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亿万宠婚:一见玄少误终身 > 第125章 自嘲

第125章 自嘲

    愕然相望,不动声色道,“一句我将天子降为凡人,苹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听了自嘲之语,皇上满脸无奈,涩然笑了,“帝王的悲哀,你不会了解”

    “是么苹愚钝,只知那金灿的龙椅是多少人的终生梦想”

    神色黯淡了,他面露倦怠之色,“苹,你天资聪慧,我考你一个问题――何人是天下最最可怜之人”

    恭顺地跟在他身后,裙裾拖过花砖地面德惠作响,在寂静的花苑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陪着他,走了很久,想了很久,这问题太难回答

    长时间静默之后,皇上回眸,笑着望我,“考虑的如何”

    “从前,我经常怎么问自己,或许这天下最最可怜之人就是我”

    “非也,至少永琰爱你,单凭这一点你就是幸福的女人”

    真是如此么我追问一句,“那您说是何人呢”

    几许苍凉透出眉宇之间,皇上深深喟叹,“我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可怜虫”

    什么这答案太

    “您是天之骄子,拥有天下间的一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会是可怜虫”

    忽的,他低低咳嗽,语声倍感落寞,“什么天之骄子都是些骗人的鬼话我是凡人,不是天子,更不是神明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高处不胜寒,立在高处久矣,很少能有人陪我说话,更少能遇到体己之人,不瞒你说,这辈子只遇过两人,一人是雅芙,一人是你”

    默默抬首,他染白的霜鬓映入眼底,瞬时有些难过――原来他也是凡人,也会早生华发。

    退后大步,缓缓垂首,“苹何德何能,怎敢受皇上垂青,怎敢与淑妃娘娘相提并论。”

    “用不着妄自菲薄,我一直看好你”说着他牵起我的衣袖,缓步而行,自顾自语,“真不知该如何告诫――我的心情心境,你们都不能理解无论是母后,还是永琰,人人都认为我是那自私自利之人说实话,我不是舍不得那至高无上的头衔,也不是贪恋那金光灿灿的宝座,登临高处,睥睨天下,会丧失许许多多的快乐,作为平凡人的快乐与幸福”

    听完皇上的肺腑之言,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我大错特错了

    一心只想将永琰推向高处,却忽略了最为重要之事――平凡人的快乐与幸福。

    阴森的殿堂,孤独的帝王,没有欢声,没有笑语,唯有重担,唯有责任不愿让永琰过着这样的生活,或许我该说服他,说服他放手

    “苹。”皇上柔声呼唤,含情凝睇,“相处日子长久了,觉得你与雅芙一点都不像,她太柔弱,你比她要坚强。”

    最近发生太多事,像不像纪雅芙,已经不再重要

    像也好,不像也罢,至少知道一件事――我在永琰心中无人能替。

    心头压抑着许多话,不吐不快,“您一直惦念着纪淑妃,为何不去乾西所看看她,难道是在惧怕那张毁坏的容颜”

    语声清冷,皇上的神情有些恍惚,喃喃自语,“爱一个人不会那么肤浅,不管雅芙变得如何,即使面目全非,狰狞如鬼,我也依旧爱她如初,我爱得不是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而是她的人,她的心,她的灵魂”

    “可是您”

    “不是害怕见她,而是羞于见她她的脸,是我亲手毁去的”

    石破天惊的一幕,太出乎意料之外,他竟如此残忍,亲手毁去纪淑妃的容貌,曾经相爱的两人,为何会行至此般地步

    背过身子,皇上徐徐向前,缓缓而行,“往事不要再提”

    一语未完,伴着急促的喘息声,他剧烈咳嗽。

    我趋步跟上,心忧道,“您还好么”

    他转过身,明黄的衣襟上满是怵目惊心的鲜红。

    天啊,他

    “来人,快去宣太医”我惊慌失措地唤起内侍,怎料身畔竟无一人。

    这该如何是好

    “没事的,吃两丸药就好”皇上颤颤巍巍抬起手,抚平我蹙紧的柳叶弯眉,“别蹙眉,你蹙眉的样子很凄凉”

    见他足步踉跄,我尽全力将他搀扶住,艰难向乾清宫而去,心中波澜不定。

    四下无人,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邪恶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尖,皇上病得不轻,或许我可以

    从他胳膊下抽出左手,探向高束的乌发间,小心翼翼摸出一支金凤钗,死死攥在掌心。

    机遇,转瞬即逝,一定要把握住

    喘息难平,皇上抹去唇角的殷红,若有所指地叹道,“情深意浓缘分薄,错过一时,错过一世。”

    略微迟疑片刻,抬眸相望,只见他满目苍凉,目不转瞬盯住我纤手。

    胆怯了,真的胆怯了。

    我随手抛下凤钗,故作镇定,低低轻语,“苹扶您回宫。”

