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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一章春风吹

    过完年,春天的气息日渐浓郁,天暖了,雪融了,冰化了,万物萌动生机昂然。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品  书  網

    春风吹醒了大地,吹生了万物,也吹起了日寇的又一场阴谋。

    二月二十六日,北平,日寇华派遣军司令部里,各军、各师团参谋长齐聚,为期两天的“治安肃正会议”已接近尾声。

    “好”华派遣军的“年度第一号作战计划”已经敲定,司令官多田将环顾众将佐,雄心勃勃,“诸君,待我大日本皇军拿下条山,能挥师西进,赢取最后的胜利”

    说着,多田众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神色振奋,“帝国万岁,皇军必胜”

    “万岁”

    众将纷纷起立,轰然附和。

    此时,日寇对于西进的狂热都源于“板垣停战线”。

    其实,日寇侵华战争在武汉会战之后便陷入了困境,纵观日寇首相的更迭便不难看出这一点。

    武汉会战结束之后,日寇对华战争陷入胶着,三九年一月四日,首相近卫麿被迫辞职,平沼骐一郎继任首相,不过七个多月便被迫下台,随后继任的阿部信行也只坚持了五个多月,然后又是米内光政

    被迫辞去首相职务之后,近卫麿致力于新体制运动,之后成立了大政翼赞会,确立了举国一致体制。在得到广泛支持的背景下,象是在做梦一般,第二次近卫内阁于四零年七月二十二日成立,近卫麿再次担任首相。

    其实,与其说是近卫麿在谋求当首相,倒不如说是机会在等待着他。

    因为,只要侵华战争得不到有效解决,这个首相哪个去了都干不长

    “板垣停战线”便在这样的背景下营运而生,即奋力西进,攻至兰州――重庆――昆明一线,迫使国政府投降。

    当然,这不过是日寇的又一场白日梦罢了,正如他们在攻陷南京、武汉之前的白日梦一样

    不过,有梦还得做

    要西进必须渡过黄河,要渡过黄河必须攻破条山防线。

    日寇华北派遣军的“年度一号作战计划”这样诞生了,一场新的阴谋开始酝酿。

    但是,是狐狸有尾巴,是阴谋有暴露的那一天

    根据“年度一号作战计划”,需要调集五个师团、三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一个第三飞行集团下属的第一、第三两个飞行团,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又岂能毫无破绽

    得到日寇向晋南增兵的情报之后,军令部随即制定了三个方案第一个方案,主力向黄河南岸撤退,巩固河防;第二个方案,乘敌集未毕,制敌先机,击破其攻势;第三个方案,采取机动战术,便内线为外线作战。

    四月二十日,参谋部何总长以第一战区代理司令长官的身份赶赴洛阳,紧急召开了一场军事会议,做出了坚守条山的决定,并对条山防御做出了调整。

    春风吹,吹动战云压条

    当然,以李四维的级别,此时对于这些事并不知晓,不过,他也能感觉到条山那密布的战云。

    因为,他有着关于那一战的记忆,自接到进驻条山的命令起,那记忆一直在他脑海里翻腾,让他难以释怀。

    天暖了,六十六团更添了几分生机。

    校场,各部的训练搞得如火如荼,正如那仲春的太阳一般灿烂。

    新垦出来得小块菜地里,补给连的将士们正在播种,一个个精神抖擞,言笑晏晏。

    医护排的营地里,洗好的床单和纱布晾得满满当当,女兵门穿梭其间,笑语声不时响起。

    会议室里,李四维正在读着一份战报――高会战

    三月十五日凌晨,日寇第三十三师团率先由义安向西突进;三月十六日,日寇第三十四师团由西山、万寿宫向西突进;日寇独立第混成第二十旅团突袭曲江、泉港;自此,日寇形成北、、南三路攻势,高会战拉开了大幕。

