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章, 50,48小时 洛川程不扎心是假的,可就算扎心也仍是想要,他对甘愿的喜欢,早已经变成了执念。
得不到,到底意难平。
他直接一把竖抱起甘愿来,甘愿吓得尖叫出声,可这尖叫声委实短促, 因为洛川程直接将人扛进了更衣室,用脚一勾, 阖上门, 把所有的声音隔在一室之内。
他抱了甘愿, 走到更衣室那排衣柜前,将她放下, 抵在衣柜上。
甘愿真的快疯了,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又是无奈又是生气。
此生,碰到过最蛮不讲理的人便是洛川程了。
偏偏, 她毫无办法。
若是他说理她还能和他瞎扯淡几句。
他要是用强, 她真的只能生生受着。
她真的想跟他打一架, 但她那点防身术还是跟他学的,以前也跟他打过, 打着打着就被人摁在床上了
自那之后, 就不爱打了。
洛川程则搂紧了甘愿, 手在她腰肢上一阵揉,一面揉,一面哑着嗓音哄“愿宝儿,别闹了好不好,跟我好好过。”
甘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拼命想辙,却什么都想不出,便默不作声的。
洛川程食指戳了戳自己心脏的位置,道“这里,很疼的。”
“你走之后,一直疼。”
“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还这样气我,我都快疼死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欢你。”
“让我去找别的女孩子,你舍得嘛”
“就算有别的漂亮女孩子,可在我眼底,哪有你好看啊”
“甘愿儿,全世界就属你最好看了。”
洛川程有着一双狭长的眸子,连双眼皮都是特别不明显的小内双,有时候一觉睡醒甚至直接变成单眼皮了,得拼命揉一揉才能把他的小内双揉出来。
可他眼睛又亮又锐利,平时虽然冷冰冰的,但望着甘愿的时候不仅明亮,还湿润,像是揉碎了星光,又像是盛了一汪清泉。
此时此刻,更衣室橘黄的光线里,他就那般望着她,说不出的深情,说不出的意动,也说不出的可怜,说不出的可爱。
一边这样望着你,还一边甜言蜜语不带停的。
哪怕甘愿不是视觉和听觉动物,心跳都各种乱。
所以,当年啊,怎么可能不沦陷。
她别过头,不敢再去看了,她怕再看下去,溃不成军。
她想啊,这家伙,也就嘴甜,专捡好听的说。
他什么时候找她了
他若真的找过她,也绝无可能隔了八年再出现。
黄花菜都凉了,他才出现。
这样一想,心肠又一点点坚硬了起来。
洛川程见她无动于衷,便也发现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那没办法了,只能直接来一发了。
反正,甘愿儿也就只爱他的身体了。
他凑过头,在她耳边道“宝贝儿,我给你弄,嗯”
到这里,甘愿再看不懂他的套路就是她傻了。
当年两人在一起那会儿,甘愿没怎么上心,所以但凡碰到点事,就直接分手的,每次洛川程都会来哄她复合。
而复合嘛,无非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逼之以威、诱之以利,再卖之以萌、打之以炮。
甘愿每次被他这么一哄,又随便滚滚床单,就特随便地和他复合了。
挺没节操的。
但洛川程实在没干过对不起她的事,对她又好到没话说,甘愿也没换男朋友的打算,就这么凑合着过着。
就连八年前,两人彻底分手那会儿,她都是这么想的。
她总觉得,洛川程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搂着她,一通哄,又胡乱地把她按在床上啪了,然后两人又重新在一起了。
她一直等啊等,他却没有来。
没关系,她去找他就好了,这次她主动就好了。
所以,她买好了圣诞节假期回国的机票。
也是这样的平安夜,她回了趟北京,打算给她个惊喜,但洛川程给了她更大的惊喜,他正陪着别的女孩子过平安夜,他朝着对方,笑得温柔又宠溺。
而她站在西餐厅大大的落地窗外,望着那美好的画面,彻底沦为局外人。
那天的北京,下了很大的雪,绵密厚重的雪直接下入她的心底。
她蹲在雪地里,恍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可是她连抱怨都不敢,因为,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
