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李大炮的抗战岁月 > 第四一二章不能短了心气

第四一二章不能短了心气

    ntent

    世事多艰,而人力有尽,很多时候,唯有尽人事以听天命罢了

    看着伍若兰的俏脸也涌起了担忧的神色,李四维突然心一软,涌起了一丝愧疚之意来,连忙将心底的忧虑压了下去,冲伍若兰洒然一笑,“若兰,陪我走走”

    一路走来,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何苦再去辜负这大好的晨光和如玉的美人呢

    “好啊”

    见李四维神色一松,伍若兰的俏脸也绽放出了笑容,轻轻地倚在了李四维的肩头,慢慢地随他向前走去。

    缅北的天空依旧有些阴沉,雾蒙蒙的晨光,李四维轻揽着伍若兰的纤腰,缓缓地向前走着,穿过帐篷的间隙,走向了营地后面的矮坡。

    那矮坡的树木应该是在搭建帐篷的时候被砍伐了不少,显得有些稀疏,连林间的杂草藤蔓也被狠狠地蹂躏了一番,已是七零八落,但一朵朵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散落在山坡,在晨光展露出了它们娇艳的身姿。

    慢慢地走出了营地,走了山坡,路过一篷红艳艳的野花时,李四维停下了脚步,轻轻地松开了揽在伍若兰腰间的手,俯身摘下了一朵野花递到了伍若兰的面前,目光柔情四溢,“若兰,漂亮吗”

    迎着李四维的目光,伍若兰轻轻地“嗯”了一声,俏脸微红,那野花更加娇艳。

    “那”

    望着那张俏脸,李四维的眼浮现出了期盼的神色,“我给你带吧”

    “嗯”

    伍若兰轻轻地应了一声,脸的红晕更甚了。

    李四维慢慢地抬起手,将那朵红艳艳的山花温柔地插在了伍若兰鬓角的秀发之,然后仔细地一端详,笑着赞叹了起来,“花美,人更美”

    “团长,出事了”

    李四维话音未落,便听得刘天福的声音在山坡下响了起来,顿时笑容一僵,连忙转身望去,见刘天福跌跌撞撞地跑了来,神色焦急,“卢营长病倒了,各部也都有不少兄弟病倒拢共怕有百十人呢”

    “狗日的”

    闻言,李四维一惊,拉起伍若兰往山坡下跑,“昨晚不都还好好的吗”

    李四维昨晚还在团部见过卢全友,当时看他还挺精神咋一觉睡起来病倒了

    “不晓得啊”

    刘天福连忙跟了来,便跑便汇报着,“刚刚刘少尉突然派人过来汇报,说是有百十号兄弟得了风寒,没有爬起来”

    众将士一路风餐露宿,不少都得了风寒,但大多都能坚持赶路,却不想到了补给站反倒病倒了一大批。

    李四维三人匆匆而返,却见营地东北角已经挤满了人,有人步履匆匆地忙碌着,有人神色焦急张望着。

    “团长,”

    见李四维回来,郑三羊连忙迎了过来,神色凝重,“根据各部的汇报,总共有一百一十三人”

    “全友呢”

    李四维连忙打断了郑三羊,“他的情况咋样”

    “烧得挺厉害,”

    郑三羊连忙转身指了指左边的一处帐篷,“刚刚吃了些药,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哦,”

    李四维暗自松了口气,扭头望向了伍若兰,“团里的药够不够”

    “够了,”

    伍若兰一点头,转身走,“我先进去帮忙如果能再要些更好”

    “怀礼已经去找郁干事了”

    一旁的郑三羊连忙补充,却依旧满脸忧色,“可是,一下子又添了这么多病号”

    “唉”

    李四维一声长叹,“狗日的,真是怕啥来啥啊”

    “团长,”

    李四维话音刚落,赵德柱便怏怏地走了过来,满脸自责,“营长前些天有些发烧了,他不让我说出来唉都怪我啊”

    “莫事,”

    李四维轻轻地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全友的情况不是已经稳定了吗你先回去,营里离不得人啊”

