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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天人永隔

    “本王很清醒。”

    贤王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沈淳儿想要避开,绝无可能。

    “我不会同意。”

    “沈淳儿,已由不得你了。”贤王脸色一沉,语气冷凝,“以你之能,绝对可以做到那地步,江山易主,完全由本王来掌控,不论从何方面来看,于你南部都十分的有利。”

    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沈淳儿皱紧了眉,不愿与贤王同流合污。

    “因为你,沈家将遭受无妄之灾。”

    “因为你的拒绝,沈家才受到迫害,沈淳儿,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了,是进还是退。”

    进就离成功更近,退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选择。

    沈淳儿冷冷看着已经走火入魔的贤王,“你真的疯了。”

    “进退,在你自己。”

    贤王丢下一个难题给沈淳儿就走。

    从贤王过来私见她的那一刻,沈淳儿就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过了。

    可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害了整个南部,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满华失踪,太子迁怒于贤王。

    联合永宁侯对付贤王的同时,不断派出自己的力量去寻找李满华的下落,甚至是自己冒险跑了出去寻找。

    然,三天后,他的人只能带来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这日,下着泼天的大雨。

    太子得到消息,从太子府匆匆赶了过去。

    钱君显当时也在太子府中汇报着手里的消息,同时听到这样的消息,钱君显眉头一跳,跟着太子急赶过去。

    在郊外的义庄,看到了冷冰冰的李满华。

    身上没有任何的折磨痕迹,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看上去就像是吞药而死。

    “太子殿下”

    匆匆奔进义庄的太子,身体一颤,整个往前一栽,从门槛狼狈的扑了进去。

    没等跟在身后的钱君显去扶人,太子就已经飞快的爬了起来,直奔那张简单的竹床上。

    太子浑身僵硬,两眼空洞,直勾勾的盯着床上了无生气的李满华。

    他不敢相信,他一直派人守着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还是死得不明不白。

    到底是谁下的狠手

    是谁

    贤王府的人也在找李满华,太子是知道的。

    太子怀疑是贤王的障眼法。

    “姬无谌”

    浓黑的恨意冲啸九霄,太子满眼的狰狞,用力将冷冰冰的身体抱到怀里。

    “阿华,阿华我发誓,一定要为你报仇。姬无谌,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从牙缝挤出来的声音,冲击身后进来的人,无不打了一个寒噤。

    “阿华。”

    太子将脑袋埋进了李满华的身体里,想要用力捂紧她,想要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

    可是他的阿华已经不可能再活过来了,他的阿华死了。

    为什么

    他就这么一个愿想。

    是他没用,没能保护好他的阿华。

    太子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他没有哭出声,默然的淌着泪。

    这个表面永远笑嘻嘻的太子,为了一个女人,哭得像个泪人。

    抱着她冰冷的尸体,一点点的消沉了下去,身体的恨一点一点升腾。

    他记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姬无墉觉得那是他与她最美好的时光,如果他不是太子,是否能够改写结局

    太子抱着李满华的尸体,呆呆坐在门边一天一夜。

    中间,谁的话也听不进。

    谁也不理。

    抱着李满华,说了一天一夜的话,喉咙干了,还在继续。

    钱君显就站在一边,和手下们陪着太子站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天边放晴,太子身上淋湿的衣裳早就干透了。

    明媚的阳光折射进来,太子像行尸走肉一般抬头看钱君显。

    眼,无波无澜。

    没了往日神彩,只有满眼的平静戾气。

    “替本宫好好安葬她给她最好的”姬无墉踉跄着起身,朝着前走出去。

    望着太子弯曲的背影,钱君显朝其一揖,“是。”

    一夕之间失了最爱的人,现在的太子已变成了一个复仇者,而不是那个笑嘻嘻的纨绔太子

    这样也许会更快一步达到他的目的。

    钱君显侧身,看向被平整放在干草上的那具尸体,叹了口气。

    “带着她,跟我过来。”

