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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紫虎一啸

    秦楼眉头一挑,神色古怪望了眼来路,目光略闪,好笑摇了摇头道:“琅琊铁骑?是什么鬼?不该是燕云么……常青雀那鸟人又出什么幺蛾子?羿双飞?呵呵……莫非是想拿老子借刀使?传令下去,开门应敌,惊、伤两门策应,见机行事,死门断阵,五里之外不勒马,格杀勿论。”

    青年应一声诺,反身上马,松缰俯身,猎豹似,疾驰而去,踏碎一路雪泥。

    秦楼左手摩挲着腰间玉扣,若有所思看向身后左侧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袭云纹黑袍,幽深如墨,流云行天,轻笑道:“麻烦灵叔也去看看,带着小白去压压阵?”

    无愧义薄云天,守护秦楼已近七载的黑袍“义纵”无奈看了眼秦楼,哑然失笑,好笑摇了摇头道:“你小子。”

    轻叹口气,也不多言,昔年《天惊赋》中也有名流传的黑袍“义纵”似青羽凌风,径带着紫韵邪虎,御空而去,风雪两边暂避,更比快马平疾,仙一般的清灵飘逸。

    “这就是九品天途么?”

    对秦楼身边突然就冒出个神秘高手已然见怪不怪的杨洛神有些诧异望着御风远去的黑袍身影,不自禁目泛异彩,有些羡慕呢喃了一声。目光微闪,杨洛神转头,若有恍然望着秦楼,疑惑道:“原来,你不杀龙门镖局那些人,是为了让他们回龙池报信,引出雀候,是么?为什么啊?”

    秦楼目光一凝,神色玩味瞥了眼杨洛神,不禁失笑,左手摩挲着腰间玉扣,丝毫不掩嘴角讥讽,好笑道:“你觉得,那些人也有资格死在我的手上?当然,天要下雪,狼要吃人,有时候有人找死,我也从不介意送他们一程,毕竟……这世上,该死的不只鸟兽,你说呢。”

    漠然一笑,纯属跟雀候能阴一刀算一刀的秦楼神色戏谑凝注着杨洛神,轻笑道:“听说,这个羿双飞曾放狂言,要将你剥了皮做成马鞍,驰骋江南,为此不惜屠城十二,只为震慑月照百姓,更快杀到龙池,你要不要去看看?当然,你要是愿意,还我凤语,我也可以替你剥了他的皮,给你做一双鞋底,一定舒服。怎么样,我这买卖如何,算的上体贴厚道、童叟无欺了吧?”

    生而封后、艳名远播,一幅《洛神出水图》就令天下色授魂与意淫无尽,也不知多少男子渴慕也不可得的杨洛神目光一凝,不觉瞪着秦楼,兀然,心下一凉,更是一酸,却眨了眨眼,强忍着不让方才还有些暖心的碧火迷了双眼,螓首微斜,神色柔和望着秦楼,轻笑道:“那很好啊。不过……我记得有位圣人曾经说过,自力更生,方得自强不息,自食其力,方得心安如意,如果可以,我的鞋子,我自己可以选……”

    调皮眨了眨眼,伸出右脚在秦楼面前晃了晃,是一只做工精巧的鹿皮靴,细致柔美,如雪的白,除了靴边带起的青灰雪泥,反越发映衬出靴子的轻盈灵巧,晃人眼目,杨洛神嘻嘻一笑,望着秦楼嫣然笑道:“何况,我的鞋子还很暖和,暂时还不想换。不是有人说过,鞋子,还是穿惯的好,至少,穿着舒服,不会硌脚,你觉得呢?”

    秦楼眉头一挑,深深看了眼杨洛神,几分玩味。目光电闪,忽然,秦楼望着杨洛神,点了点头,目中难得一丝柔和,玩笑道:“不错,不错,是这个道理。看来,鸿都学宫那些吃饱了撑的的确不只会乱泼墨水,总算泼出一幅像样点的青崖白羚……”

    仰天长笑,秦楼凤眸微眯,目若冰刀似,朗笑道:“大雪弥渊任棋闲,竹漠扶摇落子间,好一个云淡风轻指点江山,很不错的风景。看来,有空我也得去鸿都学宫找几位宗师名宿谈谈心了。呵呵,月照之下,又何止风流,哈哈……”

    尽多讥讽。

    杨洛神美目一瞪,顿时没好气白了眼秦楼,目光微闪,却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望着秦楼,神色莫名问道:“听说,你有个未婚妻,是微雨崖玉波先生的亲传弟子,曾为紫阳国主亲赞‘女冬阳’,现在鸿都学宫,是真的么?”

    秦楼眉头微皱,不觉笑意渐收,目光一闪,神色莫名转头,看了眼杨洛神,好笑道:“怎么?这也与‘知己知彼’有关系么?你知道的很多啊。”

    除了凤丘与少数神秘未知,从秦楼踏足桑渊之后,一言一行,算得上无所不知的杨洛神调皮眨了眨眼,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不然,又怎么做你紫虎红袍的对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从我六岁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了。我不仅知道你有一个未婚妻,我还知道,有一位神女,一直在凤丘等你回去。两年前,神农一族的白凤飞落栖霞峰上,我想,你能起死回生,也是那位神女的本事吧。”

    得意扬了扬下巴,杨洛神不无戏谑望着秦楼,嬉笑道:“所以,我一直很有些好奇,一个是夜明湖林家的掌上明珠,一个是神农一族的无上神女,她们两个,谁更漂亮些啊?可有我好看么?”

