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章, 50,48小时 他抱了甘愿, 走到更衣室那排衣柜前, 将她放下, 抵在衣柜上。
甘愿真的快疯了, 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又是无奈又是生气。
此生,碰到过最蛮不讲理的人便是洛川程了。
偏偏,她毫无办法。
若是他说理她还能和他瞎扯淡几句。
他要是用强, 她真的只能生生受着。
她真的想跟他打一架,但她那点防身术还是跟他学的,以前也跟他打过, 打着打着就被人摁在床上了
自那之后, 就不爱打了。
洛川程则搂紧了甘愿,手在她腰肢上一阵揉, 一面揉, 一面哑着嗓音哄“愿宝儿, 别闹了好不好,跟我好好过。”
甘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拼命想辙, 却什么都想不出,便默不作声的。
洛川程食指戳了戳自己心脏的位置, 道“这里, 很疼的。”
“你走之后, 一直疼。”
“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还这样气我,我都快疼死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欢你。”
“让我去找别的女孩子,你舍得嘛”
“就算有别的漂亮女孩子,可在我眼底,哪有你好看啊”
“甘愿儿,全世界就属你最好看了。”
洛川程有着一双狭长的眸子,连双眼皮都是特别不明显的小内双,有时候一觉睡醒甚至直接变成单眼皮了,得拼命揉一揉才能把他的小内双揉出来。
可他眼睛又亮又锐利,平时虽然冷冰冰的,但望着甘愿的时候不仅明亮,还湿润,像是揉碎了星光,又像是盛了一汪清泉。
此时此刻,更衣室橘黄的光线里,他就那般望着她,说不出的深情,说不出的意动,也说不出的可怜,说不出的可爱。
一边这样望着你,还一边甜言蜜语不带停的。
哪怕甘愿不是视觉和听觉动物,心跳都各种乱。
所以,当年啊,怎么可能不沦陷。
她别过头,不敢再去看了,她怕再看下去,溃不成军。
她想啊,这家伙,也就嘴甜,专捡好听的说。
他什么时候找她了
他若真的找过她,也绝无可能隔了八年再出现。
黄花菜都凉了,他才出现。
这样一想,心肠又一点点坚硬了起来。
洛川程见她无动于衷,便也发现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那没办法了,只能直接来一发了。
反正,甘愿儿也就只爱他的身体了。
他凑过头,在她耳边道“宝贝儿,我给你弄,嗯”
到这里,甘愿再看不懂他的套路就是她傻了。
当年两人在一起那会儿,甘愿没怎么上心,所以但凡碰到点事,就直接分手的,每次洛川程都会来哄她复合。
而复合嘛,无非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逼之以威、诱之以利,再卖之以萌、打之以炮。
甘愿每次被他这么一哄,又随便滚滚床单,就特随便地和他复合了。
挺没节操的。
但洛川程实在没干过对不起她的事,对她又好到没话说,甘愿也没换男朋友的打算,就这么凑合着过着。
就连八年前,两人彻底分手那会儿,她都是这么想的。
她总觉得,洛川程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搂着她,一通哄,又胡乱地把她按在床上啪了,然后两人又重新在一起了。
她一直等啊等,他却没有来。
没关系,她去找他就好了,这次她主动就好了。
所以,她买好了圣诞节假期回国的机票。
也是这样的平安夜,她回了趟北京,打算给她个惊喜,但洛川程给了她更大的惊喜,他正陪着别的女孩子过平安夜,他朝着对方,笑得温柔又宠溺。
而她站在西餐厅大大的落地窗外,望着那美好的画面,彻底沦为局外人。
那天的北京,下了很大的雪,绵密厚重的雪直接下入她的心底。
她蹲在雪地里,恍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可是她连抱怨都不敢,因为,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
她甩了他,他身边有了别的人,仅此而已。
她花了很久终于释然,打定主意重新开始。
可洛川程,隔了八年,竟找上了她。
她觉得吧,他若是单纯地想来看看她,也是可以的,她甚至可以特坦然地告知他,她曾爱过他。
但她来求复合,而且套路竟和八年前如出一辙。
就有些好笑了。
甘愿也不和他嬉皮笑脸的了,直接冷着脸道“松开”
两个字,洛川程心尖一跳。
凉了,凉了,连炮都不打了。
她以前,跟他,也没别的兴趣爱好,就爱滚个床单。
洛川程可怜巴巴地道“可以不松开么”
甘愿眉毛皱起。
