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笑看褚肆和舒锦意,有几分的戏谑。
舒锦意冷眸淡淡睇过来,看着太子不着调的笑意,总觉得太子是在挑衅他们的忍耐力。
“太子殿下,二十三皇子还小,这种事情还是少让他看为好。免得将来有一天,教坏了,难过的会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兔子急了也会跳起来咬人,更何况是人。
姬无阙不缺那点机会。
太子若是再咄咄逼人,无中生有,舒锦意不介意让太子知道姬无阙也不是软泥捏的。
太子分明对姬无阙起了别的心思。
姬无墉听到舒锦意的话,他看向了褚肆。
男人的事,由女人过来插手,就算这个男人再爱她也不可能不介意。
可观褚肆的眼神,并不介意舒锦意那般做。
姬无墉知道褚肆对墨缄非一般的感情,他一直以为褚肆不会再爱上别人,没想到有一天会爱上他自己的妻子。
现在竟然让她站出来,越过了他说出这种如同威胁的话。
是褚肆授意还是舒锦意自己的意思
褚肆看过来的眼神很淡,没有一丝的波动。
有一种舒锦意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作势,让姬无墉蹙紧了眉。
“褚相也是这么认为”
“二十三皇子还小,太子殿下要教也该慢慢来,过猛反而适得其反,”褚肆面色有几分凝重的看着太子,又道“有些事,也不能操之过急,太子心里揣着明白就好。”
“还是褚相懂得说服人,”太子深深看向舒锦意,有几分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能够让褚相做到这份上的人,丞相夫人是第二人。”
至于这第一人,就另有其人了。
舒锦意柳眉一皱,自然明白太子想要说什么。
沉着脸看着笑眯眯的太子,一句话也没说。
看到如此镇定的舒锦意,到让太子意外。
“太子殿下还是回去办正事吧,毕竟这种时候意外很容易发生,”舒锦意明白太子的意思,褚肆哪里不明的原因。
看到褚肆沉下脸,太子满意地笑了。
“既然褚相在此,本宫就将小二十三交给你了,”说罢,一晃一晃间冲这里面的女人们摆手,然后他们都跟着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其中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褚肆,姬无墉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褚相,本殿不想与太子皇兄争,”姬无阙抬着脑袋,一脸认真的对褚肆说。
褚肆压下视线,看着他,点头,“你没必要争这些。”
姬无阙灿烂一笑,白白的牙似闪着光,“褚相会替我劝劝太子皇兄的对不对他以为我会和他争皇位,我说的话,他不相信。其实我明白,他只是觉得褚相对我好,所以才会以为褚肆会倒戈向我,从而夺走他的皇位。”
莫看姬无阙年纪小,懂的事情却比别人多。
甚至是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看得明白。
这样的皇子,若将来一日成为帝王,只有没有走歪必然是位好皇帝
舒锦意从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寄浅的影子,不由心中一叹,“二十三皇子能够这样想也好,将来将吃些苦头。”
“丞相夫人也懂得这些”姬无阙笑着望过来。
舒锦意笑笑,“二十三殿下的母亲我曾也”说到这,舒锦意就住了口。
姬无阙眨眨眼,正想要听下文,舒锦意却是不说了,转而看向褚肆。
“臣送二十三殿下回宫。”
“我的人在外面等着,就不麻烦褚相了,”姬无阙小手一摆,彼有一种大丈夫的错觉。
还真是人小鬼大
“那臣就安排几个人护送殿下回宫。”
“如此也好。”姬无阙点点头,走出两步,突然又回头笑嘻嘻地道“其实我并不怕太子皇兄动手,他敢,我也有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后几字,姬无阙未说出来,可那笑容却说明了他也不是泥捏的。
有太后在背后,他难道还怕太子不成
姬无阙什么都没有了,而太子却有在意的人,这就是区别。
两人目送姬无阙离开,站在门前久久之后才对视上。
舒锦意的眼神幽幽沉沉,“太子还是想杀二十三皇子。”
“可他也不是一般的孩子,”褚肆说。