    睫毛忽闪,一对灵气十足的眸子很有些狡黠望着秦楼,更比那夜空最明亮的星似,迷人,善睐。

    秦楼一愣,顿觉哑然,不禁有趣看了眼杨洛神,这似乎很有些没心没肺嫌疑的女子,失笑道:“那可得你自己去印证了。你不是知道的多么,偶尔的一次不得其解,也算为你多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了。”

    杨洛神撇了撇嘴,几分不屑,又有几分失落,转而,目若秋水,有些莫名望着秦楼,轻笑道:“那你呢?活下去的理由又是什么?‘当年踏足紫禁者,出手不论尽横死’?你总不会真想将天下武林赶尽杀绝吧。杀得完么?”

    秦楼眉头一挑,登时目光一寒。不想,也就在此时,蓦然,大地微震,似地动,忽然,一声虎啸,惊天动地,乍响惊雷似,不及掩耳,轰鸣耳边,尤其令人心悸的,虎啸震耳欲聋,令人如堕烟海不说,更似地狱门开,血海重现,竟是油然一种令人身陷鬼蜮的腥冷森寒,直令人如堕九幽般,惊心动魄。

    这啸声不仅刺人耳膜,赫然竟还有慑魂之异。一时间,但随着虎啸不绝,便似有万鬼入侵人间,血气滔天,一种说不出的肃杀凛冽,更比霜寒,一时天地竟也为之色变。

    却正是紫韵邪虎的啸声。

    若无意外,这该是羿双飞三千铁骑不曾止步,倒让枫影卫率先动上手了。

    只这一声虎啸,声震云野,却决然无愧十方源镇界神兽的霸气,饶是相隔甚远,一瞬间竟将杨洛神震晕不说,饶是秦楼心神强横,也不禁眉头微皱,气机微凝,转头看了眼龙池方向,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

    这俩没心没肺的,如果不错,肯定又是玄玉昂霞那两个家伙又撺掇小白,“虎啸山林”了。

    只这一下,以紫韵邪虎血魂冥啸的恐怖,万马齐喑,都不用想,羿双飞那三千铁骑,想必都已马失前蹄,尽卧槽了吧,运气好点,这世上,可又要多出不少骨断筋折的白痴了。

    无奈摇了摇头,片刻,秦楼一声冷笑,却也并未在意,毕竟人要找死,再多良言,也还是难劝该死的鬼,至于做鬼的方式,也就用不着计较太多了。

    不屑撇了撇嘴,从当年马踏九原之后就再也不曾接触过军伍的秦楼懒得理睬,转回头,神色复杂看了眼昏迷瞬间、被九幽碧火围护托起的杨洛神,这一下,安安静静的,可比方才顺眼多了。当然,要是能取下瑶池水镜,想来会更养眼一些,毕竟是世所公认,胭脂评上最美的女人,难得当面鉴赏的机会。

    不得不说,到底是瑶池秘宝,幻灵水镜,戴在脸上,不仅“聚灵养气”,竟还有“养魂”之妙,可比寻常易容术强太多了,小白“血魂印”下,魂魄竟能稳如泰山,窍都不带颤的,就是《镜花水月》修习不当,底子太薄了些。可笑西王母,不知缺了《御灵诀》的《镜花水月》,竟就敢让一个女子气运加身,可算是毁了一副先天根骨,看你什么时候走火入魔,不得好死。

    不无讥讽翘了翘嘴角,秦楼心情大好,打量着杨洛神,这安静如雪,更多清纯,却也不知藏了多少悲愁,即便昏迷中也睫毛轻颤,秀眉微蹙的女子,忽然,秦楼心头一凉,不自禁的,一闪当年雒阳城外的一幕。

    国灭的巧合,还真是阴魂不散的“祸水”,总撞在自己手里。

    不过,那一晚,雒阳城破,桑渊国灭,刚从雒阳逃出来的她,可比眼前女子更惊惶的多了。若非杯弓蛇影,也不会不问缘由,就一箭射伤了自己的离恨天婴,好悬害自己走火入魔。

    不过,那时候的她就已经能拉开神殇弓了,却连自己的样貌都没看清,就被自己一指给弹晕了过去。晕过去的她,有些憔悴,更多焦虑,却比眼前女子更令人疼惜的安静,就是小脸有些脏,烟熏火燎的,自己还好心替她擦了一下,好看多了。

    谁曾想,时隔多年,竟然又射了自己一箭。

    想想就是有些郁闷的秦楼暗叹口气,好笑摇了摇头,无奈伸出右手,至杨洛神面前,如当年一般,魂诀暗动,五指轻旋,如摄乾坤,继而中指一弹,正落在杨洛神眉中额间,顿时令杨洛神六识一清,悠悠醒转。

    与此同时,从龙池方向,却传来一声怒吼,弥天大雪也止不住的愤慨,更多憋屈,语带双关道:“紫虎红袍,好一头畜生!老子羿双飞这次认栽!我新谷雀候说了,交出杨洛神,不然龙池再起刀兵,勿谓言之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