    “我料定你不会动手,也不敢动手”他垂首附在耳畔,呓语连连,瘦削的颊上掠过一丝惨白的微笑,“我会珍惜,珍惜拥你入怀,珍惜牵你的手如若有一日,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伤心,为我哭泣,为我流下一滴泪”

    话音未落,王直匆匆而至。

    一见皇上,他二话不说,命内侍将其架走,压低声音嘱咐我,“王妃明白事理,一定知道哪些该管,哪些不该管”

    病来如山倒,皇上闭宫静养,不理朝政,不问国事。

    这日,乾清宫传出圣谕忠王摄政监国,代理朝中诸事,司礼监掌印太监王直协之。

    摄政监国,离高处仅一步之遥,我却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风云诡谲的朝堂,谁人将立于不败之地,会是我的夫君明永琰么

    就在不久之前,大太监王直还被人唤作阉货走狗;可是转眼之间,竟八面威风从幕后堂而皇之地走到台前,受人景仰,受人膜拜。

    每每此时,只能轻叹一声,“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内宫外廷,所有一切都在变化,慈庆宫变得门庭若市,文武臣工携着礼单拜帖,一拨拨地来,又一拨拨地走,就连京城闻名的硬骨头内阁大学士陈居成也低三下四前来拜访。

    识时务者为俊杰,风向在变,为官者自然也要随风起舞,顺风而行。

    奉天殿上,我尾随永琰而至,悄悄隐在层叠幕帘之后,萍萍注视着俯身而跪的列位臣工,他们或垂垂老矣,或双鬓斑白,却依旧毕恭毕敬。

    面对此情此景,忽而明白一切――帝王也好,常人也罢,如若不立于云端高处,就必须匍匐在地受人践踏。

    远望自己的夫婿,端坐丹陛之上、龙椅之畔,俯瞰众生,煊赫荣光。

    见此景象,我顿觉心潮澎湃,连连自问――郑苹,前半辈子受人欺凌,后半辈子还会如此么

    不会,绝不会

    即使不为人上之人,也不会任人宰割,任人践踏

    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永琰缓缓开口,“今年春闱的三鼎甲何在”

    吏部尚书宋嘉宜趋前一步,禀道,“三人皆在殿外候着。”

    “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奏折,永琰冷声道,“宣――”

    状元、榜眼、探花,按序依次进殿,为首一人,足步踉跄

    那人是烈昊,我差点惊呼出声。

    “你可是江宁织造的玄烈昊”永琰冷言冷语,眸光噬人。

    烈昊跛着残腿,颤颤巍巍跪下,恭谦有礼答道,“学生祖籍江宁,后随家母移居海宁。”

    由桌案上抄起一份试题,永琰似笑非笑道,“原来如此,本王看过你的卷子,一手小楷流利洒脱,文章也写得精妙,只是这人嘛,有些不堪入目,还以为是倜傥的少年郎呢”

    众目睽睽之下,竟出口侮辱烈昊,他怎能如此这般

    心,顿时揪紧,恨不得与永琰当庭理论。

    无论如何,烈昊也是我与兆儿的救命恩人

    一语说得烈昊匍匐在地,恭声回禀,“学生的腿并无大碍,是为救该救之人而残,极其值得”

    乍闻此语,永琰阴沉了面色,冷笑道,“救该救之人,如若她不是你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咽下。

    怯怯抬首,烈昊顿时怔住,期期艾艾地合不拢嘴,“你是”

    “大胆,本王面前,竟敢称你”永琰怒目相视,厉声喝断,“来人啊,将这胆大妄为的新科状元玄烈昊拿下”

    森冷的言语在偌大的殿堂里回响,还未等烈昊辩驳,殿前侍卫疾步而入,将其连拖带拽地押了出去。

    好大的下马威分列两旁的臣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悄无声息,皆不知忠王为何大动肝火。

    睥睨众卿,永琰大手一挥,“全都退下,留中的折子,本王会慢慢审阅。”

    这是在树威信,还是另有所图

    隐在幕帘之后,我暗自揣摩,即便是树威信,也不必拿烈昊开刀祭旗啊

    待满朝文武退下之后,永琰转眸一瞥,淡然笑了,“出来,藏在幕后不怕闷么”

    掀开帘幕,弱柳扶风而至,我假意怒道,“忠王千岁,好大的架子,说拿人就拿人,不知那人是”

    “是你的救命恩人,对么”

    轻瞟他一眼,漠然冷语,“知道就好”

    永琰不动声色,揽我坐在膝头,随手取来一封折子,“先知会你一声,省得你又和我闹。”

