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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两房相怨

    “相爷为何同我说这些”

    舒锦意向褚肆投去探究的目光。

    褚肆避开道“不过寻个说话的人罢。”

    言下之意是他随意在她面前提一句,并非真的要和她探讨朝事。

    次日,舒锦意就要重新跟着刘氏一同到定安堂定省。

    许是前面那件事三房和大房没闹出大动静,以为这事就过了。

    老夫人心是偏向的,舒锦意可是听见过老夫人如何与褚肆说话。

    即使褚肆有如今成就,仍不得老夫人偏心。

    虽尽力做得公平公正。

    可这世道,哪里来的公平公正

    墨家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不争不夺,为国为民,结果却落得这样下场。

    “怎的一副心神不宁的样”

    刘氏跨进定安堂的院子,瞥见舒锦意心绪不宁,便询问一句。

    “谢母亲关心,无事。”

    “伺候在侧,也是辛苦你了,”刘氏显然是误会了。

    那人虽偶有任性,可歇息时辰一到,那人就不允许她多做其他。

    是以,并没有什么伺候在榻不能眠的事情发生。

    “儿媳应该做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进了定安堂。

    未出阁的小姐在这边请了安后就退下了,屋里请安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位。

    上官氏笑容动人,眼底盛着明媚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多少有些寒意渗在其中。

    舒锦意这一瞧,便知在她们来前已然发生了点什么。

    “儿媳孙媳给老夫人请安”

    “坐吧。”

    高氏扫过刘氏一眼,摆手示意二人坐下。

    刘氏观这情形,就知发生了事,一言不发的端坐着。

    “二弟妹来得迟些了,”蒋氏面布几分阴云,语气夹着几许愤然不平。

    舒锦意朝笑眯眯的上官氏看去。

    刘氏听蒋氏阴阳怪气的话语,心中冷笑,面上不显,“大嫂也知阿肆被刺,需要时时有人伺候,我这做母亲的,总是要先问几句儿媳妇情况。是以,这就耽误了给老夫人请安的时辰。”

    “二弟妹这话是说母亲没有后辈来得重要了”蒋氏并不打算放过刘氏,愣是找事。

    “好了,”老夫人轻喝一句,制止了蒋氏。

    “方才大嫂找我寻理,二嫂嫂可知道大嫂说了些什么”上官氏却不是个善茬,直接忽视了老夫人,慢条斯理的对刘氏尾尾道来。

    “上官氏”老夫人一声喝来,眉目夹着冷霜,不怒自威。

    一声喝来的警告并没有阻止上官氏的唯恐天下不乱,道“母亲,这是大嫂逼着我的,可怨不得我这做弟妹的讲讲理。”

    “讲理”蒋氏立即起身,死瞪着上官氏,“诬陷大房刺杀侄子是讲理”

    “分明是大嫂院子里的下人嘴巴不干净,又怨得了谁”上官氏斜眼冷扫。

    蒋氏气得一哆嗦,“是你将人安插在院中诬陷于大房,你心里没个底”

    “二嫂嫂,别人欺负阿肆无父,我这做婶娘的实在看不过眼,在母亲面前多说了几句,不曾想大嫂竟如此”

    “啪”

    高氏用力拍了拍桌子,呼喝“都给我住嘴。”

    上官氏和蒋氏不自觉的闭上嘴,这刚刚定省的第一天又给闹上了。

    两人是不想叫高氏有好日子过。

    高氏面布乌云,声音沉冷,“看看你们,可真都是我的好儿媳啊。”

    言语讽刺,阴沉沉盯着这两闹事的媳妇,高氏气得浑身颤抖。

    “安请过了,都退下吧。”

    高氏揉着眉心,抬了抬手,姚嬷嬷立即上前扶人回屋。

    所有人都安静的退出去。

    到外边,上官氏带着杨氏越过门槛而去。

    蒋氏恨不得吃了上官氏的眼神刮过去,然后回头看了刘氏一眼。

    待所有人都远去了,刘氏冷笑一声。

    舒锦意看见刘氏眼中尽显的讽刺,眼神微动。

    刘氏道“日子没法过了才好。”

    不知是说高氏还是说走掉的两位。

    褚肆躺在榻上养了十日,而这十日不时在流传着大房对褚肆不利的流言。

    每每到高氏那里请安,大房和三房都闹得鸡飞狗跳,高氏好生头疼。

    舒锦意和刘氏则像个局外人,每每请完安就走,让他们自个吵去。

    躺了十日的褚肆披着件素色外袍,正坐在案桌前阅公文。

    郭远在旁汇报巨细,徐青前后跑腿。

    明明忙无空闲,非要躺在榻上事事要舒锦意照料。

    “爷,少夫人从夫人院子里回来了”

    跑进跑出的徐青如一阵风般冲了进来,急急报道。

    褚肆胡乱一丢笔杆,拢起外袍就急步往外走。

    “爷,您的衣裳上沾了墨”

    郭远一见褚肆腰身处有一点墨迹,立即提醒。

    褚肆急步往卧室走,在舒锦意进门前躺在榻上,整个人一歪,因跑得有些急,有些微喘息。

    拿了锦被将衣上的墨迹盖去,一双冷沉的眼立即浊了下来。

    褚肆刚躺下,舒锦意就进屋来了。

    “少夫人”

    守门的徐青和郭远大声道了一句。

    舒锦意步伐微顿,侧目扫了两人一眼。

    徐青和郭远立即绷直,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回来了。”

    褚肆将放在被子上的书放到边上,看了舒锦意一眼。

    舒锦意在他脸上扫过,道“相爷今天觉得好些了”

    “没什么事只是这伤口还隐隐作疼,伤得可不轻”

    “相爷朝中事务可忙”舒锦意又道“皇上已经派人来瞧了好几回了。”

    “无妨,那些事由他人来做也一样。”

    “那日贤王来过后,坊间就传了些不利于相爷的话,真的没事”舒锦意走过来,坐在榻边的椅子上。

    褚肆闻言,压着嘴边的笑意,神色温柔“无碍,不需为我担忧。”

    “既然相爷有法子应对,那便好。”

    舒锦意顿了顿,问道“相爷口可渴”

    褚肆颔首。

    舒锦意倒茶,送到了他的手上,靠近时闻到了一股墨味,眼神闪动。

    随着褚肆的动作,锦被滑下,舒锦意就看见沾了墨位置,因太急,连素色被子都沾上了些。

    “你照料我也辛苦了,歇着吧。”

    褚肆正要邀请舒锦意到榻上来歇歇,舒锦意却突然眉眼一冷,道“相爷既然心口还疼着,我再去请大夫过来仔细的瞧瞧。”

    伤在那地方,养不过十日就随意乱跑,真是嫌她太闲了。

    褚肆养着伤,舒锦意这个做妻子的也得天天陪伴,想做点事无法行动。

    现在他还敢动伤口,不是想要加深吗

    居时,她又得陪他窝在屋子里什么也不能做

    “锦”

    舒锦意已经转身出了门,由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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