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昊抛弃老王逃跑后,先是猫着身子,悄悄溜到了前台旁。
看见里头的姑娘们正在认真工作之后,喉咙是憋足了劲,趁她们不备,跳出来就是一声鬼叫。
哇!
瞬间把前台四人吓得花容失色。
这就是赵君昊想给的惊喜。
不过,赵君昊还没得意超过十秒,几本带着怒气的簿子就砸向了他。
“卧槽!卧槽!”赵君昊被砸了屁股,又得捂一下,被砸了脑袋,又得把手挪上去。
他就这样跌跌撞撞地滚进了电梯里。
在等着电梯门开之前,赵君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寒冷的目光。
“诶?他上去干嘛?”刚才扔得最凶的黄彤好奇问道。
“上去领特权吧?”区良把手中还没丢出去的一本簿子放好,随口道。
“整天搞特权!刚才活该了吧!”黄彤哼声道。
接着,她看向郝可爱,道“可爱,你真是便宜他啦!那么大一个食堂,你就弄下来给他卖粉?”
“我愿意啊。”郝可爱俏皮地说道。
“欢喜姐,有人中毒啦,你快救救她”黄彤捂着额头道
郝可爱看过去,却只是看到了一张明媚的笑脸。
来过了几次啦。
直捣那个女人办公室的黄龙,还不是简单!
赵君昊轻车熟路地穿过顶楼廊道,很快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外。
莫鱼正在外面的桌子上坐着,旁边垒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印象中,前面来的时候,助理办公桌还是蛮空的。
“赵君昊,你来做什么?”低头忙着的莫鱼听到了脚步声,于是她抬起头来。
“来跟总裁说点事。”赵君昊搓了搓手,笑道。
“有人已经说过了,食堂就在二楼,你要自己打扫干净。”莫鱼显然知道赵君昊的意思。
“我还要说其他的啊!比如广告啊,招人啊,我都要说清楚。”
“你还要广告?”这时候,莫鱼不免猜测赵君昊要打公司的广告部的主意。
“起码要在楼里来点宣传嘛,不然我开张了都没人知道。”
莫鱼看了眼赵君昊,伸手过去按住了电话机上的一个按钮,“总裁,赵君昊要进来。”
赵君昊把耳朵伸长。
这样就能听清楚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叫他进来吧。”电话机的外放传出了声音。
莫鱼起身,扭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道“请吧。”
赵君昊谢过一声,气定神闲地走进去。
刚进来就看到了那个女人正在伏案工作。
“总裁好!”赵君昊笑道。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月清雅依旧没抬头道。
“总裁,那个,我不是要去食堂工作了嘛。我就想着,跟我进食堂的人,我要跟你汇报一下。”
“其他三个人我已经见过了。”月清雅淡淡道。
“总裁,是四个人。”赵君昊顿了一下道。
“嗯?”月清雅终于停下了的动作,她直起身道“还有谁是我不知道的?”
“是老王,他也要跟我啦。”赵君昊嘿嘿笑道,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在挖月生的保安墙角。
月清雅沉默了下来。
赵君昊有些奇怪。
按以前,女人早该接上他的话啦。
“总裁,不行么老王也跟我说了,他想换个工作试试。”赵君昊小心地问道。
“他真地愿意么?”月清雅看向赵君昊,盯着他的眼睛道。
“我还会说假话?”赵君昊切了一声。
月清雅看了几秒,轻轻开口,“批准。”
赵君昊刚想咧嘴大笑,却给月清雅打断,“别高兴太早,你知道老王的名字么?”
赵君昊一愣,“这个我还真地不知道。”
“老王从保安位置上退下,要写一份说明。”
“你也要写一份!就写你为什么要挖人!”
赵君昊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啦。
不就从侧门去到食堂么,还要这么多事!
赵君昊瞬间觉得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忙到最后,赵君昊连要跟月清雅说广告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赵君昊不在的时候,老头子的嘴巴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但跟臭小子斗嘴,有时候想想也蛮有趣的。
一般到了上午十点多那样,第五颜就会上到三楼厨房,为今天的午餐做着准备。
一边是忙碌,一边是悠闲。
没了游戏可玩的老头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了自己的摇椅上,晃荡着,晒着太阳。
看着天空,不免想起昨夜睡前,头上那美丽的星景。
臭小子翻过了他的衣柜。
他已经知道啦。
老头子到现在都没跟臭小子说他为什么会在楼顶过夜。
因为,这其中的事,必将会把人扯入漩涡。
那件红衣,曾经陪他度过了无数个头顶璀璨的夜晚。
那年他风头正盛,在西山顶只出了一刀,便一战成名。
也就在那一年,有一位扎着马尾的红衣女子,静立身后,为他捧刀。
自那以后,圈子里传着他和她的佳话。
风头正紧,他却没有选择继续挑战,在武林扬起刚起势的威风。
进入山林磨砺,是他的选择。
那袭红衣亦是紧紧地跟随相伴。
他在心里立誓,日后的荣华富贵,绝不能是他靠一时的勇猛搏来的。
一身撼天肝胆,需要时间铸就!
山间溪泉,危岩陡壁,哪都留下了他的身影。
途中,遇到了一个姓凌的家伙。
还跟老子一样,都是耍刀的!
初见那人的时候,见其没东西吃,又被夜间冷雨给冻傻啦,就好心把其救起。
谁知就摊上了个麻烦精!
姓凌的恢复以后,天天缠着他要跟他比试。
比就比喂,就当是练刀。
可你为什么喜欢上了她?
老子可不答应!她是老子的!
前面的打斗,都是为了在她面前表现?
嘿!不好意思,好像都是你输!
纠缠到最后,姓凌的在他决意出山前默默地离去。
而他带着红衣,继续在武林闯荡。
直到去了东北,遇上了那百年难见的风雪。
也见证了一场浩劫的发生。
从那以后,他的世界,就不再写意。
很早以前就规划好了呢,当武林事不再美好,陪我归隐,可好?
红衣说好。
他笑了。
但红衣却在逃出东北后,反悔了。
他不明白这样一个跟在他身后那么久的女人,会有一天要站在台前。
因为红衣的变化,归隐的,只有他一人。
他不管同从东北逃出的那条恶蛇为什么会跟他一样选择玉城,差点破坏了他的三层小家。
他心里始终默念等你回来。
始终不忘,一起看过的那片星空。
现在还能常常在夜里看到。
后来的某一天,靠双手打下华东江山的女人,买光了东海所有的胭脂。
她要把红衣的红色,尽数地抹在不近人情的唇瓣上。
可也就是在那一天,心头还在念着红衣的男子,已白头如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