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司令负责泛区河防,同样兼着豫皖边区游击总指挥的职务。
上任伊始,孙总司令便积派出谍报人员向敌占区渗透,打探日寇虚实、搜集情报,所以,这次突袭开封的行动并不像六十六团上次袭扰尉氏那般盲目。
突袭开封的行动结束之后,一条条消息随即从敌占区传递到了集团军司令部里,日寇的动向逐渐清晰起来。
集团军司令部里,贺参谋握着一截铅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突然回过头来,一脸笃定地望着孙总司令,“钧座,日寇的突破点应该在中牟至尉氏一线”
“嗯,”孙总司令轻轻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样子,井关那个老鬼子是在虚张声势啊”
贺参谋也露出了笑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想来,井关那个老鬼子是想学诸葛孔明演一出空城计,他却不知东施效颦的故事”
“要得”孙总司令笑呵呵地点了点头,“他要想演,老子就陪他演”
说着,孙总司令面容一肃,目光炯炯地望着贺参谋,“粹之,这场戏要如何演”
贺参谋神色一动,旋即又皱了皱眉头,“钧座是想趁机再突袭开封”
看到贺参谋的反应,孙总司令一怔,“如何”
贺参谋轻轻地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钧座,此计太过冒险,我部肩负三百余里河防线,冒不起这个险啊”
孙总司令望着满脸凝重的贺参谋,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稳重了些要不是那个莽团长在尉氏打那一仗,你怕是现在还不会同意奇袭开封的计划吧”
贺参谋肃然地点了点头,“钧座,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
“罢了”孙总司令无奈地摆了摆手,扭头望着机要秘书,“善初,传令第八十一师向南移至中牟一线,原驻中牟的暂五师主力移防尉氏只要日寇敢上岸,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天已黄昏,血红的夕阳无力地挂在天边,昏黄的阳光洒在无垠的河面上,金光斑驳。
东岸尉氏河面上,密密麻麻的大船小舟缓缓驶离了河岸。
中央一艘大船上,远山大佐独立船头,遥望着西方,眉头紧锁此时进攻中将阁下是被愤怒冲昏头了吗
这时,侍从官轻轻地走到他身后,手中捧着一份电报,“大佐,司令部电令。”
“哦,”远山大佐回过头来,接过电令看了起来,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一丝笑容爬上了嘴角,“原来”
原来是佯攻啊
无论小鬼子会不会上岸,李四维已经最好打关门打狗的准备
西岸,尉氏境内北起水黄村南至荣村都是耿团长所部的防线。李四维带着工兵连勘探一番,选择了防御点水黄村西南三里处的一座矮岭和荣村西北三里处的一座废弃村子,这两处地方正处于耿团长所部防线的薄弱地带。
一营被安排在矮岭,二营被安排在了废弃的村子里,三营随李四维去了河防线上,其余各部留守驻地。
依旧是李四维第一次到尉氏爬过的那座矮山。
夕阳下,李四维与耿团长并肩而立,遥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满脸轻松,“耿兄,关师长正率我师主力赶来,到时候,小鬼子只要敢上来,便再无退路”
耿团长望了李四维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上峰是准备大干一场了,只是我军如此大规模的调动,怕是逃不过小鬼子的耳目”
“哦”李四维一怔,皱起了眉头,“要是惊了小鬼子,老子们岂不白忙活了”
耿团长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无可能啊”
李四维不甘地摇了摇头,“老子不信隔了那么宽一条河,小鬼子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他们咋能晓得”
