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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风起

    入夜,狮子山透着暗暗白光。

    夏日的蝉鸣,异常地清脆。

    山脚一侧,一副破败景象坏了山林风光。

    几辆停在山脚的大车,在今天下午被砸了个粉碎。

    会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下到武协的成员,吃晚饭前不敢喘大气。

    更别提那些个被叫进书房问责的领导啦。

    袁平躺在医院,就得有人顶上去挨骂。

    舵主下去是堂主。

    嘿!刚好今天归袁平管的堂主得了急性肠胃炎,也进了医院。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有幸进了那间书房。

    小子名唤温天铭,是玉城武协的一名小队长。

    前面几次出去搞破坏的时候,是搞得最起劲的那个,被直接提拔上小队长的位置。

    现在能踏进这书房,聆听会长的教诲,他只觉得脸上倍有光。

    跟他一同进入的都是舵主大佬,所以,他很识趣地排在末位。

    当他们在桌子前列队站好时,那个喜怒无常的会长,才转过身来。

    “总结下今天的行动吧。”蝰蛇左手食指敲了敲桌面,淡淡道。

    “会蛇爷,我们”一个舵主刚说话,就被蝰蛇死瞪了一眼。

    温天铭低头,在心里笑笑。

    他时刻谨记,在外面扯武协大旗时,要称会长。

    到了家里头,得叫蛇爷。

    “蛇爷,今天实在是出了太大的变数。”

    “月生保安都被我们揍趴了,月生的门面也给我们砸了,可要撤的时候,袁舵主却不给走。”

    “就是,蛇爷,我们在旁边好生相劝,他就是不听,说什么,要跟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认识认识。”

    蝰蛇沉吟了下,道“这个也不能怪他,相反,他是你们中最能为我们武协着想的人。”

    “现在武协青黄不接,年轻一辈身手跟不上,而老的,也慢慢老去,试想,我们的班,谁来接?”

    “倒是你们几个,跟我耍起了滑头,招人都跑到街边的武馆去招了。里面的,有几个是练真把式的?”

    舵主们都惭愧低头,温天铭也赶忙低下。

    “今天那个小子,怎么样?”

    “蛇爷,这个有些不好说,因为袁舵主开始是拿刀欺负那个小子的。”

    “那小子也藏得很深,偷偷撰了把美工刀在手里,最后才使出来,怕是偷袭人的把戏玩了不少。”

    “这样啊”蝰蛇轻轻颔首,然后道“那小子的身份查明没?”

    “蛇爷,那小子好像又卖粉,又是月生的保安”

    “叫你去查,你就查出个好像么!”

    “不是,蛇爷。你也知道,我们在月生没有关系,查员工什么的,有些难度。”

    “不过,那小子肯定是卖粉的!就在玉高旁边那个经发路十字路口。”

    蝰蛇紧紧盯着那名舵主,直到把那个舵主盯出了一身汗,这才挪了视线。

    “从明天开始,晨跑改增为上下山五圈,舵主跟随!”

    “底下在操练场要练的把式,舵主监督,堂主示范,小队长手把手教!”

    “别以为我会窝在书房不出来,要是被我抓到偷懒,后果自己想。”

    蝰蛇一甩手,“都出去吧!”

    “是!”

    “那个温什么,你留下。”

    “啥?”温天铭心头一惊,停下了刚迈动的步子。

    “蛇爷,您”温天铭躬身,小心翼翼道。

    “来武协多久啦?”蝰蛇的声音竟然变得柔和。

    “应该有一年啦。”温天铭抬了下眼,又马上低下,略显忐忑。

    “呵呵,对咱们武协,还算满意吧。”

    “满意得不得了啊,蛇爷。”

    “出了几次任务啦?”

    “三次。”

    “过几天再辛苦一次,如何?”

    温天铭心中狂喜,这可是蛇爷亲自委派的,怎么能言辛苦!

    “蛇爷,您这可折煞小子啦。为您办事,理所应当啊。”温天铭谄着笑脸,恭声道。

    “过几天,去帮我催催债,有几个人,欠着武协的钱。”

    蝰蛇拍了拍温天铭的肩膀,“怕有人赖账,那天,你可以带完你那队的所有人去。”

    “是!蛇爷!”温天铭激动地应声。

    “去休息吧。”蝰蛇摆摆手。

    温天铭还没走出书房大门,身子就开始颤抖。

    太激动啦。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蝰蛇嘴角微勾。

    给下人施点小恩小惠,便能收买整条人心。

    这些东西,他怎会不懂。

    走到观景大窗前,他似自言自语道“出来吧。”

    没开到灯、昏暗的另一半房里,缓缓走出道苍老的身影。

    “上次我们见面,你与我说,你会去东北找纳兰那家伙玩玩。怎么,这就回来了?”蝰蛇的声音带着戏谑。

    “回来养老,怕后头的路再也走不动啦。”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老人淡淡道。

    “怕走不动?这几米高的阳台,你也能给我爬了上来。而且,这底下那么多兄弟,你想上来我这,也得一一绕过。”

    “怎么感觉是你过分自谦了呢?”蝰蛇笑了笑,转过身去。

    “你来这做什么?”

    “来看看。”

    蝰蛇凝视了老人许久,“我真不希望,今天我做的事,与你有关。”

    “还真有点关系。”老人也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

    蝰蛇再次沉默。

    老人背过身去。

    “我武协做事,已有自己的规律。”蝰蛇终于凝声道。

    “这流氓的钱,非得赚不得?”

    “当你管着几百号人的时候,你才能明白我的苦心。”蝰蛇摇摇头,看得出眼神坚决。

    “走了。”老人朝后摆摆手,走向阳台。

    “我们什么时候,再来打一架?”

    “应该快了。”

    老人说完,跨过护栏,跳了下去。

    一瞬间,阳台没了人影。

    蝰蛇沉思许久,这才走回自己的大椅上,轻轻转动着。

    桌下抽屉,几张纸静静地躺着。

    白纸,黑字,红泥。

    有张纸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三十万!

    玉城红十字会医院,刘得章眼睛充满血丝地坐在儿子的病床旁。

    上午事件,刘海民落得个轻微脑震荡的下场。

    脱了制服,躺在床上的刘海民,没半点集团的总裁样。

    儿子被弄成这样,刘得章已经是大为恼火。

    他会让那帮人付出代价!

    眼神恨恨的他,悄悄地拨通了某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