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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蓉儿玄清(5)

    “啊我姨母姨夫已经走了”

    杨毕昇垮下了脸,他来的这么不巧

    “是,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络轻纱拍了拍怀中女子的头,“初初他们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你就在府中住上几天吧,过几天我再派人送你回大梁。”

    若是之前,杨毕昇说不定会不愿意。

    见识了独自在外的苦,杨毕昇也不敢有意见了。

    特别是,有关于大齐公主络轻纱的传闻,他也听过不少,不敢在她面前撒野。

    “是,我听七公主的。”

    络轻纱笑着点了点头,这才看向怀中的女子,“鹂儿,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宁鹂摇头,“姨母,我才没有呢。”

    说着,她还朝杨毕昇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杨毕昇摸着鼻子,丝毫不敢有意见。

    将两人的互动收入眼底,络轻纱也不拆穿,继续笑道。

    “鹂儿,毕昇刚来京都,对此地不熟悉,你没事多带他逛逛,他就交给你了,可行”

    宁鹂瞥了杨毕昇一眼,虽然不太乐意,却还是点了点头。

    “姨母放心吧,他就交给我了。”

    从主院离开,宁鹂和杨毕昇一前一后的走着。

    许是因为络轻纱将杨毕昇交给了她,她有一份责任在,语气倒是好了许多。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宁鹂,是宁家的孙女,你口中的七公主呢,是我姨母。”

    竟然来大齐,对大齐的一些基本情况,他还是了解的。

    听了宁鹂的话,不禁有些疑惑。

    “你说你是宁家的人”

    “对。”

    “那你怎么叫七公主姨母”

    不怪杨毕昇不解。

    大齐七公主络轻纱,也是宁家人,络轻纱的母亲,就姓宁。

    所以络轻纱是宁家的外甥女,不管怎么算,宁鹂都不可能叫络轻纱姨母的。

    “咦,你倒是知道些东西嘛”

    宁鹂诧异望了他一眼,这才撇着嘴解释。

    “我是宁家人不错,我叫姨母也没做,我娘亲和姨母是姐妹,我是随母亲叫的。”

    她这么一说,杨毕昇明白了。

    大齐的皇室成员,有七位。

    其中,七公主络轻纱,并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而是收养的。

    络轻纱原本隶属于络侯府,只是当年大齐和大清开战,络侯府全府战死沙场,只余下这么一个幼女,于是就被皇室接进了宫中。

    宁鹂口中说的娘亲,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六公主,苏清茉。

    据传,这位六公主,最后便是嫁进了宁府,嫁的还是明府的三少爷。

    也就是络轻纱的小舅舅。

    所以说,苏清茉也可以说是络轻纱的小舅母,而作为宁鹂的女儿,应当叫络轻纱表姐。

    当然,如果不随父亲,而随母亲叫,的确是姨母没错。

    理清宁鹂和络轻纱的关系,杨毕昇动用了一顿的脑细胞,觉得大齐的人际关系,是真的复杂。

    不管他怎么想,宁鹂都没理他。

    “今日天色晚了,你就留在离王府吧,我姨母不喜人打扰,你让下人带你去客房就是,明日我再来找你。”

    “哦。”

    杨毕昇刚应下,宁鹂就走远了,连回头都不曾。

    摸了摸鼻子,杨毕昇有些心虚。

    “原来大齐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啊。”

    外人都说,大梁崇尚武力,女子尽皆彪悍,可他来了大齐才发现,大齐的女子比大梁的女子彪悍多了。

    不说别人,就说宁鹂,长的虽然纤细貌美,那份实力,却生生有些吓人。

    在离王府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宁鹂便依言来带他在京都逛了起来。

    本以为,大齐的京都,应该到处都是文弱书生,走在路上,都能听到书生们吟诗作对,互相争辩。

    可他走了一路,文人没见到几个,习武的人却是见了一堆。

    就比如,他才刚出去,就看见几个人在打架,听了一下大概情况,大概就是,一人不小心撞翻了的摊子,人家摊主要赔偿,却因为赔偿的银两太多,那人无法同意。

    所以最后就比划了起来。

    还说什么,以武力定胜负,谁赢了就听谁的。

    除了这点之外,宁鹂带他去酒楼用膳之后,他还瞧见几个穿着华丽的贵公子,在互相斗嘴,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杨毕昇一脸茫然。

