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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个男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那是雄性霍尔蒙与生俱来的属性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可以倾佩、可以敬仰、可以臣服、可以感激、可以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隐藏起来,但,绝不可以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彻底丧失
因为,男人生存的真义是超越,超越一个个自己敬佩的人、敬仰的、感激的人还有曾经令自己臣服的人
午的兰姆伽,阳光正炽,在六十六团的校场一角篮球场,一场激烈的篮球对抗赛正在演。
雷恩尉和米勒尉等人被换下了,罗全友、罗平安等人也被换下来了,去的是李四维和廖黑牛,还有他们挑选的队友黄化、富察莫尔根、孙大力、侯卫华、高先武无一不是身手过硬的兄弟。
因为,李四维也想告诉所兄弟其实,我跟你们是一样的,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我可能也会在球场被围追堵截得狼狈不堪,我可能也会因为一颗球而气急败坏
“好”
李四维等人在篮球场主泵狼图,挥汗如雨,围观的兄弟们不时会因一颗漂亮的进球而高声欢呼。
“快快”
有时也会因为某一个激烈的小对抗而焦急呐喊,“快传球”
“唉”
有时也会因为一个失误而失望叹息,“可惜了可惜了”
听到场外此起彼伏的叫声,在场左奔右突的李四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轻松――这才是真实
或许在廖黑牛说出那一番话之前,他一直都在端着,在装着。
但是,当他走篮球场的那一刻,他已经真实了。
对自己的狼狈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毫不掩饰把自己最普通平凡的一面真真切切地摆在了兄弟们面前。
“嘘”
当哨声响起那一刻,李四维“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噗通”
廖黑牛也一屁股坐在了李四维身边,笑容灿烂地望着他,“龟龟儿的,好好久没没有这么痛痛快了”
“对对头”
望着廖黑牛,李四维也笑了,笑得粲然无,“痛痛快,真真他娘的痛快”
“哈哈哈”
说罢,两人放声大笑起来,看得众将士一脸懵然不是打个篮球吗有这么痛快
“团长,”
充当裁判的刘天福连忙跑了过来,俯身要拉李四维,“没事吧”
“莫事,”
李四维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自己爬了起来,“是觉得痛快”
李四维痛快了,雷恩尉却有些不痛快了,走到李四维面前,一口英语飙了出来,“李,你们这哪里是在打篮球,这分明是在搞身体对抗”
“对”
李四维点了点头,笑容不减,“不过,一样很痛快啊”
“呃”
雷恩尉一滞,无奈地摇了摇头,“篮球不是这么打的”
说罢,雷恩尉跑过去捡篮球去了,显然,途被赶了下来让他没能尽兴。
“大炮,”
廖黑牛也站了起来,望着雷恩尉的背影,小声地问了一句,“那洋鬼子说啥呢”
“哦,”
李四维呵呵一笑,“他觉得老子们的篮球打得不好”
“龟儿的”
廖黑牛一听不干了,一撸袖子要过去,“我子倒要看看他打得有多好”
“黑牛,算了”
李四维可不想廖黑牛再跟雷恩尉搞个身体对抗,连忙拉住了廖黑牛,“走,跟老子转转去三羊不是搞了个话剧团吗应该很有看头”
京剧需要一定的功底,而话剧学起了更容易些。
毕竟,搞这些节目只是为了演给兄弟们看,对话的形式更容易理解
军的化人不多,越是形势简单的东西越容易被接受。
在校场一角的树荫下,郑三羊正带着几个兄弟在排练。
“三羊,”
李四维和廖黑牛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搞的啥剧幕啊”
“国会血”
郑三羊笑着迎了过来,“我以前看过几次,感觉不错想整出来给兄弟们看看”
“好”
李四维呵呵一笑,“你们继续排,我在旁边看看”
说着,李四维便走到一颗大榕树下坐下了,摸出一颗烟点燃抽了起来。
“大炮,”
廖黑牛连忙跟了过来,一屁股在李四维身边坐了下来,把手伸向了李四维,“给老子也来一支”
李四维又笑着掏了一支烟递给了廖黑牛,便往树根下一靠,闭眼睛,抽着烟,听着周围的喧闹声,只觉一颗心慢慢地宁静了下来。
直躺到炊事班的兄弟喊吃饭了,李四维才睁开眼爬了起来,当然,国会血讲的是个啥故事,他根本没看。
休假的日子轻松而愉快,却也过得飞快,转眼间,紧张的训练又开始了。
李四维也开始了步炮协同科目的训练,往训练场跑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李四维跟着郑三羊、陈怀礼等人从训练营东面的火炮训练场回来,走到新二十二师大营的门口时看到三个兄弟正在大营门口的墙贴宣传画,便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见都是些“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兄弟们,前进吧前进吧”之类的画报,李四维一转身便准备离去,可是,目光落在那个抱着画报的兄弟身时,顿时脚步一僵
“宁远”
李四维试探地叫了一声。
“哦,”
那兄弟应了一声,连忙回过头来,正是宁远,当看清叫他的是李四维,顿时僵在了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地垂下了目光,“姐姐夫”
“龟儿”
李四维脱口而出,连忙又憋了回去,笑呵呵地走了过去,一拍宁远的肩膀,“臭小子,你咋跑到这里来了”
“我”
宁远明显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了李四维,神色却依然有些犹豫,“我姐夫,你能不能不跟我姐说”