她甩了他,他身边有了别的人,仅此而已。
她花了很久终于释然,打定主意重新开始。
可洛川程,隔了八年,竟找上了她。
她觉得吧,他若是单纯地想来看看她,也是可以的,她甚至可以特坦然地告知他,她曾爱过他。
但她来求复合,而且套路竟和八年前如出一辙。
就有些好笑了。
甘愿也不和他嬉皮笑脸的了,直接冷着脸道“松开”
两个字,洛川程心尖一跳。
凉了,凉了,连炮都不打了。
她以前,跟他,也没别的兴趣爱好,就爱滚个床单。
洛川程可怜巴巴地道“可以不松开么”
甘愿眉毛皱起。
洛川程秒怂,放了手,还礼貌地退远。
甘愿那些杀伤力巨大的话,瞬间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洛川程此人,眼力见非常好,每次都能踩着她底线转一圈,完好无损。
甘愿都没开怼呢,他已经熄火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甘愿躬身,把刚才掉在地上、装了洗漱用品的收纳袋捡起,然后冷冰冰地提醒道“洛川程,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所以,潇洒点,别来缠着我了,懂了”
洛川程瞪着那娇小的身子,咬牙“在我这里没过去,根本过不去。”
甘愿想到他那堆莺莺燕燕,嗤笑,也不做声,只拉开更衣室的门,打算离开。
洛川程却大声喊道“甘愿儿”
甘愿没回头,抬脚往外走去。
洛川程看着那冷酷的背影,心都是抖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算我求你了,帮帮我好不好,帮我过去,让我对你死心啊”
紧接着,又近乎喃喃自语,“我死不了心,就只能去找你”
甘愿不想听他叽叽歪歪,直接阖上了门,把她全部的过往关在门后。
门口,赫然站着匆匆赶来的宋抒怀。
见到她,宋教授满脸关切地道“没事吧”
甘愿当然知道,宋教授是听到他那声惊呼立马赶过来的,她心底蓦地一暖,笑着摇头“没事。”
洛川程这人或许很无赖,但是,却也没做过伤害她的事。
不然当年她绝不会同意和他交往的。
宋教授叮嘱道“你早点回去吧”
甘愿点头“嗯,那我先过去了。”
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道“对了,教授,现在虽然早了一点,但是,rry christas。”
宋抒怀留学德国,精通德语,后又多次前往美国学习交流,本身英语也非常好,这么简单的英文他当然听得懂,但是,他特宁定地道“我是不过这种洋节的,都是舶来品。”
甘愿“”
教授果然是教授。
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前去冲了个澡,稍微收拾一番,便离开。
从电梯出来,刚走了几步,便见到门口有轻微的骚动。
甘愿瞥了一眼,便发现原来酒店来了个大明星。
且这个大明星她很熟,顾晨光。
甘愿和顾晨光同桌那会儿,学校盛传两人之间有一腿,可其实,虽然顾晨光是男神甘愿是女神,但两人完全没交集,真混熟,还是甘愿成了洛川程女朋友之后。
顾晨光和洛川程是发小,两人关系特铁。
洛川程曾说过,别的人,只是朋友,但顾晨光,是兄弟。
兄弟,便是过命的交情。
两人这么瓷实,甘愿便也在顾晨光面前混了个眼熟。
不说别的,顾晨光以前在酒吧驻唱,她和洛川程就没少去捧场。
这位大明星现在出场费七位数,但当年,甘愿都是免费听的。
如今顾晨光来杭州,甘愿估摸着是为了那部杭城探案的电影做宣传,毕竟电影刚上映,主创人员自是要到处跑宣传的。
而以他和洛川程的交情,既然都到一个地方了,自是要住一起的。
反正,当年洛川程和顾晨光睡的次数有点多。
据说是联床夜话。
但以洛川程的骚包程度,甘愿真的很难不想歪。
好吧,她有一丁点腐。
嗯,就一丁点。
她正杵在原地回忆呢,那边,顾晨光已经看到了她,他带着点惊讶地喊了一声“甘愿”
甘愿朝着他礼貌地笑了笑,往那边走了过去,虽然和洛川程闹得很僵硬,但甘愿还没矫情到连过去的朋友都不敢认,她轻笑“好久不见啊,顾晨光”
顾晨光确定是她,素来冰冷的语调竟带着点些微的惊喜,他道“差点没认出来,我们有八九年没见了吧”
“吱吱吱”
闹钟突然响起,一切戛然而止。
甘愿瞬间醒转,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梦,手懒懒地搭在额头上,心底叹息一声。
