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苏芜失眠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她还毫无睡意。
从床上起来,洗漱过后,她去院子里散步。
不知不觉竟走到红豆树下。
地面上散落的绿色落叶下有几颗豆荚,豆荚敞开着,里面是一颗颗艳红的豆子。
苏芜蹲下来,伸手捡起那些豆子。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不知怎么的,她念出了这首诗。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了那个人。
那人如风,吹入她心里,随后越飘越远
苏芜仰起头,望着葳蕤绿叶里的豆荚,眼睛酸涩的难受。
“大小姐,您怎么在这儿呢让我好找啊”
李妈小跑着过来,喘着气。
苏芜攥紧手掌,握住那几颗红豆。
回头看向李妈“李妈,怎么了”
李妈稳住气息,对她说“苏先生在荒宅门外等着,说要让您去苏宅吃早饭。”
苏宅
苏芜坐在餐桌前,身边是一脸和煦的苏耀天。
苏耀天身边坐着勉强扯出笑容的韩千兰。
韩千兰是真不想用求人的方式来见苏芜,可她在家里根本没有发言权,苏耀天也不肯听她说话。
苏芜的目光在苏宅里掠过,环视一周后,心底不住的冷笑。
苏宅可是越来越奢华高雅了。
这些高贵的陈设、奢侈的摆件、限量版的家具,全部都是用母亲的遗物换回来的。
这间别墅和隔壁的荒宅比起来,还真是带着强烈的反差。
苏耀天和韩千兰住在这栋华美的别墅里,却从未想起她和李妈在荒宅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前几年,荒宅里连电都没有。
她和李妈每晚都用煤油灯照明。
有一天,她不小心把煤油灯打翻了。
李妈为了救她,用胳膊挡住煤油灯,手臂被烧伤。
她哭着跑到苏宅,想要让苏耀天给李妈请大夫。
那天,这宅子里正在举办宴会。
歌声靡靡,好不热闹
苏芜徘徊在宅子门外,感觉靡靡乐声极其刺耳。
到最后,她连宅子大门都没能碰到,就被五大三粗的保镖给推回了荒宅。
荒宅的门被从外面锁住,两条德国黑背顺着荒宅木门的缝隙,在门外虎视眈眈的瞪着她。
苏芜吓坏了,哆哆嗦嗦的回到屋里。
远处,靡靡的乐声、闪亮的霓虹,如梦似幻。
荒宅就像是被遗忘的阴暗角落。
那些华美的光亮怎么也无法照过来。
那晚,苏芜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可现实,比噩梦更让她觉得心凉和恐怖。
好在,李妈的伤口不算太严重,简单的处理过后没有恶化。
但苏耀天却一连三天都没给她们饭吃,说是苏芜的突然出现影响他招待贵客。
那三天,苏芜和李妈是靠着囤积的一点点粮食熬过去的。
每每想起往事,心口里盘踞着的恨意就会像野草一样疯涨。
有很多很多次,苏芜在看到苏耀天和韩千兰时都想一把毒药撒过去,直接结果了他们。
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前世,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遭了那么多年的罪。
她必须要一一讨回来。
在没有全部讨回来之前,绝对不能轻易便宜苏家这些人渣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