对于姬无阙的那句话,褚肆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意外。
或者说,在他的意料之中。
想想二十三皇子那孩子气却又充满戾气的话,舒锦意摇头无声一笑“你说得没错,他不是一般的孩子。”
在宫里长大的孩子,没有一个心眼,就算有太后的相护,也不可能活得长久。
没有本事,也无法博得太后的喜爱。
总而言之,姬无阙也不是泥捏的,有他自己的个性。
“若这孩子想争,太子未必争得过。”
舒锦意的话一落,就引得褚肆看过来。
“怎么了我有说错了”
褚肆道“你没说错,只是太小看了太子罢了。”
舒锦意皱眉,“这些皇室子弟,没一个简单的。”
自己可不就是被姬无舟耍得团团转吗舒锦意苦涩笑了笑,迎着微风而立,“褚肆,幸好有你”
她上辈子到底是修了多少的福气,今世才得他的爱。
每每想到这个人为了她做那么多,隐忍了这么久,舒锦意就觉得心疼又心甜。
褚肆看过来的神情柔和深情,“这个幸好,也由我说。”
“先回府吧,太子那儿,你还是多留意吧。无阙虽然心智高,可这并不能说明他能事事顺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太子也不是善茬,该防的还是要防着。
太子从月中楼出来后,就沉了张脸,太监公公早就在后门等着了,见到太子出来赶紧上来,急急道“殿下,钱大人找您。”
“哦”姬无墉黑眸一眯。
“说是急事,还请太子殿下赶紧回府见一见。”
“走吧,”太子没有耽误时间,摆手让车夫驾车回府。
刚回到太子府,远远的就看到站在门前的钱君显。
钱君显赶紧下台阶,行礼“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钱大人免礼吧,也不知是什么急事,让钱大人如此匆匆而来。”
太子一边下马车,一边掸去身上的灰尘,幽沉的眼眸看向钱君显。
钱君显摆手,忙道“还请太子里边屋里说话。”
太子没多问,迈开长腿就进了太子府,屏退了左右,两人就站在屋里面对面“现在可以说了吧。”
“南祭司已查到是下官所为,不用多久,就会查到太子殿下这边来。”
太子眼眸眯成一线,危险又森冷,“既是如此,那就想法子除了她,想必父皇会很支持本宫这么做。”
一股子的邪戾的气息涌出,将太子整个人罩了起来。
钱君显闻言一时就愣住了,“太子殿下”
那可是南祭司
太子笑着回头看他“钱大人,莫要大惊小怪,南部之事早就是皇室的隐忧,不过是一直没有法子罢了。”
“就算是这样,可太子殿下此时还尚未做好眼下,最好还是不要再生事端了。能躲着便躲着,此事,臣愿意一人来担。”
听到钱君显的话,太子笑出一声,看他的眼神变得深沉,脸上却是笑着的。
这样的太子,实在叫人心底发寒。
钱君显也不是什么善茬,平静的回视太子。
“难得钱大人有这样的心,本宫真该好好谢谢钱大人了。”
话里分明不是那么回事。
事情本就是钱君显起的头,一句话,却成了他与太子合谋了。
甚至是有一种太子安排他这样做的意思了。
钱君显,果然是墨家选中的女婿。
不简单啊。
“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本宫派出去的人与贤王府的人周旋,就不给钱大人另派人了。后面的行事,钱大人自己看着办吧。如此,可有什么问题”
太子也不是傻子。
钱君显点头,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反而让人有一种他应该这般做的感觉。
钱君显走了很久,太子仍旧坐在屋中,沉着一张脸,面对着门外的景。
直到有人过来汇报,他才回过神来。
“殿下,是贤王侧妃的消息”来人小心翼翼的说。
姬无墉立即站了起来,神色彼有几分的焦急与紧张,“快说。”
“近日来,她米粒未近,太医进了好几趟都没有起色。”
“废物”太子厉色一喝,吓得那人不敢作声。
“太子殿下,”外面一道清越的声音传进来,太子黑沉的脸并没有缓下来,看向走进来的太子妃。
他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妾身知道太子殿下最近忧心外面,身体一定有亏,特地给太子殿下弄了一些营养羹汤。”
太子妃微笑着从丫鬟的手中端过营养羹,送到了太子面前。
太子接过,放到桌上,道“这边还有事,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屋。”