    左右走出两人,将李满华带了出去。

    钱君显给李满华选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落葬。

    做好这一切,钱君显才回去向太子汇报。

    太子生硬的扭过身来,哑声问“那个地方可是好地”

    “风水宝地。”

    太子张了张唇,却哑了声。

    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太子殿下放心,以后有了更好的条件,再移居对她并无影响。”

    太子颔首,重重闭上了眼。

    “钱大人”太子声音嘶哑得连他自己差些听不清。

    “太子殿下请吩咐。”

    “本宫要姬无谌生不如死他想死,本宫偏不如他愿,他想要皇位,本宫也绝不会让他得到。”

    钱君显垂眸,道“既然如此,臣会替太子好好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那就有劳钱大人了,”太子负着手,抿着苍白的唇,眼神冷冷的注视着前方。

    “为太子殿下效劳,是臣之幸。”

    太子转过身来,静静盯了过来。

    钱君显垂首。

    “钱大人,本宫不是笨蛋。”

    钱君显作揖,“臣知道太子殿下并非愚钝之人。”

    姬无墉捏了捏了拳“本宫知道父皇不喜本宫,所以从小本宫就隐忍,可到头来,他还是不喜欢。”

    声音平平,却透着一种奇异的感觉。

    钱君显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连忙道“殿下,您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了,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殿下操持,臣就不打扰殿下歇息了。”

    姬无墉斜了他一眼,摆手“下去吧。”

    “臣告退。”

    钱君显刚退出去,太子看着关上的门,一个踉跄,朝后直直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

    太子府的人很快就推门进来,惊声一呼,引来了太子妃。

    李满华的死,在贤王府内并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得知此女香消玉损,贤王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冷。

    现如今,他诸事绕身,心中惦记着那个位置,哪里有空去管什么李满华。

    到是舒锦意,在钱君显命人葬了李满华的一个时辰后,带着两个人站在了李满华的坟前。

    碑上,只有李满华之墓字眼。

    舒锦意看着这几个刻字,蹲了下来,摸了一把泥,吩咐“挖出来。”

    “是。”

    随行过来的两人从身后拿出铲,挖坟。

    棺露出来,抬起,开棺。

    里面的李满华整整齐齐的躺着,舒锦意令人将她抬了出来,从身上拿出药丸喂了进去。

    再次吩咐身边的人将棺木重新放回去,再将泥填上。

    “找个人,将她带出去,走得越远越好。”

    “是,”男子作揖,又问“少夫人可需要有什么其他的交待。”

    “她若是醒来,就告诉她,是褚相保了她一命。”

    “属下明白了。”

