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姜禾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姐出来吃饭了刚才在楼下叫你半天都不应非得我跑上来,我下去了啊今天老妈下面条,快点下来,小心面坨了”
姜禾啰啰嗦嗦的声音飘远了。
大概是因为到了初三,姜禾已经是变声期了,声音有些粗哑,听起来跟鸭子嘎嘎叫一样。
最近一段时间,他每次开口,姜小轻都会忍不住笑。
姜禾跟姜小轻生气,嚷着“再也不跟你讲话了”,然后足足两天没理姜小轻
现在就是叫姜小轻来吃饭呢,就暴露了
这不,刚才还在絮絮叨叨呢
姜小轻躺在床上,仍旧在发呆。
没过半分钟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姜禾有些着急的声音响起:“老姐你在房里吧”
刚才他敲了门就跑了,可人都跑到楼道了,都没听到动静,忍不住又跑回来看看情况。
“老姐老姐”姜禾大声嚷道。
姜小轻猛地回神,“啊”
门外,正准备踹门的姜禾松了口气,他收起脚,嚷道:“笨蛋老姐出来吃饭了再不出来,面条要坨了”
“谁是笨蛋呢”
姜小轻打开门,鞋都没穿,直接拧住了姜禾的耳朵。
“唉哟”
姜禾惊叫一声,他忍不住道:“不是你一直不理我的吗我都叫你老半天了”
“哟呵,胆子肥了,还学会狡辩了”姜小轻一挑眉,“这就是你骂我的理由”
说话间,姜小轻手中发力。
“疼疼疼”
姜禾哀嚎:“老姐我错了真错了赶紧松手,我耳朵都要掉了”
看他这样,姜小轻冷哼一声,才松开了手:“这次就饶了你”
姜禾委屈,明明就是个笨蛋,叫半天都不理还怪起他来了。
姜小轻斜睨他一眼:“咋了对我不满啊”
“怎么会”姜禾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这是担心面坨了,用眼神告诉你,该下去吃饭了对了,记得穿鞋”
姜禾指着姜小轻的脚,忍不住嘟嚷:“不就是想拧我耳朵吗我又不会跑,急个啥啊鞋子总要穿好吧,着凉感冒了咋办”
听着姜禾的话,姜小轻哭笑不得,伸手就给他来了个炒板栗,转身穿好鞋后,发现姜禾正乖乖站在门口等她一起。
姜小轻心里一暖,一挥手道:“走了,下去吃面了”
“走走走”姜禾早就等不及了。
两人刚进楼道要下楼,姜小轻眼神深沉,忽然开口:“小禾。”
“啊”姜禾脚步一顿。
“你说,你要是出事了,我在别的地方,啥也不知道,你心里咋想”姜小轻道。
姜禾瞪大眼睛,然后飞快跑下楼,到堂屋里鬼叫:“妈老姐刚刚咒我”
可下一秒,姜禾的惨叫声响起:“妈老姐咒我,你打我干啥啥什么叫我诬赖老姐她真的咒我呢你咋不信唉哟别打了别打了我看我是捡来的吧就老姐是你亲生的唉哟救命啊老姐快来救我给我解释解释啊”
站在楼道里,听着姜禾的哀嚎,堂屋那边鸡飞狗跳的“吵闹”,姜小轻忽然红了眼睛。
她倚在墙边,红着眼圈笑了
她真傻。
家人这个词,怎么能浅薄到去用“血缘关系”去概括清楚的呢
家人啊,是全世界最复杂的词语了。
哪怕没有血缘的束缚,只要有一颗温暖的心,还有那炽热真诚的爱,就能成为家人。
她姜小轻,方虹、姜德祥、姜舟、姜禾
就是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