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三个小时后可更新刷新, 晚安么么哒 乔奈低着头,她没有完成梁贞说的任务,听见梁贞不加掩饰的笑意问她话, 她悬着的一颗心平安落地,连忙点头如捣蒜。她就没见过比孟殷看着还缺钱的人。
梁贞穿着夹棉的蓝条纹睡衣, 倚靠着门框, 修长白净的手指在记账本子上漫不经心地划过, 笑意更深,“你明天带六百。”
乔奈刚要说太多了,又听梁贞接着说道“五百给孟殷。”
乔奈“”
梁叔叔真不考虑她会吃醋么。
她表面上乖乖收下梁贞的钱, 心里可不服气, 第二天上学前和梁叔叔在楼下餐厅吃早餐,乔奈皱着眉要说出想法“那个孟殷”
梁贞端着盛满豆浆的玻璃杯在喝, 眼神鼓励她往下说。
乔奈便继续道“他家里很穷吗”
原来住大房子都不算有钱人啊。
梁贞一口豆浆差点喷出,单手捂住嘴咳嗽, 在乔奈一脸疑惑的表情里, 他过了十几秒总算控制住自己的呼吸频率, 解释道“他家不穷, 他很穷。”
“哦。”乔奈感觉梁叔叔笑容颇有深意。
她按照梁贞的吩咐, 学校早操结束后立马满操场找孟殷的身影,对方长得高皮肤生的白, 人群里不愁不显眼, 乔奈追上他, “孟殷。”
周围有几个同班的同学经过,朝他们看。孟殷没有停下步子,仍由乔奈小跑着同步。
乔奈一把在校服裤兜里掏出钱,五百块对折叠的整齐,依依不舍地递过去“给你。”
天边朝霞散尽,晨光如白露剔透闪耀,周边声音喧闹,孟殷看不出喜怒,也不问为什么,直接拿过钱。目前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人民币更重要。
“这是梁贞,梁叔叔给你的。”乔奈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给钱的理由,不然周围那些女生还要以为她拜托孟殷干不得了的事。
哪知她话落,孟殷一向没有任何表情的小俊脸霎时间产生变化,像电影画面慢速播放,乔奈眼睁睁地看着孟殷脸上的薄红从下巴处一寸一寸往上蔓延,连耳尖也是,仿佛头顶能冒出蒸汽,对方刷的一下将钱塞回她手上。
乔奈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追着递回。可孟殷如避蛇蝎,大腿直朝前走。
“你不要么”乔奈认为这不是他的风格,“你难道不缺钱”
她竟不知道孟殷会脸红,因为这个男孩子在她看来冷冷淡淡,对所有人和事全不在意。
孟殷没有理她,哪怕乔奈一路追到教室,孟殷都没有和她开口说一个字,她本来还想坚持,但孟殷的同桌回来了,是个看着严肃不好惹的高大男生,乔奈只好回到自己座位。
为什么孟殷听到是梁叔叔给的钱会是那种反应,乔奈搞不明白。
上完上午的课,乔奈照常在食堂一个人吃饭,突然间有片阴影落在她头上,接着对面坐下熟人。
学校简单肥大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依旧与众不同,肤净,面貌唇红齿白,乔奈盯着他的脸看得发愣。
“看够了”对方不高兴。
乔奈干巴巴地笑了笑,决定挽救一下尴尬的气氛“你皮肤白,脸红时候都很好看。”
孟殷完全没有因为这个夸张要高兴的意思,结果气氛更僵。
乔奈的筷子在碗里搅啊搅的搅拌,食之无味地吃了两口,小心地问“你有事找我”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孟殷表情有点扭曲。
“你和梁贞说什么”他对梁贞直呼其名,乔奈不是很喜欢,语气不太好“我给他看我的记账本,他知道你收我三倍车费的事,然后就要我转交给你钱,我又没说你坏话。”