    第九战区将士奋起反击,至四月二日收复全部失地,取得“高大捷”。

    “可惜了,”李四维看罢,放下战报,掏出了烟,不无惋惜地叹了口气,“多好的一个口袋阵啊可惜没能全歼小鬼子”

    “团长,”郑三羊闻言不禁摇头苦笑,“第九战区的兄弟们已经打得很好了七十四军可是顶着小鬼子几十架飞机坚守了六天六夜”

    “是不容易啊”李四维抽了两口烟,“正因为这样才更可惜呢”

    “团长,”李四维话音刚落,卢铁生便匆匆地走了进来,“师部有个会”

    师部设在煤窑沟,距离六十六团驻地不过十多里路,李四维带着李三光快马加鞭不多时便赶到了师部。

    会议室里,待众将坐定,陈师长环的目光缓缓扫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兄弟们,自我部南调以来,大家可是好好地享受大半年太平了”

    “呵呵,”众将都笑了起来,纷纷附和,“这段时间的确安逸”

    “安逸是安逸了,”陈师长笑容一敛,神色肃然,“可是,我们是军人”

    众将一凛,尽皆肃然。

    陈师长的目光再次扫过众将,“刚刚接到面的命令各部立刻整肃部队,加强工事、积极训练养精蓄锐已经大半年了,不要只给老子养出了一身肥膘来”

    “是”众将轰然允诺。

    “好,”陈师长点了点头,神色一缓,“根据情报,日寇今日频繁调兵进入晋南,正是冲着条山来的”

    说着,陈师长声音一顿,“兄弟们呐,自条山防线建立以来,我部进入了条山,前后坚守将近两年,为了条山的安稳,两万多兄弟埋骨山条山万万丢不得啊”

    “不能丢”

    众将纷纷点头,神情激昂,“师长,俺们过河吧”

    都说一寸山河一寸血,可是,对于守土抗战的将士们来说,那一道道防线不仅有流过的血,还有永远无法释怀的牵挂

    目光扫过众将,陈师长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面的命令,我们是过不了河的条山还有十多万兄弟部队呢我部要做的是守好各处渡口”

    自“漳河划线”以来,条山防线开始调整兵力部署,至第四集团军南调,调整也基本完成。

    此时,第一战区仍然有七个军驻扎在条山地区第八军新编第二十七师和第一六五师守备条山西侧平陆以西地区;第五集团军以第三军第七、第十二和第三十四师和第十七军第八十四师和新编第二师由西向东,并列守备垣曲、桑池一线以西地区条山西部地区;第十四集团军以第四十三军第七十师和暂编第四十七师和第十五军第六十四和第六十五师以及第九十八军第四十二师和第一六九师并列守备条山北侧;第九军第四十七、第四十五和新编第二十四师守备条山东侧,条山守军总计十六个师,约十五万人。

    在加太行、太岳和豫北的友军部队,北岸的兵力并不薄弱。

    会议散去,李四维策马走在回去的路,仍春风打在脸,入目的全是昂然的春意,一颗心轻快了起来,终于也释然了。

    该来的终归会来,无论祸福命运太无常,唯有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老四,”李三光策马跟,斗志昂扬,“你说,面会让我们过河吗”

    “哦”李四维回头望着李三光,笑容可掬,“你想过去吗”

    “当然想了,”李三光神色一整,“当兵不是为了打小鬼子吗友军在对面打,我们在这边看着,算个啥”

    “三哥,”李四维一怔,笑容敛去,“抗战是局大棋,你我不六十六团,或者说一七七师才算得这棋局的一枚棋子,该去哪里啥时候去这些都有定数”

    说着,李四维叹了口气,“面如果有命令,我们不想去也得去面要是莫得命令,我们再想去,也不能去”

    说罢,李四维回头,策马而去。

    李三光怔了怔,连忙策马追了去,满脸苦笑,“我是问面会不会下命令嘛”

    “不晓得哦,”李四维摇了摇头,“长官们的心思我哪里猜得透等着看吧”