    翻开折子,赫然写着玄烈昊的名字,我茫然相望,一字一句顿觉刺目。

    肃州永琰拟旨,命烈昊谪守肃州卫

    “你究竟想干什么”合上折子重重拍在桌案上,我寒眸逼视着他,“烈昊是新科状元,又不是军中武将,你为何要派他去蛮荒之境”

    永琰幽幽而笑,答非所问,“肃州指挥使,这官阶不小了,我对他不薄啊”

    肃州卫地处西北边陲,瓦剌时有进犯,怎能将烈昊派往那艰险之境,这摆明就是将他放逐

    明永琰,你好深的心思啊

    抽身而退,拂袖掀落案上的奏章,气恼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不再是当初的郑苹,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妇人依照惯例,新科状元受封翰林院修撰,留守京中”

    话未说完,即被他打断,“翰林院修撰才区区六品官,肃州指挥使可是正四品呢”

    我极力反对,“那也不行”

    永琰俯身,缓缓拾起散落在地的奏表,悄然低语,“终究还是舍不得”

    怒目圆瞪,我厉声反驳,“这不是舍得不舍得,而是关乎他的终身命运,如若瓦剌南下,他一介文弱书生能做些什么,还不是白白送死”

    “够了”永琰有些不悦,目光森然相视,“他去戍边就是送死,那数十载以来,本王四处征战又算作什么”

    怒得失去常态,夺过他手中的折子就撕,“我不管,反正你得让他留在京中”

    拽过我的纤手,他的身子绷得僵硬,“关乎性命之事就由他亲自做主,你愿与我一同前去问清楚么”

    “问就问”反手握住他的大手,逐字逐句顿道,“总之,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枉死”

    急不可耐地出了奉天殿,方才他命人将烈昊拿下,现在一定关押在大内监牢之中。

    想都不曾多想,欲出中右门,却被永琰拦住,他笑着睨我,“关人,不一定独关监牢,你跟我来。”

    一时愕然,被他牵了手,不由分说带回慈庆宫

    驻足立在殿门口,我怔怔相望,前尘往事重现心头。

    寒玉雕琢的俊颜就那样闯入眼底,眉宇间的愁,眼神中的柔仿佛又见当年的他,那记忆深处的翩翩少年。

    四目相交的一瞬,我颤颤后退小步,只听烈昊低声唤道,“苹”

    该称他什么,是烈昊,还是二少爷,亦或是二叔

    朱唇微启,思索良久,还是叫了句,“状元郎。”

    刹那间,烈昊似乎意识到什么,低眸垂首,屈身跪下,“学生拜见王爷、王妃。”

    缓缓落座,永琰揽臂圈住我的腰肢,笑意颇深,“你与王妃是同乡,便不是外人,本王有意命你为肃州卫指挥使,不知意下如何”

    垂下目光,烈昊不再看我,答得一点都不勉强,“为国戍边一直是学生的梦想,今日得此重任定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不曾料想他会如此回答,倏地起身,脱口而出,“疯话,完全是疯话百无一用是书生,你居然还敢谈什么为国戍边”

    “苹,你太多虑了”永琰极为平静地笑了,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冷意,“玄烈昊的试卷,本王阅过数遍,觉得他的提议甚好,可以采纳”

    说着,从袖中取出卷文,递与我。

    只见隽秀小楷工整,文章洋洋洒洒千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西蒙瓦剌固然可恶,朝中朝外怠慢军事,地方都督专横无理,导致兵不勤,将不利,兵不在多广,而在于精强,强者之兵,以一敌百,北境蛮夷,划区而治,分而治之,散而不乱

    “这”

    “你还有话要说么”永琰抬眼瞥我,“瓦剌之患终会解决,朝廷求贤若渴,这就是本王钦点他的原因。”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还能说什么,无论说什么都显得万分苍白无力,“永琰,我想与他单独谈谈。”

    “好”他二话未说,敛衣起身,潇洒地踱了出去。

    砰的一声,殿门关闭,我好似泄气的皮球瘫软在榻上,神经绷得太紧,差一点崩断,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仍旧跪伏在地,烈昊徐徐抬首,迟疑片刻之后,依然若往昔般唤着,“苹”

    一声苹勾起我的眼泪,瞬时眸中氤氲看不清。

    淡淡的,我笑了,那是娇柔妩媚的笑容,“既然你的心意已决,我也无法改变,你自求多福的好。”

    仰视着我,烈昊目不转睛,唇边浮现一抹凄凉,“他他待你好么”

    一语将我问住,恍惚失神,自问――此时此刻,我该表现何种神情,是欢喜,还是哀愁

    “好,当然好”轻笑出声,满脸幸福愉悦的模样,“王爷待我好的不得了,我现在是忠王嫡妃,我的儿子是德康郡王,换做从前,我想都不敢想人生如此,变幻莫测”