孟殷脸色难看得要命,他对梁贞本人没意见,不过提到这个人他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曾经的旧记忆,班上同学没人知道他有个年纪长他十岁的哥哥,别人不问他也当这个人不存在,他哥名字叫孟成澜,现在孟成澜人在美利坚常青藤名校攻读物理,在得知孟成澜出国,他送上一幅大海的油画,添上衷心的祝福“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孟成澜自然要回礼的,给老爷子打越洋电话出主意“剥夺孟殷的零花钱,他想跑也买不起机票。”
而他哥最好的朋友正是看着一副老好人面孔的梁贞。
孟殷不可能会接受梁贞的钱,他需要判定孟成澜有没有在里面参合。
乔奈被他审视的目光看得发毛,“我真的真的没有说你坏话。”
她急切的要证明自己清白,嘴里的西兰花没咽下去,只见孟殷嫌弃地别开头,起身就走了。
乔奈“”
这个伤人的插曲乔奈大大咧咧地没放心上,萧玉说再过半个月有次月考,接着一周后期末考试,排名倒数的同学会被转移到普通班,乔奈不希望自己名次太差,没弄懂的功课抽时间需要好好学,而且晚上还要练习普通话,她心思全扑向学习。
越接近考试周,班上学习的氛围越浓,下课那些打打闹闹的同学随之减少许多,自习课大家不用老师监督都能认认真真复习。
生活委员趁自习课时间通知大家这个星期要把下学期的校服费上交,校服冬夏各两套,一年收一次费。
乔奈默默记着,回去和梁贞说一说,五百元的事一块说了,对于孟殷不接钱梁贞并不意外。更神奇的是接下来几天,乔奈发现孟殷都刻意避着她。
她想起萧玉说过,远离孟殷,省钱。
很好,对此她很满意。同桌果然有经验。
有经验的同桌在钱上面似乎遇到麻烦,生活委员隔天来收取校服费,班上看着最土最没钱的乔奈都是第一批交的人,而萧玉没有给。
生活委员来催,萧玉忙着算数学题,不耐烦地说“我很快给,催什么啊。”
那时乔奈发现萧玉在做的卷子实际上很早之前就做完,萧玉在装作没空。
被吼的生活委员面子上不好过,这女生郁闷地回到教室后面的座位,后方是以王语蔷为中心的姐妹团,自习课安静,说话声稍微大些全教室都能听得清楚,刚才生活委员和萧玉的对话她们也听见了,王语蔷故意挖苦“收某人的钱比催债还难哟。”
旁边的女生低声地笑,萧玉同样听见了,以往好强的她这次没有回嘴,她握住笔的手手背青筋暴起,用力在克制。
拖延到最后上交的极限,萧玉总算把钱交上。
四套校服收的费用不算高,三百八十元,还是自习课萧玉将这些钱从一个印花的小钱包拿出,折合在一起,没有一张整百的。
生活委员一边收钱一边在本子记名字,隔壁组也有几个同学要交,她忙不过来,都是先接了钱。
过了一周,放学前校服一一下放,念到的同学上台领校服。最后所有领到的同学都走了,只剩下萧玉。
乔奈也离开教室走到楼下,意外地被站在二楼的萧玉喊住“乔奈,你上来”
天色已晚,发校服的事导致放学已经延长半个小时,乔奈担心在校门口的梁贞会等太久,有些不愿意。
她踌躇片刻间,楼上的萧玉接着催促“你上来”
这声带着哭腔。
乔奈只好上楼,一进教室,站在讲台上的生活委员一脸生气,而萧玉在眼睛里有泪,但没有真正地哭,看见她来,立刻把她拽上前,着急地说“你那天是不是看见我交钱了。”
乔奈点头。
生活委员高音道“我本子上根本没记你名字,她是你同桌,当然维护你。”
萧玉反驳地说“我真给了。”
她来回反复强调这几句,再没有实质性的内容。
乔奈帮着事实“她给的是零钱不是整百的,你应该有印象,我们可以去学校财务收费处查看班级收钱的总金额。”
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三个人去了财务处一趟,幸好财务处的生活老师没有下班,一番对账后事实证明生活委员弄错,萧玉也应该有新校服。