    回到驻地,李四维传达了陈师长的意思,给兄弟们做了动员,然后,静待下一条命令。

    四月的夜也有了些暖意,小木屋里灯火温馨,只是少了两个娃在身边,冷清了一些。

    宁柔在为李四维补着衣服,伍若兰和她并肩而卧,陪她聊着天,不时地响起笑语声。

    李四维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本册子,借着灯光默默地看着。

    自条山归来,记载着那些逝去和离去的兄弟们的册子已经有厚厚的四本了。

    册子写下的一个个名字曾经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有人在册子留下了长长地篇幅,有人只是聊聊数笔,那已经是李四维对他们的所有记忆了。

    “四维,”伍若兰突然扭过头望向了李四维,俏脸浮起一丝红晕,“天晚了,你咋还不睡呢”

    “哦,”李四维抬起头来,望着伍若兰那如花的娇颜,笑容慢慢地绽放,“我马来”

    少了两个娃,睡觉也变得无所顾忌了

    “你莫想歪了”伍若兰白了李四维一眼,“今晚我跟柔儿姐姐睡”

    说着,又连忙解释了一句,“俺不是看你已经忙了一天了吗这又要打仗了,你得休息好”

    “哦,是这样啊”李四维笑呵呵地站起身来,往床边走去,“放心吧这一战多半轮不到我们呢”

    说着,李四维到了床边,俯身望着宁柔,神色忐忑,“柔儿,你真的又有了”

    “你这是问的啥话”宁柔俏脸一红,没有搭话,伍若兰却瞪了李四维一眼,“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还不晓得吗”

    “不是,”李四维讪讪而笑,“我我这不是担心吗”

    “有些像,”看到李四维的窘态,宁柔红着脸点了点头,声若蚊蝇,“和次千生来的时候很像。”

    “哦,”李四维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那份喜悦却丝毫不减,立刻笑豁了嘴,“那你该好好休息”

    “这才到哪里啊”宁柔抬起头,笑着望向了李四维,“你快去睡觉吧,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李四维笑着点了点头,脱了外套,了床,心却还是有些担心。

    千生出生的时候,柔儿可没少遭罪早晓得,老子该听黄化的,可是他娘的,太难把持了

    娃既然来了,除了接着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条山的战事。

    五月三日,第一战区确定了在条山地区的作战方针为打破日寇的进攻企图,应制敌先机,积极实施游击,以粉碎日寇的攻击准备。

    可是,日寇动员了六个师团和三个独立混成旅团十余万人,仅靠游击,实在难以阻止日寇的集结,更何况,日寇还有绝对的空优势

    五月六日,日寇航空兵团首先发动攻击,一时间,敌机如飞蝗般从华北升空,对西安、咸阳、潼关、郑州和陇海铁路沿线开始了大轰炸,轰炸一直持续了两天,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哀鸿遍野、咒骂声四起。

    然而,落后要挨打啊

    五月七日傍晚,大轰炸刚刚结束,日寇十万大军同时出动,在百余架飞机的配合下,兵分四路,以“钳形攻势,并配以央突破”的战术向条山地区发动了全面进攻。

    东线,原田熊吉将率第三十五师团主力、田久一将率第二十一师团一部以及骑兵第四旅团一部,共约两万五千人,在伪军张岚峰、刘彦峰部的配合下,沿道清路西段分三路向济源、孟县进犯。

    西线,安达二十三将率第三十七师团主力、并官刃将率第三十六师团一部、若松平治少将率的独立第十六旅团,共约两万五千人,向闻喜、夏县进犯。

    东北线,樱井省三将率第三十三师团一部及独立混成第四旅团一部,共约万余人,从阳城向董封镇一线攻击,与东、西线之日寇形成钳形攻势。

    北线,清水规矩将率第四十一师团、池之贤吉少将率独立第九旅团,共约三万人,以央突破的闪电战术,由横岭关向横垣大道西侧猛攻。

    自此,条山战役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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