洛川程秒怂,放了手,还礼貌地退远。
甘愿那些杀伤力巨大的话,瞬间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洛川程此人,眼力见非常好,每次都能踩着她底线转一圈,完好无损。
甘愿都没开怼呢,他已经熄火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甘愿躬身,把刚才掉在地上、装了洗漱用品的收纳袋捡起,然后冷冰冰地提醒道“洛川程,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所以,潇洒点,别来缠着我了,懂了”
洛川程瞪着那娇小的身子,咬牙“在我这里没过去,根本过不去。”
甘愿想到他那堆莺莺燕燕,嗤笑,也不做声,只拉开更衣室的门,打算离开。
洛川程却大声喊道“甘愿儿”
甘愿没回头,抬脚往外走去。
洛川程看着那冷酷的背影,心都是抖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算我求你了,帮帮我好不好,帮我过去,让我对你死心啊”
紧接着,又近乎喃喃自语,“我死不了心,就只能去找你”
甘愿不想听他叽叽歪歪,直接阖上了门,把她全部的过往关在门后。
门口,赫然站着匆匆赶来的宋抒怀。
见到她,宋教授满脸关切地道“没事吧”
甘愿当然知道,宋教授是听到他那声惊呼立马赶过来的,她心底蓦地一暖,笑着摇头“没事。”
洛川程这人或许很无赖,但是,却也没做过伤害她的事。
不然当年她绝不会同意和他交往的。
宋教授叮嘱道“你早点回去吧”
甘愿点头“嗯,那我先过去了。”
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道“对了,教授,现在虽然早了一点,但是,rry christas。”
宋抒怀留学德国,精通德语,后又多次前往美国学习交流,本身英语也非常好,这么简单的英文他当然听得懂,但是,他特宁定地道“我是不过这种洋节的,都是舶来品。”
甘愿“”
教授果然是教授。
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前去冲了个澡,稍微收拾一番,便离开。
从电梯出来,刚走了几步,便见到门口有轻微的骚动。
甘愿瞥了一眼,便发现原来酒店来了个大明星。
且这个大明星她很熟,顾晨光。
甘愿和顾晨光同桌那会儿,学校盛传两人之间有一腿,可其实,虽然顾晨光是男神甘愿是女神,但两人完全没交集,真混熟,还是甘愿成了洛川程女朋友之后。
顾晨光和洛川程是发小,两人关系特铁。
洛川程曾说过,别的人,只是朋友,但顾晨光,是兄弟。
兄弟,便是过命的交情。
两人这么瓷实,甘愿便也在顾晨光面前混了个眼熟。
不说别的,顾晨光以前在酒吧驻唱,她和洛川程就没少去捧场。
这位大明星现在出场费七位数,但当年,甘愿都是免费听的。
如今顾晨光来杭州,甘愿估摸着是为了那部杭城探案的电影做宣传,毕竟电影刚上映,主创人员自是要到处跑宣传的。
而以他和洛川程的交情,既然都到一个地方了,自是要住一起的。
反正,当年洛川程和顾晨光睡的次数有点多。
据说是联床夜话。
但以洛川程的骚包程度,甘愿真的很难不想歪。
好吧,她有一丁点腐。
嗯,就一丁点。
她正杵在原地回忆呢,那边,顾晨光已经看到了她,他带着点惊讶地喊了一声“甘愿”
甘愿朝着他礼貌地笑了笑,往那边走了过去,虽然和洛川程闹得很僵硬,但甘愿还没矫情到连过去的朋友都不敢认,她轻笑“好久不见啊,顾晨光”
顾晨光确定是她,素来冰冷的语调竟带着点些微的惊喜,他道“差点没认出来,我们有八九年没见了吧”
所以本科三年念完,也不稀奇。
但还是很佩服。
他接着问道“所以去年就来杭州了么”
甘愿道“去了上海。”
顾晨光扬了扬眉“嗯”
甘愿道“在上海规培,现在医学生都得规培然后再正式工作,浙江这边博士规培要两年,上海的话,上交体系的医院博士规培只需要一年,我是在上海拿到规培证才来杭州的。”
医学,这属于顾晨光不太了解的话题,他问了几句便也没深入谈下去。
而他的经纪人帮着办理入住就过来了,顾晨光似乎是和经纪人有事聊,便看了一眼甘愿,掏出手机,道“加下你微信吧,以后要是有医学方面的问题,可以咨询你么”
甘愿轻笑着拿出手机“当然可以啊”
既然已经回国了,那以前的人脉也该捡起来了,中国本就是人情社会,多个朋友多条出路。
甘愿对加顾晨光这事儿,自然没有丝毫的疑虑,直接开微信扫一扫。
顾晨光却道“我扫下你”
甘愿便退出扫一扫,亮出二维码。
顾晨光“叮”的一声扫好,就道“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了啊”
说完,便拿着手机和经纪人一起进了电梯。
甘愿挥了挥手,道别。