    “宁小姐,外人不是说,大齐擅文么怎么我看了一圈,似乎个个都会功夫”

    宁鹂吃着菜肴,头也不抬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姨母和姨夫,当年做了许多壮举,还肃清了朝堂,京都的百姓对他们崇拜不已,他们武功高强,自然人人效仿啦。”

    杨毕昇明白了,这就是上行下效,有着领头的人,下面的百姓就算不知道学武的好,也会让自家儿子朝武方面发展。

    难怪如今的京都,人人擅武。

    这样说起来,他们大梁反而开始擅起文来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宁鹂嗤笑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大梁开始施行文政,我们大齐却开始崇尚起武力来了”

    “一个只武不文的国家,那是莽夫,一个只文不武的国家,那是弱夫。”

    “你们擅武,朝堂里一片混乱,所以才开始善用文臣,肃清朝野,我们大齐的朝野有问题,更有问题的是边关。”

    “若是不擅武,虎视眈眈的大清,谁来抵挡”

    “让那些将军武夫抵挡他们爱国、保家卫国不错,可这些却不只是他们的责任,保家卫国这件事,人人有责。”

    “能习武,为何不习只要人人擅武,那么,以后人人都可以充当保家卫国的先锋,如此,大清如何还敢来犯”

    宁鹂虽是女子,一番话却说的铿锵有力,杨毕昇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

    说的有理,以前大梁擅武,为的也是这个。

    只有能充当士兵的百姓多了,敌国才不敢来犯。

    比起宁鹂来,他们年纪相仿,他却远远不如她有觉悟。

    两人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掌声。

    “我倒是谁说的这般有理,原来是咱们宁小姐,不知道宁小姐,打算什么时候上阵杀敌啊”

    说的,是一个男子。

    这会,这男子身边还跟了一群人,有男有女,大多锦衣华服,一看就身份不低。

    杨毕昇隐隐明白,这是遇上京都的权贵子弟了,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了,竟然还当众这般跟宁鹂说话。

    他们就不怕,得罪了宁鹂身后的七公主么

    即使杨毕昇不是大齐人,他也知道,七公主络轻纱的身份,几乎就等同于大梁的长公主。

    那是绝对招惹不得的。

    宁鹂抬眸,瞧了那说话的男子一眼,一声嗤笑。

    “我什么时候上阵杀敌,干你何事倒是你,天天和一群孬种走在一起,也不嫌拉低自己的身份”

    她这可不是贬低男子一人,而是将一群人全都贬低了。

    杨毕昇不禁有些佩服,宁鹂这性子,简直不输姨母啊。

    被宁鹂这么落脸,男子脸沉了下来,“宁鹂,你少得意,若不是仗着七公主,你以为谁会把你放在眼里不成”

    宁府自从宁老丞相死后,就不如从前了,当然,这个不如从前,指的是宁老丞相在的时候。

    与其他家族相比,那还是一个庞然大物。

    然,宁家再势大,依旧有不服的人,这男子的家族便是。

    这是不服,指的不是觉得宁家不堪,也不是对络轻纱等宁家人有意见,只是政见在一些事上不符。

    长辈有些小摩擦,到了小辈身上,就被无限放大了。

    这才闹得男子每次跟宁鹂相遇,都没有好脸。

    “仗着我姨母”

    宁鹂冷笑,“我就仗着我姨母了,如何有本事,你也找个靠山去啊。”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错了,不靠我姨母,也许没太多人把我放在眼里,不过教训你,还是够的。”

    说着,她身形一点,长袖一甩,白锦顿时朝男子缠去。

    男子实力也不弱,一把折扇打开,当即就挡住了白锦的攻势。

    宁鹂一改招数,两人你来我往,就这么在酒楼里打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杨毕昇有些心虚。

    不是因为被吓住了,而是心虚于自己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管是宁鹂、还是男子,两人的年纪都不大,与杨毕昇也就相仿。

