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睡着的时候,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伴随着磨牙的声音,让人听着,就觉得此人定是在强忍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姐姐我的手真的很痒帮帮我”
听着指甲抓在皮肤上发出的磨耳蜗的丝丝响,冷清秀其实是很折磨的。
很想一巴掌扇死这个人,但她将自己的冲动忍住了。
听到冷清莲的恳求声,她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如果只是蚊虫叮咬,应该是可以忍受的了的啊
为什么好像还越来越严重的样子
冷清秀抹黑走到冷清莲所在的位置,对她说“手给我,我看看”
说完才想起来,这黑麻麻的,能看到个毛啊
但冷清莲也很听话的伸出手,却是两只手一起伸出来的
另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抓着痒
冷清秀忍不住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嘴角撇出一个嫌弃的弧度。
冷清秀虽然不喜欢,但还是抚摸上她痒着的那只手。
“你不要在抓了”冷清秀忍不住怒斥道。
自己刚摸上去,还没感觉出什么呢,又被她抓痒的那只手给撞开了
“我我忍不住”冷清莲语气中都忍不住带上了鼻音。
这是要哭了啊
冷清秀有些恨铁不成钢,但终是没有再责备她。
她手继续抚摸上冷清莲的手上
只是,入手的一片湿润是怎么回事儿
冷清秀手指放到鼻尖闻了闻
“呕”忍不住转到一边干呕起来。
她不悦的斥问“你是不是沾到什么恶心的东西在手上了”
臭死她了
刚开始靠近冷清莲的时候,她以为是这个房间里面的臭味,所以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是她身上发出的气味。
冷清莲却很是委屈的说“我没有”
冷清秀不信“没有那为什么你手上湿湿的,还那么臭”
冷清莲觉得自己姐姐这是冤枉了自己,心里很是难过,却还是奇怪的抬手闻了闻
“姐姐我没有臭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怎么就没有闻道什么气味
冷清秀用感觉的一只手捏住自己的鼻子,说话也有点怪腔怪调的“怎么可能搞错,你再好好闻闻就算你闻不出来,那你手上都湿一大片了,难道你没感觉的吗”
冷清秀觉得,可能是冷清莲闻着恶臭味太久了,嗅觉系统麻痹了,所以才会闻不到。
那自己手上那么明显的湿润,总不会还感觉不到吧
然而,冷清莲却是一边抓痒,一边奇怪的说道“姐姐,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啊只是觉得很痒”
聪明如冷清秀,这个时候如果还感觉不到不对劲的话,那就是在后宅白混了这么多年了。
她立刻扯开嗓子对着大概是门外的方向喊“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出事了,快来救命”
“大晚上的,喊什么喊艹,连觉都不让人睡了”有个脾气暴躁的声音在侧边响起,嘴里骂骂咧咧的。
呃冷清秀才发现自己是记错方向了
她转了个身,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直到触碰到门,才又对着门外的人喊道“快点开门,四小姐生病了,急需要找大夫”
守门的小厮狠啐了一口,嘴里骂道“都是特么小姐病惯的多关几天就好了”
说完又对着里面吼了句“别特么再发出动静吵到老子睡觉”
还小声的骂道“么的,鬼冷的天气,老子还得在这里守着你们这两个娘们再吵醒老子,老子把你们办了”
边骂骂咧咧的,边走进小屋子里。
关着冷清秀二人的这里就是花房,专门关犯了错事的奴仆的。
门外也有特殊的小屋子,供守夜人用的。
如现代的保安亭大小,里面也有取暖的火炉。
只是,哪能跟自己的暖炕头相比啊
这么冷的天,还要在这里过夜,小厮能高兴才怪呢
结果小厮才刚一只脚踏进小屋子,又响起了冷清秀的声音。
“四小姐真的是生病了,你再不去找大夫来,一会儿出了人命,你付得起责吗”冷清秀一改平时的娇声柔语,恶狠狠的骂道。
小厮刚想反嘴说你们一些庶女,现在也是挨受罚的,生死关我屁事啊
这年头,庶女本身就没什么地位,更何况又被当中罚的,这跟被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
小厮还没开口反驳,冷清秀的语气又突然降了下来,她说道“我也不强求你将门打开了,要不你去把严嬷嬷叫来”她用商量的语气说着,还带着些恳求的哭腔。
是个血气男儿都受不了吧
小厮想了想,觉得不是自己开的门,有什么事情也怪不到自己身上,就同意了。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吵醒老娘,皮痒了是不是”
小厮连忙垂下头,脸上尽是嫌恶之色“不是小的吵醒嬷嬷的,是里面那两个在闹腾”
小厮看着地上那一团“巨大”的阴影,身子颤了颤,一阵胆寒。
严嬷嬷,就如同她的姓氏一样,是个严厉之人,脾气也很是暴躁。
致命杀招就是泰山压顶。
一米八的身高,却是两百八的体重。
移动的时候,就像是一座肉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她的走动觉得地面都忍不住颤了颤。
很多人站在她面前,都觉得很是有压力,都不敢抬头直视她
生怕她一个不爽,就一招泰山压顶,压死人
严嬷嬷听闻,很是不客气的啐了一口“呸这两个贱人又发什么骚了sbsb”
嘴里骂的一连串和谐字符,比之小厮刚刚骂的还要露骨。
小厮暗暗抹了抹额头,深深觉得自己肯定是受严嬷嬷的荼毒了
不然自己以前还是一个文静的美男子的,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
严嬷嬷当然不知道小厮心里的想法了,她嘴角不断骂着难听的话,手也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锁。
“我艹你们这些特么的在里面屙屎撒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