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年叔丝毫没想要去寻找那些在慌乱中走丢的手下,而是快马加鞭地朝一个方向行去。
青铜地宫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就在众人在年叔带领下马不停蹄前往目的地时,一座足有十多米高的血色石碑横在眼前。
不出意外,吴名再一次被年叔叫了过去,谁让他认识古文字多呢。
巨大的血色石碑上镌刻着两行古文字:
“苦海同舟五行渡”
“八字不合莫上船”
随着两行古字被吴名轻轻念出,众人在血色石碑身后发现了一条宽足有十多米的长河。
长河里的河水宛如死去了一般,没有一丝的声响,哪怕是一点水纹都不曾出现过。河岸边静静地停靠着五只小木船。
众人都在思索石碑上文字的意思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年叔,我错了!”
几乎在声音传来的瞬间,说话的人也来到了血色石碑跟前,来人正是小胡子和他一个叫老刀的手下,只不过两人浑身血迹,说不出的狼狈。
“先别过来!”年叔喝道。
小胡子和老刀顿时愣在原地。
“年叔什么意思?”小胡子不解问道。
年叔走上前,将手中的强光手电照在小胡子身上,“脱干净你们身上的衣服。”
“年叔真的要这么做?”小胡子似乎明白了年叔的用意。
“胡子,我也是为你好!”年叔道。
小胡子也不是那婆婆妈妈的人,当即招呼老刀一起脱下身上的衣服,而后在众人注视下转了几转,表明了身上没有其他东西后,这才穿起衣服。
穿好衣服的小胡子来到年叔身边,见到众人正看着那静静躺在河边的小船,想问这是干嘛?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好意思问,毕竟刚才自己等人可是半路翻了桃子。
看着那停在岸边的五条小船,年叔很是大方地对小胡子说道:“胡子你们挑一艘吧,我们准备下河了。”
划船这种小事,小胡子肯定不会动手,他示意身边的老刀先上去,老刀很听小胡子的话,当即就走过去,踏脚上船,
眼看这种翻桃子的人抢先登船了,年叔身边的手下有些着急了。
忽然,一道耀眼的火焰毫无征兆在小船上疯狂的燃烧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刚刚死里逃生的老刀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救我!救……我……啊……救……啊啊啊啊……”
这忽如其来的情况顿时吓傻了众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未知的情况众人都选择了沉默,就连小胡子也是躲在一旁,甚至都不敢看一眼那正在燃烧的老刀。
约莫几分钟后,声音和火光都消失了,众人这才将手电打了过去。
在手电照射在小木船上的一瞬间,众人又疑惑了,老刀的尸体呢?如果说尸体被烧成了灰,那此时小木船上应该是布满了“灰尘”吧,可眼前的小木船上却如同刚才一样干净。
“这也太诡异了吧!”
几乎在同时,众人都后退了几步,这小木船太诡异了。
老刀的死实在是太恐怖了,这诡异的小木船从表面看上去是多么的有意境,可就是这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小船竟然毫无征兆的要了老刀的命,还是最残忍的火烧……
现场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焦躁,年叔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那五只小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至于小胡子早就瘫在一旁,嘴巴里不知道在念道什么……
忽然,吴名开口说道:“我怀疑这两句话应该和人的生辰八字关系。”
吴名的话犹如黑夜中亮起的一道闪电,闻言,一直沉眉不语的年叔忽然飞快的掐起手指,活像那在天桥下算命先生。
队伍里每一个人的出生时间,年叔都了如指掌,这也是能伴随他身边一起去倒斗的必要条件。
掐算了好一会儿,忽然年叔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拿起手电就朝着那五只小船走去,直到他看到那船头刻画的五个古字:金、木、水、火、土。
心中想法得到了验证,年叔拍了一下吴名的肩膀,无比欣慰道:“天煞如命果然是厉害!”
年叔的话让吴名很是不解,什么是天煞如命?
虽心中明白了是一回事,但安全起见,年叔还是打算派一个人去试一下,这也是他能横行天下的根本——谨慎。
随意挑了一名青年男子,让他登上刻有火字图样的小船。
青年对年叔的命令那是绝对服从,毫不犹豫地一脚踏上了船。
众人的心提到嗓子口,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站在小船上的男子。
大约过了五分钟,见青年男子仍无恙的站在小船上,众人顿时一阵喝彩。
“还是年叔您老神机妙神……”
“年叔您就是在世诸葛亮……”
现在这五只小船的秘密已经被年叔所掌握,那接下来就简单多了,众人按照年叔的指示各自登船。
小胡子来到刻有土字的小船前,就在他刚要上船时,吴名却将他拦了下来。
“你不能上船!”吴名伸手拦住了小胡子。
小胡子早就对吴名怀恨在心,而且现在身边已经没有一个手下了,所以现在想要在这巨大的青铜地宫里活下去,只有跟着年叔一起走,要然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让开!”小胡子在说话的同时,将目光转向整朝着这边看来的年叔。
吴名道:“除非你保证不再开棺摸金,否则你就留下!”