    从刚刚两人的对话来看,两人的身份,也丝毫不必他在大梁低。

    而大齐,在七国的排行远远高于大梁,大齐的权贵子弟尚且如此,他呢

    他文不成武不就,唯一拿得出手的赚钱,还是依靠的白思楚,并且,爹娘还不同意。

    这一刻,杨毕昇陷入了反思。

    也许,是他从小生来就养尊处优惯了,没有忧患意识,所以才觉得,爹娘劝他的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现在看来,爹娘要是他继承杨侯府,要他习武,要他学为官之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在杨毕昇发呆之时,那边两人已经打完了,男子被宁鹂一脚踹下了二楼。

    收回白锦,宁鹂拍了拍手,仰着下巴得意道。

    “不自量力。”

    男子被摔的四脚朝天,还当众输了,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有脸面反驳,冷哼一声,带着人就跑了。

    与他同来的贵公子和小姐看了,连忙追了出去。

    从酒楼离开,宁鹂带杨毕昇在京都转了很久,也带他见识了很多东西。

    一连五天,皆是如此。

    五天后,络轻纱接见了杨毕昇。

    “你来大齐也有几天了,这几日,你也见识了大齐的民风,你觉得如何”

    杨毕昇想了想,“我觉得很好,大齐比大梁强盛。”

    “哈哈哈哈,很多人都这样说,不过我要你看的可不是这个。”

    络轻纱轻笑着,突然转了话题。

    “我听你姨母说过,她说你很喜欢经商,对么”

    杨毕昇抿着唇点了点头。

    络轻纱也不意外,继续道,“你出生于权贵世家,生来无忧,倒是跟我以前很像。

    这样吧,我跟你说说大梁和大齐的现状,你大梁和我大齐的敌国,从来都只是一个,那就是大清。

    这一点你也知道,大清的国力远胜于我大齐,所以他们才时不时的发起战争,生灵涂炭。”

    “也许你觉得,如今的大梁和大齐都很安静,但是,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大清又会卷土重来。”

    “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父母,你以为很轻松的父母、亲人,也许他们面临着很大的压力,所以,他们有时候劝你,是为了你好。”

    “我听初初说,你父母有意让你继承杨侯府,不过你不愿,我没有劝你的意思,只是想说,十五岁这个年纪,不是好孩子,有些事你也该好好想想了。”

    “若是想经商,那便坚定信念,赶出一番大事来,经商并不比谁差,若是你没这个能力,继承杨侯府,为你父母解忧,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我不劝你,你自己好生考虑。”

    “好了,你在大齐也待的够久了,云九七,派几个人送他回大梁。”

    杨毕昇还在寻思着络轻纱的话,就被一个人提上了半空着,消失在离王府上空。

    看着远去的杨毕昇,宁鹂忍不住问道。

    “姨母,他能改变自己的想法么”

    络轻纱轻笑,“不知道,他如何都好,反正我答应初初的也做到了,劝也劝了,就看他怎么想了。”

    云净蓉和杨玄清某一日突然发现,儿子回来了。

    不仅如此,回来之后儿子突然变得沉默了许多,沉默了近一个月之后,他突然像想通了什么似的。

    不再胡闹着要经商不说,还开始看起了诗词歌赋,顺便,找了武师教他习武。

    夫妇两个面面相觑,“这小子出去一趟,学乖了。”

    直到某一日,云净蓉按捺不住,问了儿子。

    儿子道。

    “娘,你们为了侯府辛苦了,以后我要继承侯府,为你们分忧。”

    云净蓉和杨玄清一时间老泪纵横,儿子终于长大懂事了。

    “小昇啊,你这次去大齐,还真的是去对了,大齐真的是个好地方啊”

    “当然去对了。”

    杨毕昇握拳,“爹娘,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习武了。”

    “嗳,等等啊儿子,继承侯府好好看书就行了,这习武可以暂放一旁,两样同时学,你哪里吃得消”

    杨毕昇摇头,“不行,我要保家卫国的”

    杨玄清和云净蓉,“”

    保家卫国

    儿子怕不是懂事过头了吧

    现在大梁好好的,哪里用的上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