    “要得,”

    赵德柱轻轻地点了头,转身走了,步履沉重。

    “唉”

    望着赵德柱落寞的身影,郑三羊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一路很多兄弟都像全友一样在硬撑着啊”

    “是啊”

    闻言,李四维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向了卢全友所在的帐篷,眉头已皱成了一团。

    俗话说“人活一口气”,只要那口心气还没松,再苦再难都能扛下去,可是,一旦那口气松了人会变得很脆弱了

    “哎哟哎哟”

    呻吟声此起彼伏,在帐篷里轻轻地回荡着。

    角落里的一张病床,卢全友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好似睡着了一般,鼻翼张翕间却伴随着细微的呻吟,“哎哟哎哟”

    李四维慢慢地走到了床边,俯下了身子,轻轻地伸出手探了探卢全友的额头。

    “团团长”

    感受到了额头的手,卢全友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眼眶泛红,声音虚弱,“我”

    “莫事,”

    李四维轻轻地笑了笑,“你这一路走来,啥大风大浪没见过不是一场病吗过几天莫事了”

    “可可是,”

    卢全友的眼眶里泛着水光,声音也有些颤抖,“部队要要开拔”

    “全友,”

    李四维轻轻地拍了拍卢全友的手背,笑容不减,“不是还有我,还有兄弟们吗你先安安心心地睡一觉吧”

    “嗯”

    卢全友轻轻地应了一声,闭了眼睛,两行泪水却从眼角沁了出来。

    见状,李四维心一酸,轻轻地为他拭去了眼角的泪珠,仍在强笑着,“龟儿的,咋也学老子掉猫尿啊莫球出息”

    说着,李四维又帮他掖了掖被角,“不是个头疼脑热的毛病吗老子等你们好了再走”

    “真的吗”

    闻言,卢全友又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眼升起几丝神采,随即又黯淡了下去,“补补给只”

    “怕个锤子啊”

    李四维呵呵一笑,“不是还有一个月的口粮吗等个日再开拔,走快些也补回来了”

    “哦,”

    卢全友又轻轻地闭了眼睛,不多时便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哎哟哎哟”

    帐篷里依旧充斥着呻吟声,李四维又慢慢地走向了下一个病号。

    “嘭轰隆隆”

    不知过了多久,炸雷陡然响起,李四维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了帐篷。

    “团长,”

    刘天福连忙迎了来,递过了一块雨布,“先回去吃饭吧”

    “嗯,”

    李四维接过雨布披,转身便走,身后的帐篷里早已安静了许多。

    “啪啪啪”

    雨滴敲打着帐篷,帐篷里,李四维捧着个钢盔坐在床边喝着粥。

    白米粥熬得很浓,吃一口,满口留香,李四维却紧蹙着眉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郑三羊等人也吃得很慢,一个个都是满脸的担忧之色。

    “团长,”

    郑三羊突然停下了筷子,抬头望向了李四维,“不能等啊”

    “是啊”

    陈怀礼也望向了李四维,“我们只有一个月的补给,等不起啊”

    “我晓得,”

    李四维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是,要带着那么多伤员病号”

    “要不”

    郑三羊神色一动,“找郁干事想想办法补给站里有不少飞机呢”

    “对啊”

    闻言,陈怀礼也是神色一动,“只要他们能帮我们把伤病的兄弟们运回去,我们轻松得多了”

    “怕是不行哦”

    李四维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卢铁生先摇起了头,“听补给站的兄弟们说,那些运输机负载能力有限,连最基本的后勤运输任务都完不成,再说,还有那么多友军兄弟被困在山里等着空投物资救命呢”

    作为通信排长,打探消息也是卢铁生的工作。

    “呃”

    闻言,郑三羊和陈怀礼都是一滞,张了张嘴,最终却都化作了叹息。

    当日仰光沦陷,滇缅国际交通线被切断,为保障国抗战对战略物资的需求,美国和各盟国领导人同意开辟一条空补给线,即著名的驼峰航线。

    驼峰航线西起印度阿萨姆邦,向东跨越喜马拉雅山脉、高黎贡山、横断山、进入国的云南高原和四川,航线全长五百多英里,沿途山峰起伏连绵,犹如骆驼的峰背,故而得名“驼峰航线”。