什么?小胡子要疯了,我是盗墓贼好不好,你让一个盗墓贼看着绝世财宝却不让他摸,这比这比杀他还难受。
藏在袖口的匕首已经悄然滑落,小胡子慢慢走向吴名。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年叔开口了,“吴名,让他上船!”
什么?吴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顾不上阻拦小胡子,急忙走到年叔跟前,急道:“年叔刚才他可是半路翻桃子的啊!”
年叔看了一眼小胡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弟兄们,平静说道:“那不怪他!”
说完,就让手下划船了。
吴名还想去阻拦小胡子,那知此时的小胡子已经登上了船。
没有办法,吴名只能接受年叔的安排,毕竟他现在是这只队伍的领导。
渡过了五行河,众人一阵激动,这代表距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小胡子跟在队伍后面,用那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走在前面的吴名,嘴巴里嘀嘀咕咕的……
刚行走不久,有人发现了前面有一座足有四五米高,三四米直径的青铜‘炉鼎’。
见到此物年叔突然疯癫大笑起来: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我终于找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到底找到什么?”看到年叔如此失态的模样,田胖子小声问道。
还没等吴名反应过来,年叔已经替他回答了,“这就是彼岸花,传说能打破生命桎梏,永生的神花!”
说罢,他又有些癫狂起来,高声喊道:“兄弟们,这些年你们风雨相随,我年某人也不能亏待你们,你们想不想永生?”
“想!”几个手下异口同声道,一脸的亢奋之色。
不但年叔的几个手下亢奋了,就连田胖子也有点激动了,长生这两个字代表了一切。
他使劲地拉着吴名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不等年叔吩咐,吴名便上前来到青色‘炉鼎’旁,将手中的强光手电打在上面,当他再次看到那熟悉的古文后,说道:
“年叔别高兴了,想要得到彼岸花恐怕没那么容易!”
吴名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顶上,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年叔压下心头的兴奋,慢慢走到他身边,询问道:“为何?”
“这上面写了如何开启彼岸花的方法!只是这方法……”吴名犹豫了。
“说吧!”年叔望了一眼那镌刻在青铜上的古字,他只能辨别少许字,其他的字他无能为力。
吴名实在不愿意说,这青铜‘炉鼎’上镌刻的方法太过残忍,竟然需要活祭生人来沟通传说中的地府,只有这样彼岸花才会出现,沟通阴阳,实现永生。
如何仅仅这样恐怕年叔还能狠下心,可是随着目光转移,吴名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青铜古文上还记载了,仅仅活祭生人还不够,还需要八个人各自持有雕刻奇门遁甲中的‘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个玉佩进入八门,最后才能打开彼岸花的结界,见到彼岸花。
想到年叔往日的凶威,吴名有些担心他会拿自己和田胖子来活祭,所以说话之间犹豫不决。
可是年叔是什么人,他已入半百之年,眼看彼岸花在眼前却得不到,顿时有些恼火,掏出藏在怀中的一把自制手枪,随手将黑黝黝的枪口抵在田胖子的脑袋上。
田胖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当即小腿左右打颤,脑门上的冷汗蹭蹭的往外冒,脑袋里更是一片空白……
这要是平日里看电影的话,恐怕田胖子早就吹嘘自己如何英勇面对了,可是事情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却连话都说不出口。
年叔看向吴名,大声道:“说不说!”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吴名心头急如乱麻,手心里冷汗连连。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强压下内心的冲动,说道:“年叔,你先把枪放心行不,万一走火!”
