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甜的唉,平时都不怎么吃得到的,没想到今天管够可惜大哥只能结一次婚,要不然可以多享受几次”
“你快闭嘴吧”
北冥墨痕不知说什么好了。
北冥庆之抬头,看到北冥铭之、北冥勉之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北冥沐之笑得云淡风轻,北冥行之正在支使太监给剥荔枝。
“大哥呢”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自然是去迎亲了。”
“唉,好无聊肚子都饱了”
“的确有些无聊。”
“墨痕,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别,你讲的笑话一向不好笑。”
“那你讲。”
“我不会说笑话。”
“唉父皇又不让咱们走,等到何时是个头啊”
“快了。”
“这样干坐着,本皇子快急死了”
北冥庆之抓耳挠腮,跟个猴子似的,急不可耐。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行行,快说”
“恩这个故事跟荔枝有关。说,很久以前有个皇帝,他有许多妃子,其中一个妃子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最受这个皇帝的宠爱。”
“这很正常,美女谁不爱啊然后呢”
“宠妃跟你一样,喜欢吃荔枝,但是都城建在北方,不能常常吃到荔枝。”
“那妃子是南方人吧”
“啊这我也不清楚哎,都是故事嘛”
“然后呢皇帝迁都了”
“这故事没法说下去了,你的想法太荒唐了”
“哎哎,我错了,墨痕你继续”
“皇帝利用国家传递重要消息的线路给妃子运荔枝。为了让妃子吃上最好的荔枝,除了用冰块保鲜以外,速度还必须快。于是,夜以继日,下面的人在各个驿站之间接力,不知花了多少代价,累死了多少马。”
“怎么听你说的有点”北冥庆之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吃了几颗荔枝就犯了大罪过。
“之后有人作诗讽刺那个皇帝,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两句诗北冥墨痕念得极慢,几乎一字一顿,带着不可名状的感伤。
“这就没了一点也不好玩嘛。”
“就这些,没了。”
故事说完,北冥墨痕整个人再次鲜活起来,这才发现周围一片安静,且聚集了不少人。同桌的几个兄弟就不说了,甚至连北冥耀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过来了。
“父皇”
北冥墨痕立马起身,很快又被北冥耀按回去了。
“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诗倒是作的不错。”
“儿臣都是从书上看到的。”
“难得啊,墨痕小小年纪,就知道体恤民生疾苦,朕心甚慰”
立刻就有群臣附和“陛下之喜,北冥之福”,北冥墨痕简直醉到不能言语。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我北冥国有运河贯通南北,来往船只朝发夕至、一日千里,墨痕尽管放心好了,今日你吃的荔枝,断没有跑死一匹马。”
北冥恒之不知何时回来的,说了几句调侃的话,惹得周遭一片笑声,北冥墨痕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这张臭嘴啊,没事瞎逼逼啥呀,平白无故得罪人
北冥耀亲自剥了颗荔枝喂给墨痕,又摸了摸他的头,算作奖励。
北冥墨痕坐在太子婚礼现场,硬着头皮接受众人称赞,后背冰凉。
“吉时已到”
礼官一声高喊,众人落座。
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顶着红盖头,由人牵着,一步一步朝北冥恒之走去。她的身后是一直铺到太子宫门前的大红地毯,上面洒满了“朝发夕至、一日千里”的船只从遥远的红沙港带回来的南国花瓣
北冥墨痕的座位很好,不用转身就可以纵观全场。而他的二哥此时背对新人,正漫不经心的拈着桌上最后一颗荔枝把玩。
北冥墨痕同皇室成员、文武百官一起见证了这场世纪婚礼,饶是曾生长于二十一世纪的他,也不禁为这盛大场面所震撼。
红色的盖头挡住了太子妃的面容,北冥墨痕也不在乎这个大嫂到底是美若天仙还是中人之姿,亦或是丑得令人发指,他只是一直努力盯着北冥恒之,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不情愿或是别的情绪。
然而,北冥墨痕失望了。
身为太子,将来主掌天下的人,如今娶得当朝丞相之女为妻北冥恒之这堪称画报一般完美的人生,的确不该出现一丝一毫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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