    驼峰航线一经开通,变成为了支持国抗战的“生命线”,葡萄平原正好设有转运机场,这也正是郁干事一行能在此设立补给站的原因。

    但是,国战场消耗巨大,每月所需战略物资都在七千吨以,而驼峰航线刚刚开通,并没有开发出适合的运输机,暂时只能由道格拉斯运输机担负运输任务,这些运输机的有效载荷不高,而且不能达到一定高度以飞越山区地形,只得通过迷宫般的喜马拉雅山隘航行,沿途气候十分恶劣,危机重重,坠机事件频发,根本无法满足国战场对战略物资的需求,更遑论抽调飞机出来运送伤员了。

    “算了,”

    李四维轻轻地放下了手里的钢盔,“再等三天吧三天之后准时开拔那时候,兄弟们的病情应该会有所好转了”

    说着,李四维神色一整,“铁生,传令各部从明天开始,都把训练给老子搞起来”

    “是”

    卢铁生一怔,连忙答应。

    “团长,”

    郑三羊却有些犹豫,“兄弟们如今都已疲惫不堪”

    “莫事,”

    李四维摆了摆手,神情坚决,“体能训练的科目都不用搞,但晨会一定要搞,必须要把士气搞起来气短了算不得英雄”

    军人也是人,一旦短了那口心气,和普通人并无二致。

    说着,李四维顿了顿,望向了卢铁生,“吃过早饭以后,让各排组织一个兄弟们开一个会谈谈对入缅以来的遭遇有哪些感想”

    对走过的路有了深刻的认识,将士们才能有更清晰的目标,才能在后面的路走得更稳、更远。

    “是”

    卢铁生连忙答应。

    “三羊、怀礼,”

    李四维又望向了郑三羊和陈怀礼,“这事由你们负责,吃了饭去各排巡视对于那些士气低落的兄弟们要适当地引导一下”

    “是”

    郑三羊和陈怀礼连忙答应了下来。

    “好”

    李四维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去取雨布,“我去看看那些伤病的兄弟们”

    “团长,”

    郑三羊犹豫了一下,问了句,“友军”

    如今,与六十六团同行的还有几支友军部队。

    “嗯”

    李四维稍一沉吟,“把我们的计划告诉各友军部队的负责人吧”

    毕竟没有统属关系,李四维也不好插手各友军部队的事务。

    “啪嗒啪嗒啪嗒”

    雨还在继续下着。

    “兄弟们,我们的妻儿老小还在家里等着我们,我们必须回去;小鬼子还在我们的国土胡作非为,我们必须回去”

    “俺的班长是英雄,俺不能让他这样流落异国他乡,俺一定要把他的骨灰带回去”

    “俺们吃了那么多苦才走到了这里,绝不能这么放弃”

    “团长说得对,俺们可以走得慢一些,但绝对不能乱,更不能散”

    “队长是为了俺们才死的,俺们绝不能让他白死”

    风雨,一座座帐篷里不时会响起兄弟们的呼声,慷慨激昂者有之,悲痛沉重者亦有之

    营地东北角,李四维披着雨布从一座帐篷里走了出来,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长长地呼了口气。

    安慰伤员病号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可是,身为团长,李四维又不得不去做

    好在,终于做完了

    回头看了看身后安静的帐篷,李四维的脸多了一丝笑容。

    “团长,”

    正在此时,卢铁生匆匆而来,神色凝重,“刚刚,又有几队散兵到了补给站,郁干事已经带着他们的负责人去了团部”

    “嗯,”

    李四维轻轻地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雨幕之,“走,回团部”

    卢铁生的担心,李四维自然明白,可是,有些事是躲不过的唯有迎难而

    做人,尤其是做为军人,绝不能短了心气

    nt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