“为啥”
李四维一怔,疑惑地望着宁远,“参军是光荣的事,你姐不会数落你的”
“可是”
宁远突然眼眶一红,连忙垂下了头,“我不想让她知道”
“你这娃”
李四维无奈地苦笑着,“为啥”
“我”
宁远的隐约有些颤抖了,带着一丝哀求,“姐夫莫问了你莫问了好不好”
“好好,”
见状,李四维只得连忙点头,“小远,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受些”
“嗯”
宁远垂着头,轻轻地点了点,“姐夫,我晓得了你先回去,我这里还忙”
“嗯,”
李四维见周围两个贴宣传画的兄弟已经停了下来正在往这边望,便点了点头,又轻轻地拍了拍宁远的肩膀,“我在六十六团,忙完了过来要不然我派兄弟去把你绑过来”
“我”
宁远浑身一震,慌忙抬起头,小声地哀求着,“姐夫我不能去”
“混账话”
李四维大眼一瞪,转身走,“我们等你”
李四维自然看到了宁远眼的泪光,正因为这样,他才更要把其的原因搞清楚
“姐夫”
望着李四维的背影,宁远无力地叫了一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小远,”
见李四维走了,那两个贴画报的兄弟这才敢围过来,“咋了他欺负你了”
“没没有,”
宁远连忙一抹眼泪,扭头冲两人勉强一笑,“莫事,那是我姐夫”
“原来是你姐夫啊”
两人顿时松了口气,却又疑惑起来,“那你咋还哭了”
“哪个哭了”
宁远一怔,瞪了他们一眼调头便走向了那刚刚贴好的画报面前,望了一眼,“志富,你这张贴歪了”
小远咋会到驻印军来当宣传员了
回去的路,李四维满心疑惑,再响起宁远当时的反应,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了李四维的心头。
回了宿舍,两女已经备好了饭菜和水,正坐在桌边说笑,见李四维回来,都笑意盈盈地望了过来,“快洗手脸,要开饭了”
“好嘞”
李四维笑着点了点头,走到了水盆前,拧起了毛巾,心却在犹豫,要不要将碰见宁远的事告诉宁柔。
“哗啦哗啦”
两女只听得水响,半晌没见李四维过来,都有些疑惑,“四维,你咋了”
“哦,”
李四维连忙回头,若无其事地冲两女笑笑,“这水真凉泡着舒服”
“四维,”
宁柔起身走了过来,轻轻地望着他的脸,“肯定有事”
一起生活久了,便再也藏不住秘密,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异常也会引起对方的关注。
“呃”
李四维一怔,讪讪而笑,“我刚刚碰到小弟了”
“真的吗”
闻言,宁柔顿时一喜,旋即又沉下了脸,“这个臭小子,不好好在家读书,跑到这里来凑啥热闹”
“柔儿,”
李四维连忙放下了毛巾,拉起宁柔的手往饭桌边走去,柔声地安慰着,“国难当头之际,有志青年哪能闷在学校里不管不顾呢小弟能来,这是好事说明他也有志气,有热血”
“你呀”
宁柔连忙打断了李四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回到家了,还整训课”
“呵呵,”
李四维讪讪而笑,将宁柔轻轻地按到了凳子,“我这不是怕你吓到小弟吗”
说着,李四维轻轻地叹了口气,“刚刚我和他说了几句话,看他好像都要哭出来了他心里藏着事呢”
“四维,”
一旁的伍若兰急了,“那你咋不去看看说不准是哪个欺负他了”
“不,”
宁柔轻轻地摇了摇头,秀眉微蹙,“应该不是,那小子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
说着,宁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扭头往门口走,“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陪你去”
见宁柔焦急,李四维连忙起身追了过去,刚走出两步便听得伍若兰也说了句“俺也去”,连忙摆了摆手,“你先在家里等着,我们去把他找过来”
当李四维和宁柔匆匆赶到新二十二师大营门口时,却哪里还有宁远三人的影子
一番打听,两人才知道宁远被分配到了独立战车第一营,两人连忙又跑到了独立战车训练组,最后在新兵宿舍里找到了宁远。
宿舍外,宁柔怔怔地站在榕树下,紧紧地盯着宿舍门口,神色透着焦急。
自从听了李四维的话之后,她一直觉得心神不宁她了解自己的弟弟,那是个不会轻易掉眼泪的孩子
李四维紧紧地拉着宁柔的手,暗暗有些懊恼。
龟儿的,真不该把这事说出来啊
“李团长,”
不多时,一个少尉军官带着神色黯然的宁远走了出来,冲李四维笑了笑,“宁远已经给您带到了”
“魏排长,”
李四维冲那少尉军官笑了笑,“麻烦你了,我先带他回去,晚点再给你送过来”
“姐”
李四维话音未落,便听得那边被宁远“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连忙望了过去,却见宁远已经蹲在了地抱头痛哭起来,站在他面前的宁柔也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柔儿,”
李四维连忙走了过去,轻轻地搂住了宁柔,“咋了”
“四维,”
宁柔缓缓地扭过头来,早已泪流满面了,“我二哥二哥他牺牲了”
闻言,李四维顿时也怔立当场,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已无言可对,只是慌乱地替宁柔擦着眼泪,可是,那眼泪犹如泉涌,哪里又擦得干净
宁柔突然“哇”地哭出声来,一头扑进了李四维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李四维紧紧地搂住了宁柔,轻抚着她的脊背,可是,眼泪已然滚滚而落。
一旁的魏排长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眶也已泛红。
听到外面的动静,有兄弟便围到了门口,马便被魏排长挥了挥手赶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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