    事情确实是褚肆做下来的,他说了,李满华必须死,那她就得死。

    舒锦意沾了一鞋子的泥回到相府,褚肆还在朝中未回。

    她替他做的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太子的了。

    虽然这样不厚道,但也只能如此了。

    否则以太子对李满华的顾忌,必然会有所阻碍。

    只有这样,太子才会做得更干脆利落。

    再来就是沈淳儿的作用,贤王想要脱身,恐怕难如登天。

    可预见,他的下场并不比姬无舟来得轻。

    贤王被收了所有的权,永宁侯和太子联手,褚肆在背后推波助澜,逼得贤王起了造反的心思。

    暗中与南祭司往来甚密,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却是明目张胆的行事了。

    不到最后一刻,贤王是不会认命。

    因为他有南祭司这张王牌。

    她是“神”的代表,只要她肯开口,贤王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未来的储君。

    舒锦意没有想到自己那天对沈淳儿所说的话,会导致了今天的结果。

    如果当初沈淳儿没有进皇都,或许事情就不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两天后。

    被收了朝务和禁足的贤王在暗中行动着,谋划着。

    褚肆将这一切透露给皇帝的人看,将贤王的一切行动收入眼底。

    他与沈淳儿的频频见面,说他什么也不做,绝无人相信。

    更何况是多疑的皇帝。

    本来不想大办他的皇帝,看到这幕幕,哪里再容得他。

    即使将来没有了人与太子之势制衡,皇帝还可以再提拔一个儿子上来。

    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儿子了。

    皇帝盛怒,以罪查封了贤王府。

    之前太子陷害他的证据也摆在了台面上,让贤王哑口无言。

    在他准备密谋皇位的那一刻,被皇帝直接抓住了把柄,气得皇帝当场气血上涌,险些晕了过去。

    现场的官员看得心惊肉跳。

    皇子敢谋位,简直就是在找死。

    皇帝还健康,再执政二三十年也不成问题。

    谋夺皇位,乃是死罪。

    太子当场替贤王求情,才免去一死。

    死罪可逃,活罪却难逃。

    贤王的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却不知,生不如死的痛苦还在后头等着他。

    沈家也落得一个下场,沈淳儿当场求情,也不能挽回父亲所犯的大罪。

    在贤王府遭遇这些时,舒锦意再次接到了龙安关的传书。

    贤王之事,丽贵妃也免不去一劫。

    两人在背后没少谋划各大小事,证据摆在眼前,皇帝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儿子们接二连三的出事,皇帝能生的怒火已经发泄尽了。

    剩下的,只有冷漠。

    舒锦意静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直未看进去的书卷。

    久久没有翻开一页。

    “啪”

    舒锦意脚下一踢,之前被她放回原位置的旧盒子被她踢了出来。

    外面的人听到声响,过来询问“少夫人”

    “无事,退下吧,”舒锦意放下书卷,弯身去捡起那个被遗弃许久的盒子,在等待中,舒锦意在书房里找了些东西撬开它。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能开锁的东西,正好褚肆从外面回来。

    看到她在捣鼓着那只旧盒子,嘴角一压,“你在撬什么。”

    “你来得正好,替我劈了它。”

    舒锦意将旧盒子递上来,一边又问道“贤王府的事情落定了。”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还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嗯。”

    褚肆拿过盒子,一记手刀就劈开了旧锁,还给了她去把玩。

    舒锦意接过盒子,闻言抬起头看他“贤王就这么跌下去了”

    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好像,太容易,太快了。

    “有些时机早已成熟,我们不过是在背后推一把罢了,最后的决策还在皇上的手中。”

    褚肆侧过头来看她。

    舒锦意道“如果不是你做那么多,不会那么容易。”

    “丽贵妃也跟着受牵连,后宫再无丽贵妃,也算是替浅妃报了当年的仇。”

    “二十三殿下那里可还好”舒锦意问。

    提起二十三皇子,褚肆下意识的皱眉。

    那个臭小子一直惦记着他们的女儿,他当然不会高兴。

    “他已经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以后所行所为,都要自己负责。”

    他们总不能时时看顾着。

    舒锦意道“总该是我欠了她。”

    “你没错。”

    褚肆皱眉。

    舒锦意笑“只要二十三殿下好好的,我不会去特意管他的事。”

    闻言,褚肆暗送了口气。

    舒锦意说完,走到窗边,手里还拿着被他打开的旧盒子。

    褚肆走到她的身后,与她同看向窗外的天空。

    “虽然参与那事的人,一个跟着一个落马得到了相应的惩罚,可是他们仍旧深受屈辱。”

    “很快,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归家。”

    人虽死了,灵魂还是要清清白白的归回。

    “很快”舒锦意重复他的话。

    手下意识的打开盒子,一股霉气充鼻而来。

    舒锦意低头扫了一眼。

    看到一层厚厚的书信,愣了一下。

    还道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宝贝,锁得这么紧。

    翻开有了些年头的书信,看到藏在下面的一枚淡黄色的玉佩,拿到手中一掂,还挺沉的

    “这是什么”

    舒锦意拿起手中的玉佩,递到他的眼前。

    顺着舒锦意的手看了一眼,褚肆皱紧了眉头“从这里边得来的”

    舒锦意点头,说“还有不少的书信,我看看。”

    舒锦意翻开其中一封,阅了起来。

    褚肆就站在她的身后,她展开阅览,他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很快就被上面的内容惊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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