    “那就好”他有些失落,颓然一句,“我至今很后悔,后悔认识你,后悔亲手放走你”

    情深意浓缘分薄,错过一时,错过一世。

    那日,皇上的话语正巧能映照我此时的心境。

    明月夜,清辉似水,倚在永琰怀中,久久不能睡去。

    不知是何用意,永琰竟命玄烈昊留宿慈庆宫。

    此刻,他就安歇在不远处的逸风阁。

    该去看看他么五日之后,他将远赴肃州上任,不知何日再回还

    青梅竹马的情意,说散就能散么;已近十载的情丝,说斩断就能斩断么

    暗夜里,一缕箫声绵长,细细闻之,隐着淡淡忧伤,若少女低低哭诉着人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那是烈昊,亦如当年一般,每逢心灰失意之时,他总会吹箫,饮酒,下棋

    不想惊动任何人,蹑手蹑脚地出门,四处找寻那吹箫之人。

    悄然临近水榭,一袭落寞的身影映在缥缈盈纱上,是他,真是他

    徘徊犹豫间,无数念头闪现――见,还是不见

    忽地,有琴音入耳,如泣如诉,百转千回,明明是合着箫声而至。

    我好奇地打量四周,究竟是何人,琴箫合奏,如此般配

    望月亭,柔和清辉将白衣女子环绕,裙裾纷飞,广袖当风,飘灵绰约如坠入凡间的仙子。

    婉转音韵相合,知音千载难寻,烈昊踱出水榭,向亭台而去。

    尾随其后,我隐入树影深处

    琴音断了,清甜的女子语声响起,“你是何人”

    烈昊并不回答,恭敬有礼问道,“在下莽撞唐突,请问您是那抚琴之人么”

    “是。”女子答得干脆,声音听上去有些发颤,“你是那吹箫之人”

    似乎有些失望,烈昊躬了身子,声音软了半分,“还请您恕罪,在下告退。”

    女子有些迫切,怯怯娇笑,“别,别走,愿意再合一曲么”

    “在下不才,还是”

    琴音似水,袅袅而起,女子温言柔语,“知音难寻,今夜总算是寻到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带着几分无奈,箫声逐着琴音而去

    何为红颜,何为知己,我皆已算不上。

    转身离去,陡然想起许久之前烈昊的一句话语――每一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别管那人是谁,只管放手去爱

    芙蓉帐里,呼吸匀沉。

    暗自庆幸,没有惊动他,我解了衣带,徐徐躺下。

    蓦地,他冷不防出声,“去了哪里”

    心神一惊,颤声道,“没,没去”

    悄悄儿,心底有声音在呐喊――过眼云烟,往事成风,忘了他,忘了他珍惜你眼前的男人

    被他箍得不能喘息,我涨红了脸,低问,“永琰,你我认识多久了”

    “快两年了。”

    “十年之后,你还会这般爱我么”

    “会,一定会爱你到天荒地老时”

    苦短,日上三竿才懒懒起床。

    倚坐妆台,敷粉勾眉,青芮立在身后,为我梳头绾发。

    见她额上满是细密汗珠,诧异相问,“热么”

    丫头一笑,用手扇风,“主子,近初夏了。”

    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每日好吃好睡,居然忘了时光飞逝。

    随手捏了捏她的夹袄,我抿嘴笑道,“是时候该换纱衣了。”

    “可尚衣监的夏服还未派下呢”

    “命人去传话,让尚衣监将慈庆宫的夏服蠲了,我可看不中他们的手艺。”

    “娘娘,这”青芮愣了愣,不知该去,不该去。

    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含笑嗔道,“有我在,还怕丫头们没有新衣穿么”

    正说话间,珠帘微颤,德惠端着一只青花瓮,探头探脑地进来。

    “母妃。”她笑得腻人,一看便是有求于我。

    不动声色地询问,“有事么”

    尚未开口,白净的脸庞已然绯红,“没,没什么德惠带来岭南荔枝孝敬母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遮遮掩掩,一定有事,初夏时节,何来岭南荔枝

    望着那张近似明祺的脸,一股凉意席卷全身,佯装热心,嫣然而笑,“有事就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咬唇嗔了半晌,才吞吞吐吐说出心事,“昨夜在望月亭邂逅一男子,德惠自知身犯宫规,但还是想向母妃求证”

    果然不出所料,以琴会友的白衣女子就是她,我哑然失笑,迷惑不解地询问,“你想向我求证什么”

    她垂了螓首,怯声怯语,“我听嬷嬷说,那位公子是您的旧相识。”

    旧相识这话说得还算客气,幸好没说是老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