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场风波伴随两百三十七元钱终于离自己远去了,可是第二天,风律明早早听见了门铃声没多想去开门,心里琢磨着今天送牛奶的人怎么这么早,结果一打开门傻眼了。
入目的并不是送牛奶的小哥,而是一车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九岁的风律明而言,那辆车并不大,但是对于坐在小车里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庞然大物了。
“你你你妈妈呢”风律明口吃了。
“我开车过来的妈妈不知道,我离家出走了。”说着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好像离家出走是一件多少值得骄傲的事情似的。
真是个熊孩子现在的风律明回想起来觉得沐小心这家伙一点儿都不省心。
“小明哥哥,我搬来跟你住了。”
“不要。”风律明想都没想拒绝了。
“”开心的笑脸猛地垮了下来,看那样子离哭也不远了。
“我是说,你有家,你得回家住,不能在我家里住。”九岁的风律明非常怕女孩子哭,哪怕她才四岁。
“哦”点点头,悲伤来得快去的也快,下了迷你轿车,小小的人儿开始忙着从车里拖东西“小明哥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无奈的风律明前帮忙,等到搬到家里,他已经累瘫了,可是四岁的沐小心却精神抖擞地拿着东西献宝一样拿给风律明“小明哥哥,你吃,好吃”
“小心种出来的,好吃”
“哥哥买的,给你吃”
“所以,除了吃的没有其他东西了对吗”果然是个吃货
风律明“看着”小小只的人儿从装满零食的大袋子里拖出了两本书“小明哥哥,给你看的。”
是两本精致的书,风律明看着那双小手,急忙接过了字典一般厚的书,总有一种它们会把沐小心压垮的错觉,虽然,他已经对这个小孩的怪力感到匪夷所思了。
当风律明满心期待地打开书后,脸色渐渐变了,那面的字,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乱七八糟的根本是国外的字。
记忆沐小心这样堂而皇之地赖在了自己家里,只有晚沐子希来领人的时候才会回去睡觉所以才有照片里那些事情。
“老李,我小时候的书收到哪里了”
冷不丁冒出来的话让心不在焉看电视的两人愣了片刻。
毛元荣想不通风律明干嘛要找小时候的书,莫名地挑着眉,难道他回来真的是追忆过去的怎么想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啊。
“应该搬到三楼的大书房了。”管家起身“要哪一本,我去找。”
“不,我自己去找。”风律明转动轮椅扔下两人进了电梯
“总裁今天是怎么了”仰头看到风律明进了房间,毛元荣才小声问出自己的疑惑。
“”管家摇了摇头,无声地指了指被着急的风律明落在餐桌的相册,一脸严肃。
毛元荣咧着嘴,指着管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奸笑,两人静悄悄移到了桌旁
“嘘”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毛元荣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面一本相册,入目的照片让两人险些瞪出眼珠子。
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管家,无声地询问着这是谁,男孩子是风律明无疑,那个亲他的小丫头是谁毛元荣自然而然以为是风家的亲戚,可是发现相册里全部是两人时,那种感觉只能用天雷滚滚来形容。小时候的风律明这么讨小女孩喜欢,虽然只有一个
他一直以为风律明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冷冰冰的,可是这些照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管家仰头一看,扯着目瞪口呆的毛元荣,回到了沙发,毛元荣张着嘴刚想说自己还没看够呢,听见了轮椅的声音,顿时头皮一麻。
“老李,餐桌的东西拿到我的卧房。”风律明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一楼客厅里的两人。
“好的,少爷。”管家若无其事地拿走了相册,毛元荣默默地送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不愧是管家,真清楚风律明的脾气,好险好险,抬头仰望,风律明已经进了书房,可是他心头依然惴惴,尤其是方才那个冷漠的眼神,妈呀,太恐怖了。
急着找书,风律明自然没多想,加注意力都在书架,自然忽略了外面的声音,过了半天,才意识到相册没拿走,接着听见了翻东西的声音,稍稍一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风律明才翻出了那两本书,脑海是沐小心趴在床,指着那些自己看不懂的字念念有词的模样,除过封面的少许灰尘,两本书和新的一样。
这些应该是人鱼的字吧不管是沐小心带着的药盒,还是她的笔记,都有类似的字。
风律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把它们找出来,为了证明沐小心真的来过露出一个苦笑,在阖书的时候,最后一页的白纸处一抹蓝色一闪而过,全本书都是黑字,风律明一个激灵,立刻翻到了那页,入目的内容让他睁大了眼睛。
“送给笨笨的小明哥哥的礼物”
落款“穆斯贝尔德沐沐小心”
风律明吃惊的不是那稚嫩的字迹,而是那个名字两个“沐”字连在一起,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除了偏旁,剩下的两个“木”和吊坠一模一样一板一眼的字,仿佛是用力立刻去的一般。猛地想起了沐小心的签名,“木”和其他的笔画那么格格不入,当时只觉得好笑,根本没在意。
手捧的书砸在了地,他一直以为的木木,原来竟然是“穆斯贝尔德沐沐小心”这个名字里的一部分。
“你父亲叫什么”
“穆斯贝尔。”
“你母亲叫什么”
“沐子希”
“”捧着自己的脸,轮椅里的男人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沐小心拿着小海豚的情景犹在眼前。
“这是我的名字哦,以后要刻在墓志铭的。”熟悉的软糯嗓音在耳边响起。
“墓志铭怎么这么长”脑海闪过两人在海边的岩洞里刻“某某某到此一游”的情景,两人的名字七扭八歪地刻在被海水侵蚀的洞壁。
“这是爸爸的姓,这是妈妈的,后面是我的名字,我跟妈妈姓。”
“为什么跟妈妈姓”
“因为爸爸的太长了,写着太费劲了”
“这个坑货”一声暴喝毫无预兆地从三楼的书房传来,坐在沙发心不在焉的两人猛地抬头望去,毛元荣差点跳起来,缩了缩肩膀,这个时候谁能惹到风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