然后,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然而通讯录半天都没有动静。
唔。
难道是电梯内信号不好
她也没太在意,便直接回去了,甘愿是回家以后翻手机才发现对方添加的消息发了过来的,那是一个叫做“天色微明”的号,甘愿信手同意,备注好“顾晨光”,就搁一边了。
她和顾晨光,也就混了个眼熟,前前任的好哥们,甘愿不打算深聊,表面上的礼貌做好就是了。
她根本不知道的是,她加的是洛川程。
顾晨光扫了甘愿的二维码,却没添加,而是回了酒店。
杭城探案的背景是杭州,且杭州本就文化繁荣,所以杭州是电影重点宣传的城市之一。
恰好洛川程也在这边,这些年各自忙碌的两人难得在同一座城市,自然要碰个面的。
所以,订了一间总统套房。
顾晨光进去的时候,发现室内只开了几盏橘黄色的小灯。
客厅内,洛川程懒懒坐在沙发上,抽雪茄。
青白色的烟雾蒙在那张雕塑般的脸蛋上,这个素来大大咧咧的家伙罕见地有了丝深沉的味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进来了都没发现。
顾晨光“啪啪啪”按在开关上,把大灯都开了,也提醒了一番自己的到来。
洛川程这才抬头,扫了他一眼,往日里见到他就会跑上前笑着抱一下或者锤他一下表示亲昵的家伙,这会儿,沉闷得一声不吭。
顾晨光有些不习惯好友这样的忧郁,便问了一声“程儿,想什么呐这么入迷。”
洛川程声音暗哑“想甘愿儿呐”
顾晨光心底叹气“还想啊”
洛川程从喉咙深处低低“嗯”了一声,道“一直想。”
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冷淡,洛川程吐出一口烟雾,笑着朝顾晨光勾手“过来,抽雪茄。”
说着,就从一旁拿了雪茄盒递给他。
顾晨光是个演员,这些年为了保持状态,就把烟给强行戒了,他现在若不是电影角色要求基本不抽烟,但雪茄,却也是能抽的。
他阔步走了过去。
洛川程刚洗完澡不久,头发仍然半湿,身上只穿了件黑色浴袍,浴袍的腰带系得松散,领口开襟自然不小,大大的一个深v,裸露着一片结实的胸膛,而他的右腿架在左腿上,且不是那种二郎腿的架法,而是脚踝搭在膝盖上呈三角形的那种
一个带着点忧郁落寞的男人,一个天生就有一种雅痞的气息的男人,在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极有气氛的光线下抽雪茄。
那画面,随意“咔擦”一下,就是一张艺术照,连修图都不需要的那种。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顾晨光这样的艺术生,视力标准的20,淡淡一扫,就发现洛川程里边真空。
不过,无所谓,你有我有大家都有。
他高中玩摄影那会儿,拉着洛川程当模特,自是没少拍洛川程的私房照。
洛川程这人上镜,又特别放得开,所以各种尺度的照片他都拍过。
他接过雪茄盒,从里边拿出一根雪茄来,洛川程拿了火柴,“咔”的一声,大卫杜夫的火柴划出一片暖黄色的火苗,顾晨光拿着雪茄头点燃,然后咬着雪茄头用力吸了一口,再把烟雾尽数吐出,满嘴清香
拿着雪茄,顾晨光坐定,脑海里无来由地浮现出一张微笑着的小脸来。
这样寂静冰冷的冬夜,的确适合想念。
想着那小巧的脸,那带笑的眼,这寒冷冬夜,竟有丝温暖的味道。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只沉默着吞云吐雾。
片刻后,顾晨光评价道“不错。”
洛川程笑道“那必须的,特意搜罗来的好货,本来打算给我家甘愿儿尝尝的。”
顾晨光“”
不论干什么都会想到甘愿的洛川程,以及不论干什么都会想到林熹微的自己。
果然是好基友。
他只好道“刚才,我在酒店大厅,看到甘愿了。”
洛川程点头“知道,之前等你等得无聊,下去游泳的时候碰到了。”
想到平安夜甘愿约了人到酒店,洛川程心底就堵得慌。
心底的酸跟苦在泛滥。
可他根本不敢拦,怕用强,甘愿一反感,他彻底没戏。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你是说,酒店大厅她要离开酒店对吧”
顾晨光“嗯”了一声。
洛川程立马眉开眼笑,刚才还皱着一张俊脸的人此刻说不出的嘚瑟“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家甘愿儿爱好我这样年轻美好的肉体,宋抒怀那样的老家伙根本没戏。”
顾晨光默然半晌,真不知道女朋友只喜欢自己的身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他想了下他家小不点,发现,嗯,差不多。
他臭毛病一堆,要不是颜好,早就被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