那绝对是掩埋了太久的记忆。
本以为早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不曾想,竟以春梦的形式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而且,该死的清晰和真实。
为什么梦到这个啊
不,或者说,为什么不梦到这个啊
仔细想想,她这二十七年的人生,过得简直无趣。
从小开始,就得兼顾学业、竞赛和训练,而不论是学业、竞赛还是训练,无不单调、机械、重复,但甘愿是耐得住寂寞的人,本身又有天赋,所以无不出色。
人生最有意思的过往,还是和洛川程的那段恋爱,那是一段桃色、绯红、纯粹靠下半身思考的记忆,满满的都是幼稚、冲动、不成熟,也充斥了青春期的激情、热烈、狂野。
她是那种特别乖巧的好学生,按部就班地读书,逐渐成为最好的自己,按理说,就算选男朋友也该选个学霸,一起出国,一起走上人生巅峰。
所以,和洛川程那样的小混混在一起之后,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可其实,她谈恋爱不过是跟风,一到高二,身边就一对一对的,班长和团支书,体育委员和学习委员,最好的闺蜜和隔壁班的一个帅哥
感觉一下子,她就形单影只了。
而高二的她,已经十七了,再不早恋就晚了。
那就早恋吧
学生时代的恋爱,关键还是看脸,洛川程脸好,长得高,还一直追她。
嗯,就他了,早恋对象。
至于喜不喜欢、合不合适、别人看不看好,从未曾想过,单纯谈场恋爱而已,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就连后来发生性关系,也不过是成年了,该做的都可以做了,那就试试呗。
所以,就连分手,也说得那样风轻云淡。
“吱吱吱”
闹钟又开始叫唤,甘愿这次直接坐起身,开灯,起床。
扫了眼闹钟,五点零二分。
她真的理智且强大,就连春梦之后的感叹,也只有两分钟而已。
起床之后,甘愿给自己灌了杯温水,便泡在书房啃一本厚厚的医学书籍。
六点四十,放下书,洗漱换衣服准备早餐。
七点,坐在餐桌上吃东西。
扫了一眼时间表,甘愿上了微信,给陆景深发消息“明天周日,我一天都有空,要一起嘛”
陆景深回得很快“明天要去北京出差。”
年底了,大家都忙,今天周六,甘愿要值班,陆景深这种朝廷鹰犬,恐怕是更忙的。
没约到陆景深,甘愿一点也不意外,反正他俩的时间表,很难对上。
她贫了一句“平安夜诶,你舍得你如花似玉的女朋友独守空闺”
陆景深对女朋友的犀利总是无奈的“甘医生,你至于这么哀怨嘛”
甘愿回道“哀怨到已经能写词了,什么凄凄惨惨戚戚,说的就是我了。”
无来由的,又想起刚才的春梦。
啧。
她缺性生活缺到都开始做春梦了。
陆副总,不该解决一下你女朋友的生理需求嘛
但,想是这么想,却绝不会说出口的。
陆景深是那种非常慢热的人,他和甘愿九月初认识的,三个多月,才来了一句“我们试试吧”,真想炖肉,指不定要三年。
至于甘愿,对这事儿,看得比较开,大冬天谈恋爱,多多少少都有点希望找个男朋友暖床的意思,可是,她怕自己色女属性暴露了吓坏陆副总,在陆副总面前,一直死劲艹高知、学霸、精英的人设,当然啦,偶尔地还是会暴露死宅属性,好在,陆副总也不是太在意她这点小毛病。
陆景深也觉得平安夜不和女朋友一起有些过意不去,便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北京吧”
甘愿周末也就只有一天的时间休息,这意味着她当天去当天回。
这倒是没什么,关键北京那座城,她实在是不想回去了。
她拒绝道“不了,我决定了,一个人去游泳。”
正琢磨着要不要撩一句“回头拍泳装照给你看”
那边,陆景深已经发过来回复“那成,等我从北京回来了,带你出去玩。”
甘愿瞬间哀怨到炸裂,老干部什么的,好讨厌啊
旋即又觉得,自己突然变得这么急切也太不正常,她一直和陆景深平平淡淡地处着,不激情不热烈,却有一种细水长流的味道。
诶
喟叹一声。
还是被那个春梦影响到了呀
莫名有一种精神出轨之感,所以恨不得立马和陆景深绑起来。
甩甩头,把杂念从脑海里甩开,甘愿专心对付早餐。
七点十分,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碟的甘愿下楼,挤地铁到医院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