太子妃张了张唇,想说的话对上太子沉沉的黑眸,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得出来,抿了抿唇,点头道“是,妾身先退下去。”
太子摆摆手,示意她快退出去。
太子妃捏着粉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身边嬷嬷看着于心不忍。
太子的心思从来没在太子妃身上过,他们都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做为太子妃,连一个别的女人都比不上,何等的心酸。
即使不甘又能如何
那个女人已经是贤王的侧妃了,是太子的嫂嫂。
就算再惦记也不可能有结果。
李满华此时又一病不起,不吃不喝,着实让太子精神受到了一翻的折磨,再加上皇位的事,太子被压抑得性子变得更加的扭曲了起来。
有些东西,盈满了,正等着一个时机暴发出来。
太子不放心,又偷偷的跑去了贤王府。
手底下的人到底没有让他去冒险,只是在外围转悠几圈。
一个不留神,还是让他溜了进去。
贤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太子为了一个女人,连智商都丢了,正中贤王下怀。
等褚肆得到消息,太子已经被押到了皇帝的面前,又被皇帝言语俱厉的骂了一通,贤王一副受到污辱的站在前面,始终一句话也没说。
看着贤王这般,大家到是同情起了贤王。
太子殿下实在太胡来了,连自己的嫂子也敢出那种事
实在是皇室之耻
太子沉着脸伏在大殿前,褚肆进殿,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幕。
对于太子这事,褚肆保持了沉默。
明知有所不能为,他还是做了。
那么就要承担这个后果。
殿中无人替太子说话,一时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太子被禁足了,也卸了他最近好不容易拢到手的职权。
牺牲这些能够见到李满华一面,姬无墉觉得值。
身为皇室人,无法与爱的人相守,是一种悲哀。
在他做好不要皇位之时,有人却不如他的愿。
为了更快的夺回她,他可以不择手段。
只有坐上了那个位置,他才能夺回李满华。
太子被禁足,贤王得利。
贤王很乐意用用李满华,捏住太子这个软助,还有什么可愁的。
褚肆入府,走进翠恫阁,看到正逗着女儿的舒锦意。
望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柔和光芒,褚肆一双眼微微弯了起来,似是想笑。
舒锦意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与他深幽的眼对上。
“回来了。”
“嗯。”
应声间已经走了进来。
舒锦意将笑呵呵的女儿抱了起来,送到他的手中。
褚肆已经学会了抱孩子,手上的动作也没有那么冷硬了,孩子呆在他的怀里,也觉得舒服了不少。
此时她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褚肆看向女儿的眼神亦是柔软的。
舒锦意眼睛笑眯了。
这样的褚肆,才会让她觉得有些人的味道。
除了对她外,褚肆都是冷冰冰的,一副公事公办的冷酷。
与谁都不会太亲近,导致他的性子冷了下来。
现在有个女儿在,让他体味着做父亲的感觉,将他最柔软的一部分展现出来。
看着他认真逗女儿的画面,舒锦意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欣赏着美男哄孩子的画面,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褚肆的大手握着那只肉肉的小手,父女俩大眼对小眼,两人的眼,出奇的相似,又是那般的不同。
却很契合
任谁都不会怀疑这不是褚肆的女儿。
刘氏说孩子像极了褚肆的小时候。
褚肆侧眸看过来,里面柔软如水的东西一下子击到了舒锦意,心,猛地一跳。
那瞬间,舒锦意连眼都没敢眨,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不一样的男人。
眼里慢慢蕴起一抹甜蜜的笑意,一家三口就在这安静又温馨的空间里静静相处,只觉得这个午后,特别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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