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声,却是发出更加嘶哑的“啊啊啊”,已经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
沧桑的眸子无尽悲凉,难受的紧抿着颤抖的唇。
他昂首,使眼中的湿润倒流,颤抖的伸出骨瘦如材的手臂搭在泉边的石头上,颤巍巍的站起身。
却是已身形佝偻,再也无法直起身子,人也不似之前那般高大,显得那么弱小,仿若一指就能戳倒。
艰难的将衣物穿好,走到洞外的时候,就见欲要往里进的妇女。
“爹”妇女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天天的变了模样,心里难受。
“你一个时辰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身形佝偻的老人。
还记得前几天看到他爹的时候,他还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相,本来还想跟他闹闹脾气的,却是自己转身再回头的时候,他原本的墨发却是过半白
看着自己的爹一天天变老,一日十年过的模样
她只恨自己为什么只是个平凡人
清念道长拍拍她的手,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却是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以前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如今知道了,多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啊
可是,自己如今这般模样
只会让她难受吧
沈婷搀扶着他往木屋走去。
这天路,却像是岁月的道儿,每走一步她都感觉身边的人越来越沉重,他的步伐也越来越慢
她能感觉,他已经无法正常行走了
她别过脸,无声的流泪。
清念道长看到一步之遥的板床,似是看到了解脱,努力踏出一步,整个人瞬间倒在了床上。
“爹”突然的动作,让悲伤中的沈婷没能及时的接住他。
清念道长倒在床上,舒了口气。
每走一步,他都用尽了力气,双腿似乎不太听使唤。
好不容易走到床边,本不愿自己女儿太过担心的,没想到还是
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沈婷却仍旧控制不住落泪,将他身体挪好。
她看出了,他已经丧失了行走的能力
“不是说三个月吗为什么爹你老的那么快”快到让你觉得你下一秒就会老死
沈婷脸埋在被子里哭泣着。
清念道长艰难的抬起手,轻拍她的肩。
他因为修道,比无数人都多活了几十年,他还不什么不知足的呢
可是,自己现在不想死了啊
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在世上,他怎么忍心丢下她
他还没见过自己的女婿和外孙呢
他舍不得离开
窗外,一道身影站在那里,看着板床上的人,听着里面的哭声,她的泪不知不觉滑落。
她,就是沈洛。
“灵主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再也不能说了。”大掌事走过来,说道。
沈洛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
她让大掌事将沈婷带到清念身边的时候,她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的心,跟了过来。
只是清念和沈婷都不知道她就在身边。
“沈灵主那边传来消息了。”淳于越说道。
“清念道长如今在何处”冷清寒急切的问。
“蝶山。”
冷清寒没听过这个地名。
“那我们快点去吧。”
淳于越点头“嗯,还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如今情况不太好,已经无法下地了”
“什么那我们必须快点找到他们。”冷清寒闻言担忧无比。
几人连夜赶路,前往蝶山。
常凌霄见到清念道长的时候,他已经昏睡的时间多过清醒了。
他上去检查,得出结论“脉搏微弱,出气多进气少,比想象中严重。”
“可有办法能救我爹”沈婷问道。
“我需要个安静的地方。”常凌霄说道。
八角解释“我们家公子研制药的时候,需要安静,有没有其他房间”
“这只能去蝶泉洞了。”这里的木屋除了清念道长的房间,就只有一个厨房。
她这几日都是睡在她爹边上那张木板搭的简易床,方便照顾她爹的。
常凌霄带着八角到了沈婷指的蝶泉洞中,里面几张简易的木板桌,刚好方便了他。
他看向八角,八角明白的将身后的大胃王放了下来。
大胃王将药材和用具吐了出来,八角将它们一一摆好。
这边两人在制药,那边的冷清寒和淳于越跟沈灵主坐了下来,几人却是相对无言。
长辈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北都城,珍之堂来了个意料中的“不速之客”。
轻风和轻掣得到消息赶来,虽然心中无比别扭与不喜,但因为是轻寒重要的人,他们也没有给他摆脸色,将他带到了郊外宅院。
“怎么样了”
几人沉寂的看了许久,轻风开口。
这里,该是叫他穷奇肃尧还是秦岚
还是叫他这个时代的名字吧
肃尧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回道“当时记忆苏醒的时候,我正要对她下手,却是让她溜了”
“追上去的时候,早已不见人影,是被人救走的。”
轻掣“被救可有看清是谁”
“不知道,来人武功在我之上,溟月的身体天生就适合养虫,如今早已在我之上,我的虫子根本无法跟踪他们。”肃尧说道。
几人皱起眉,心中那种感觉更盛。
之前跟轻寒他们聊了许多,自然也就知道轻寒心中不安的感觉。
如今已经确定,溟月正是那个蓝楚楚,他们共同的仇人
“溟月身后有个鬼蜮,你们想好该如何了吗”肃尧问。
这些都是冷清寒在现代的时候告诉他的。
几人对视一眼“鬼蜮地处偏僻,周边广阔,怕是我们还未靠近就被发现了”
“此事还得等轻寒和越王回来决断。”随着冷清寒接受淳于越,他们也慢慢承认了这个人。
“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来个借刀杀人。”
轻驰问“如何个借刀法”
肃尧拥有原身的记忆,所以提醒道“如今风头正盛的刹魔教,与鬼蜮可是有深仇大恨的。”
“你是想借刹魔教这把刀”
“可是淳于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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