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尽是一片狼藉,十几个峨眉派女弟子裸露着身体,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地,露出了一双双白嫩的胳膊,大腿。有几个女弟子还站在那,一动不动,裸露着身体,保持着一些怪异的姿势。
“天哪。着火了。”一名女弟子还未注意到眼前的景象,她立刻上前去,对着那堆燃烧的正盛的火便是一顿狂踩。
倒地的那名女弟子挣扎着起身,双手所触之处尽是柔软。她下意识地捏了捏,心想:这好像是肉啊。
待她起身之后,才发觉离她最近的那个女弟子举着火把,已经是目瞪口呆。
刚刚摔倒的女弟子名唤潮娇,她也未理会这个目瞪口呆的女弟子。而是拿过她的火把,轻轻地往刚刚她摔倒的地方扫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胴体,火光从那高高耸立的双峰扫到了脸部。那个人睁着眼,泪痕未干。
“邱师妹。”潮娇惊恐地俯下身子,同时又对着本部门的负责人朱宜漾,叫道:“朱师姐,朱师姐。我找到邱师妹了。”
“朱师姐,朱师姐,她们都在这……”那个被吓得目瞪口呆的女弟子终于回过神来,惊恐万分地叫道。
朱宜漾立刻赶了过来,在她俯下身子查看的瞬间。身边的师妹纷纷叫嚷:“朱师姐,我找到了……”
朱宜漾伸手解了其几处穴道,而后,邱枫师妹才转动了眼珠,看到熟悉的师姐,不由得泪盈婕婕。
“邱师妹,发生了什么事情?”潮娇四处查看了一番,忍住眼泪问道。
邱枫一听到这问话,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硕大的泪珠自眼尾处滚滚而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回去再问。你先带邱师妹回去疗伤。我再看看其他师妹的情况。”
朱宜漾吩咐道。
“好的。朱师姐。”潮娇应道。同时,她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邱师妹伤痕累累,淤青斑斑的身上
朱宜漾起身,低头寻找着其他师妹的情况。
火光大盛,哭声响成了一片。一连查看了几个师妹,都已经毫无气息。朱宜漾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朱师姐,郝师姐所带的18位师妹全部在这。”另一名女弟子红着眼,举着火把,上前来汇报。“但是,我们并未找到郝师姐。”
“那就接着找。扩大搜寻范围。”朱宜漾命令道,她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
“朱师姐,目前除了邱师妹,其余的十七位师妹,都已经殒命。”另外一个女弟子又前来汇报,声声哽咽。
朱宜漾闻言,终是无奈地闭眼,泪水倾泻而出。久久地才问道:“郝师妹呢?找到了吗?”
话音未落,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找到了。找到了……郝师姐。”
朱宜漾闻言,立刻赶了过去。走近时,旁边已经围了好几个师妹,纷纷跪在那,低头垂泣。
郝韵莱的身体已经僵硬,身子底下的血迹已经干涸。一棵大树直接压在其右腿。她的面部表情极其扭曲,死前应该是遭遇了极大的痛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朱宜漾崩溃地跪下,绝望地问道。
除了哽咽的哭声,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某女弟子一手摸着树干,只觉树皮粗糙。此外,这树的直径起码要二人合抱。另一面,她又仔细查看了郝师姐的经脉,经脉俱断。
“那人想必内力修为极高。才能一掌震碎郝师姐的五脏六腑。余留的掌风竟还能折断这棵大树。”某女弟子道。
“把郝师姐的尸体抬回去,等师傅定夺。”朱宜漾略有不悦,这个女弟子竟观察的如此仔细,而且,她都还未观察到郝师姐的五脏六腑已经碎了。
“可是,师姐。以我们几人之力是无法震碎这棵大树。郝师姐的腿还被压在树下呢?”刚刚那个女弟子又提出一个疑难问题。
朱宜漾抬头,借着火光,看了一眼这个女弟子,眸中深不可测。而后,她又兀自抢过火把,仔细勘察郝师姐被树压断的那条腿。
那条腿已经血肉模糊,唯有一些皮肉和骨还连在一起。看着那白森带血的人骨,朱师姐不由得胃里一阵翻滚。
她直起身子,吩咐道:“砍掉吧。”
“是。朱师姐。”一干女弟子回答道。其中一人得令,已经举起了剑。眼中泛红,终是一剑劈下。
而后,几个女弟子便将郝师姐抬走了。
“朱师姐,这是郝师姐的剑。”另一名女弟子走上前来,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一柄断剑,呈递给了朱师姐。
“人剑分离。”朱师姐接过此断剑,脸色大变。道:“郝师姐也算我们峨眉派的上乘弟子。竟在与人打斗中将师傅赐予她的灭灵剑折断了。看来,这个人的武功修为极高。不知道,他与我们峨眉派究竟有何血海深仇?”
朱师姐门下的二十一位女弟子连夜将十八位受害者的尸体抬回了峨眉派的乌桕宫。
峨眉派的掌门匪存师太正在闭关修炼九转玄功的第九重。平常峨眉派的大小事务都是由匪存师太的门下三弟子:季莴,杨娟,牛芃所打理。这三个弟子又分别收了18弟子。朱宜漾和郝师姐皆是牛芃掌事的直系弟子。因此,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的师傅牛芃。
听到师门出了此等惨案,牛芃身着一袭青色布衣,右手执着太合六虚剑,急忙赶来乌桕宫查看。
十八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乌桕宫。每一具尸体此刻已经盖上了白布。
“究竟是何人对我峨眉派下如此狠毒之手?”牛芃已经四十岁了,见此惨绝人寰的景象,不由得连连叹息。
“师傅。唯有邱师妹幸存。”朱宜漾手执剑,抱拳道。
闻言还有幸存者,牛芃对这些地上的十八具尸体兴趣减半。她急忙道:“邱枫呢?现在在何处?快领为师去见她。”
乌桕宫的东厢房内,三个女弟子正在服侍躺在床上的邱枫。其中一个女弟子蹲在地,一手捧药碗,一手拿着药勺。另一个女弟子搂住邱枫,让其依靠在自己的怀中。另有一女弟子站在床头,运用功力,拿捏着她的双腿,疏通其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