踹得一阵阵晃动的木门和门外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太子殿下”
“这是干什么呢搞成这样,成何体统,都下去”
“是,奴才告退”
潮水退去般,门外只剩下北冥恒之和他的贴身太监。
“大哥大哥,快放我出去”北冥庆之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大喜过望。
“殿下,这门锁上了,奴才去找钥匙来”
“不用了。庆之,躲远点。”
北冥庆之听了,意识到北冥恒之这是要从外面直接把门踹开,赶紧躲开了。
北冥恒之单手撩开衣服下摆,微微退后一步,一抬脚,“轰隆”一声,门应声开了,却也坏了。
“大哥”
北冥庆之踹了这么多天都纹丝不动的门就这样报废在自家大哥脚下,他内心的震惊已经难以言表。
“没用的东西。”
北冥恒之掸了掸衣服,撇下目瞪口呆的北冥庆之和被他踹过多次仍旧健在的太监走进了屋里。可怜的小太监啊,他隐隐觉得自己受了内伤般,五脏六腑都在痛,好像从前被太子殿下踹过的地方全部旧伤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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