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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是怎么出门的?

    上洛市XC区香泽路一百一十八号,世纪商城三号地下车库。

    一位傍晚时分乘坐电梯下到车库里取车的商铺老板远远望去,发觉在自己的车旁边似乎躺着几个人,地面上还有一滩黑乎乎的水迹。

    他走近一看,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赶忙从裤带子里抖抖索索地掏出一只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只见在他的汽车旁,四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正排列成一个方形平躺着,他们的胸口处无一例外都被破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甚至其中有一具尸体的脑袋都不见了。而在这四具尸体的中心,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蹲坐在地面上,她低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商铺老板向后挪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期间他不知道自己按错了多少次手机屏幕里的数字。

    警方在接到报案后,立即出动了大批警力前往现场。

    经过现场勘察,警方发现死者是四名无业游民,均有犯罪前科。尸体都被刨开了胸腔,心脏也不翼而飞,其中一名死者的头颅被一种恐怖的力量从脖颈上直接扯下,而后又被踩成了一地碎块!

    警方初步判定这是一起极度恶劣,凶残,变态的恶性凶杀案件,恶劣程度足以震惊整个震旦甚至是全蓝星联邦!

    宋子语是上洛市警局刑侦处的刑警支队队长,也是第一批抵达案发现场的警员之一。当他站在地下车库时,却发现现场除了警员与那名报案的商铺老板外,还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与站在他身旁,一位身穿旗袍的女子。

    “那两个人是谁?”宋子语问一同前来现场的公安局局长。

    “别多问,那是咱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公安局长回答。

    已经确认死亡的死者只有四名,蹲坐在尸体中央的那名裸体女孩依旧有生命特征,好像仅仅只是昏迷过去了而已。但在场的警员们为了避免这重大案犯现场被破坏,所以并未第一时间采取救援措施。

    地下车库相比外界要显得更为闷热,宋子语一下汽车就看到了那名女孩,他怒视着周围的警员说:“你们都他妈在干什么,还不快救人?那孩子还活着!”

    接着,他便不顾公安局长与一众警员的劝阻,大踏步跃过防护栏,经过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走到了女孩身边。就在这时,他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了“滴——滴——滴”,一点点极其轻微的响声。

    他靠近女孩,将女孩的脸庞捧起。宋子语透过女孩的发丝,看见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以及那皮肤上一道仍在渗着鲜血的狰狞缝合口。

    “叔叔,好难受,我肚子里好像有东西。”不知何时,女孩已经醒来,她眼含泪水地对皇甫公佑呻吟道。

    “草!”霎时,宋子语猛地将女孩推开,他站起身对着所有的警员大声呼喊:“所有人,快散开!快她妈散……”

    栾红将坐在轮椅上的摩生推到地下车库的大门,轻声地说:“少爷,我只能救下一个人。”

    轰!一声巨响,女孩化作了一团火焰淹没了整座地下车库。

    ……

    苍穹与大地显得越来越近了,夕阳被遮挡,路边的大树再度开始了摇晃,树叶纷纷作响,世界一下子变得明亮,一下子又变回昏暗。教室里不牢靠的铁窗在不停地抖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激烈拍打着。

    “拜托你了,李楠!我今天真的有急事,你就随便打扫一下,敷衍过那些狗屁值周生就行了,帮我个忙啦,谢谢!”站着教室门口,一手扒着门框的短裙女生向李楠喊道。

    她手里还提了一个小包,脸上挂着略显焦急的笑容。

    “好……好吧。”李楠轻声回答。

    “谢谢啦!”

    李楠走向摆放着扫帚的墙壁角落,她的手在伸向扫帚的木柄时顿了顿,中午发生的那次爆炸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了李楠独自清扫地面时,扫帚划过桌角所发出的沙沙声,散发着冷冷白光的吊灯轻微晃动。

    将教室仔细地清扫干净后,李楠拎起了单肩包,并从包里拿出一把洁白的小伞握在手里。

    天色已晚,第二场暴雨使太阳更早地落下。

    走在空无一人的学校走廊里,李楠忽然想起了以前,在那个自己虽然还非常矮小,但却不知道什么是孤独,什么是悲伤的年龄里,每一天的清晨都充满了阳光,每一天的傍晚都有快乐相伴。因为,在那个时候她的身边总会有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穿着黑色的棉衣,温暖的大手与温暖的目光。无论是进入校园时她的回头一瞥,亦或是走出教室,她望向校外希翼的目光里,那道身影总不会缺席。

    然而,在李楠刚刚踏入初中的那一个早晨,她走出校门时就像走进了冬天,在那一天的下午,李楠独自站在无人的校门处,一直到深夜。

    啪!李楠使劲拍了一下自己湿润的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回想这些浸满了泪水回忆。

    不是特别想回家呢,要不要和昨天一样再去那家甜品店里坐一下?李楠看着远处的灯光想,诶,不对,昨天在路上碰到的那家伙还在家里!差点忘记了!

    才回想起自己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李楠立即加快了步伐。

    “呼,呼,呼——”当李楠一连跑了十七层的楼梯,如同破风箱一样气喘吁吁地站在家的大门前(公寓的电梯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坏了!)时,她先是捏了捏自己宽松的裤子口袋,然后她又皱着眉拉开了单肩包,将手伸进其中摸索着。

    过了一会后,李楠的身子与脸都僵硬了,她没能在自己全身上下外加单肩包的任何一个地方找到家门的钥匙!

    怎么办!怎么办!你怎么会又把钥匙弄丢了呢?不会是忘在家里没拿出来吧!哎呀!今天早上李楠你到底在干什么!李楠急得使劲拍打大门,心中焦急而又无力地骂着自己,又得去找物业了,还是开锁匠,五金店老板,天哪,无论找谁都要半天!这下要怎么办啊!

    然而,就在李楠在自己的家门前来回踱步,嘴中还在嘟嘟囔囔地埋怨自己时,“咔嚓!”一声轻响,家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个身穿破烂酒保服的男人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楠。

    对哦,家里还有一个人……李楠轻声地说了一句,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哟,你回来了啊。”

    “你在垃圾箱里找的衣服?”

    这是两人见面时互相说的第一句话。

    “……”

    “……”

    “所以说你今天去了一趟昨晚喝酒时的酒吧,并且在那调了杯鸡尾酒,老板喝完后说你这酒值两千块钱,于是就送给了你一身酒保服,接着你穿上酒保服后又和酒吧的服务员打了一架,还打赢了?最后因为你打架打赢了所以酒吧老板觉得你很才华就想让你去酒吧上班?”坐在沙发上,李楠摆着一脸你是在逗我玩儿吗的表情问彦哲漠。

    “差不多,不过,打架不是我的才华,调酒才是。”彦哲漠回答。

    “也就是说你记忆恢复了?你学过调酒?”李楠又问。

    彦哲漠放下了电视遥控机,沉思了一会后回答:“不,并没有。只不过我以前肯定有学过调酒,或许就是个调酒师也说不定,那些,就好像已经是我的本能了。”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这时,李楠看向彦哲漠的视线有些怪异:“你不是没有能穿的衣服吗?昨天刚洗的今天好像又湿了……所以你早上是怎么出门的?”

    “就这么出门的。”彦哲漠看着电视,头也不回地说。

    “怎么出门的?”

    “全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