年叔还是很给面子,放下了抵在田胖子脑门上的枪口,田胖子这才稍稍喘了一口气,眼巴巴地看着吴名。
“想要得到彼岸花,就必须在此物前活祭生人,而且还要……”吴名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还有呢?”年叔有些焦急了,听到一半就停了让下来,换成谁,谁也受不了。
枪口再次抵在胖子的脑门上,田胖子顿时欲哭无泪,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小腿发抖站立不稳,心脏怦怦直跳……
可是这次无论年叔如何威逼利诱,吴名紧闭嘴巴,只是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我和胖子都不能死,至于原因,年叔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年叔心中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吴名竟然能猜测到自己的心思,他和田欢现在确实不能死。
可是,此次来的都是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兄弟,也只有吴名和田欢是外人,所以,为了长生,他不得已将目光转向自己身边的小胡子。
就在年叔目光定格在小胡子身上的那一瞬间,小胡子立刻一勾手将身边一个瘦弱男子拉到身前,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男子的喉咙口。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们需要八个人才能开启彼岸花,对吧!”小胡子使力将怀里的男子拖离年叔众人。
世上如果有后悔药的话,恐怕年叔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刚才在五行河那里自己为什么要带他一起走,现如今除了小胡子和被挟持的手下,自己这边只有七人。
气氛很诡异,年叔怒视小胡子,而小胡子却有恃无恐地要挟众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年叔和其余几人将一位中年人四肢打断,随后将奄奄一息的中年人拖到青铜‘炉鼎’旁,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鲜红的血液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妖艳。
“三刀,你的家人我会替你照顾,你放心去吧!”年叔淡淡地了说了一句。
“年恨天,你不得好死!”
……
……
“年恨天,你老婆被我XXOO¥¥%!”
中年男人的骂声持续了很久,直到他的身体里再也没有多余的血液流出后,瞪大双眼离开了这个世界。
吴名和田欢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早就趴在一旁干呕……
忽然一道刺眼的红光从青铜‘炉鼎’内升起,照亮了一大片空间。
紧接着,一阵机关齿轮咬合的‘格格’声响起,那个原本紧闭的青铜‘炉鼎’从顶部渐渐裂开,如同那盛开的花瓣一般,最后分成五瓣呈现在众人眼前。
就在众人以为机关停止之时,又一道耀眼白光从花瓣中央直冲苍穹,瞬间照亮了整个青铜地宫。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四周,无数的青铜巨人屹立在四周,一头头奇形怪状的神兽依偎在青铜巨人脚下……最让人惧怕的是这些青铜巨人和巨兽仿佛真实存在的。
伴随着耀眼白光过后,一尊通体散发柔和宝光的绝色女子雕像凭空出现在花瓣中央,更让人惊叹的是在雕像四周还盛开着许多不知名的花朵。
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如空谷幽兰般出尘,她身上带有一种宁静的美。
吴名从来不相信世上有完美的女子,但面前的这个女子却给他一种无暇的感觉,不仅是容颜上倾国倾城,气质也是如此的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让人有自惭形秽的感觉,仿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事物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这个风姿绝世的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眼眸似迷蒙着水雾,玉齿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颈项纤秀,冰肌玉骨,精致的五官,绝色的容颜,曲线朦胧的玉体,让人感觉到无暇无垢,是如此的完美。
青铜花瓣间的绝色女子雕像让整个青铜地宫内安静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谁悄悄吞咽口水的声音发出后,众人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年叔提了提手中的枪,指着吴名问道:“现在要怎么做?”
吴名知道此时整个队伍只剩下八个人,自己也没有任何退路,于是将古文的后半段说了出来。
“你最好没有说谎,不然三刀就是你的榜样!”年叔厉声说道,随后走向那已经打开的巨形青铜花瓣。
果不其然,年叔在青铜花瓣内找到了八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刻画了八个古字:开、休、生、死、惊、伤、杜、景。
这八块玉佩每一个拿出去都是无价之宝,可是此时在年叔的眼中这八块玉佩只是得到彼岸花的工具而已。
玉佩很快被分发下来,轮到吴名和田胖子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死”字玉佩和一个‘杜’字玉佩。
“你们自己选择吧!”年叔将两块玉佩塞进吴名手中。
能来到此处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奇门遁甲的道道。
开、休、生为三吉门,
死、惊、伤为三凶门,
杜门、景门中平。
年叔并没有给两门大凶给吴名已经很照顾他了,所以此时吴名也无话可说,满脸愧疚地将‘杜’字玉佩塞进了田胖子的手中,独自走到青铜花瓣绝色女子雕像下,口中默默念道,
“活人禁,八门现,彼岸开,长生往……”
伴随着一句句咒语念出,八扇光门凭空而现,将巨大的青铜花围在中间,每一扇光门顶端还闪烁着:开、休、生,死、惊、伤,杜门、景门,八个古字。
直到此时,年叔和他的手下才喜笑颜开。
拿着手枪站在一旁的年叔,先是看着田胖子、吴名进入‘杜’和‘死’字光门中,然后又注视自己的手下走进各自对应的光门,最后才一脸得意的拿着‘生’字玉佩走进了属于他的光门。
光门内空无一物,吴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他只觉得此时的身体无比轻松,宛如漂浮在云端一般,浑然一种仙人的感觉。
就在他享受这份惬意时,忽然一道耀眼红光猛地砸在他头顶,下一刻,吴名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一股热浪迅速包裹着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