出来办公室,萧玉抱着从财务室仓库里新领的校服,校服只剩下大码,她下学期要穿还得自己去裁缝那里改尺寸。
“你以后最好弄清楚再未冤枉人。”萧玉对着生活委员直白地指责。
整件事生活委员确实占大错,她想道歉,可是看萧玉此时冰冷的高傲表情,她心头那股火蹭的一下冒出来,“你要不是每次交钱都拖,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她说完怒气冲冲地走远,萧玉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很快她恢复常色,微微仰头,抱着校服朝校门方向平视着视线。
她脚步走得又稳又快,乔奈跟上前去,惊见夕阳下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潮湿的泪,这次没有压抑着,仍由它下落。
乔奈呆住,她张口要安慰,萧玉却瞪着她,有种你要开口我就恨死你的决然,乔奈反而不能说话。
而正是校服事件后,萧玉再没主动和乔奈说过一句话。
第四次去孟殷家,乔奈心跳如鼓,纯粹怕的。
所幸不知梁贞想出什么法子,这次孟殷没让她站在学,同样没让她坐地板,破天荒的叫打扫阿姨给她搬来桌椅,靠在孟殷桌子边。
孟殷住的卧室大,摆上玻璃柜和睡床又连添桌椅后都还显得宽阔,乔奈在做题的时候,孟殷就在旁边看书,依旧全是英文字体。
她做完题,偏过视线看见孟殷无声阅读的认真,灯光下对方的侧脸像精心设计的剪影,每一分都美得恰到好处,乔奈不甘心地问“书上这些单词你全看的懂”
被打扰的孟殷语气不好“你以为我像你这么蠢。”
乔奈瘪嘴。
今晚的孟殷好似心情不错,怼完乔奈他竟主动拿过乔奈的练习册,将做错的地方一一勾出来,之前都是只顾写正确答案,解题步骤能省则省,这次居然给她讲解,完了还问明白了没。
乔奈惊得不知所措,回去不放心给梁贞通话,问梁叔叔是给孟殷什么好处。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推动孟殷的必定是数不清的大钱。
梁贞好笑“他性格不坏,我不过答应帮他一个忙。”
“什么忙”乔奈警惕。
梁贞不透露了,高明地转过话题“你觉得他教你的方法怎么样要是你真不喜欢,我帮你联系家庭老师。”
家庭老师费钱,怕给梁贞添麻烦,乔奈不敢要,而且确实孟殷脾气差点,教的方式她吸收得挺快,甚至比老师还要好,毕竟是针对性地单独在给她讲课。
她拒绝了梁贞的提议。
白天在学校刻苦努力,晚上回来又和孟殷学习到十点,双休日在培训班特训,这种情况下哪怕成绩再差的小姑娘也该有起色。乔奈学习能力强,只是由于教育环境带来的差异导致基础跟不上。地基打牢,效果显而易见。
第二次月考成绩下发,她每门科目越过及格线之上,不过在十班仍算倒数。班上的同学对她意见更大了,乔奈进步算是进步,可分数还是没有留在火箭班的资格。
这不趁她值日这天,班上垃圾比往日多好几倍,乔奈心知肚明原因,咬咬牙一忍,挽起袖子打扫干净,然后提起铁皮水桶去装水回来洗拖把。
水桶里的水渐渐染脏,乔奈弓腰专心拖地,猛然间砰的响声,裤子一凉,脏水从裤子上淅淅沥沥地往下淌。
她丢下拖把愤怒地转过脸,马宁嬉皮笑脸地道“不好意思,脚滑。”
与之对比的是铁皮桶咕噜噜地在地上打转。
现在是晚自习上课前的晚餐时间,教室里的同学不少,但没一个多管闲事,相反看见乔奈狼狈有的同学还在偷笑。
乔奈狠狠地蹬着马宁,像一只未长大的狼崽,稚气里却滚烫着撕碎对方的恨意。
马宁身边的好兄弟杨磊拉他袖子道“算了算了,你何必跟一个女生过不去。”
马宁压根不想息事宁人“赵承都走了,这土包子还在班上,看见就烦。”
他回瞪乔奈“怎么,你想打我来啊,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