耿团长望了他一眼,轻轻地指了指天上,“他们哪天不过来转几圈”
“侦察机”李四维恍然,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可是,不管有鱼莫鱼,总得捞一网看看不是
深夜时分,关师长率部赶到,立即进入了预定防御地点,严阵以待。
此时已是农历二月二十二了,弯月如钩,夜色如墨,众将士静静地伏于夜色之中,只待小鬼子来攻。
可是,河面上水汽氤氲,一片死寂。
“轰轰”
直等到凌晨三点多,中牟方向隐约传来了炮声,众将士精神一振小鬼子来了
耿团长的团部会议室里,李四维也听到了炮声,顿时睡意消,“龟儿的,小鬼子终于来了”
主位上的关师长呵呵一笑,“不论早迟,来了就好”
“砰”
关师长话音刚落,前方河防阵地上便传来了炮声。
“砰砰砰轰轰轰隆隆”
紧接着,炮声大作。
李四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师长,职下先过去了”
“你急个啥”关师长望了他一眼,“既然想关门打狗,总得先把狗放进来吧”
李四维一怔,讪讪而笑,“习惯了”
关师长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习惯可不好都当副师长了,你要坐得住冲锋陷阵的事自有兄弟们去做”
李四维犹豫了一下,坐了回去,却是满脸苦笑,“这副师长还真不好当呢”
正因为他当了副师长,此时便只能和关师长等人坐在这里干等着
众人一愣,忍俊不禁。
“狗日的”关师长笑骂了一句,“想当师长了”
李四维连忙摇头,“算了,职下连副师长都当不好呢”
李四维话音刚落,却听得前方的炮声嘎然而止,腾地一下又站了起来,“职下过去看看”
李四维说罢,也不等关师长张口,便匆匆地出了门。
关师长一怔,摇头苦笑,“还真不是个当将军的料啊”
顾参谋也笑着附和,“李师长还是太年轻了些”
一干参谋文员纷纷点头这么年轻的副师长怕是军也找不出几个来
李四维如果听到这话,怕是也无言反驳他这样的人就算当了将军同样坐不住。
他没有听到这些话,只是匆匆地出了团部,到了村口,就要往河防阵地赶去。
“团长,”石猛负责东口的防御,一见李四维出来,连忙迎了上来,满脸疑惑,“好像没打起来啊”
李四维脚步一顿,望了石猛一眼,神色肃然,“不论打没打起来,防御绝不能松懈”
“是”石猛连忙允诺,却见李四维已经匆匆地走了。
李四维刚走出不远,便碰到了匆匆而来的二喜。
“李团长,”二喜一见李四维,连忙汇报,“小鬼子撤了”
“龟儿的,”李四维忿忿地骂了一句,继续往前走去,“老子倒要看看他们在耍啥子花招”
小鬼子的确撤了,他自然也看不到小鬼子耍的花招,因为,小鬼子的花招在郑州
郑州夜色如墨,幢幢的船影自东岸飘来,悄然向西岸靠近。
西岸河防工事里一片寂静,丝毫没有注意到悄然靠近的敌军战船。
距离河岸还有五六百米,小鬼子的船队一分为三,主力继续向岸边靠近,其余两支船队向南北两路分散而去。
阵中一艘大船上,黑石大佐遥望着越来越近的河岸,身体绷直,神色肃然。
侍从官静静地站立在他身后,手握信号枪,严阵以待。
近了,越来越近了成败在此一举
东岸,馆余少将遥望着西方的夜空,神色凝重此一战若胜,师团在豫东的困境将迎刃而解;若不能胜,豫东局势必然糜烂
“少将,”参谋官内岛中佐轻声地劝慰着,“黑石君英勇善战,所率皆是我二十七旅团的精锐,此一战必胜”
“必胜”馆余少将轻轻地摇了摇头,依旧紧紧地望着西方的夜空,“内岛君,只有当信号弹染绿西方的夜空之时,才是真的胜了”
“嗨”内岛中佐连忙点头,也望向了西方的夜空升起的会是绿色弹吗
河岸下,十余艘大船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也在等着信号弹染绿西方的夜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溜走,那信号弹迟迟没有升空,西岸却传来了隐约的炮声,“砰砰轰轰轰隆隆”,好似闷雷。
“八嘎”听到传来的炮声,馆余少将咬着牙骂了一句,猛然转身,“内岛君”
馆余少将张了张嘴,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长叹,“下令撤退吧”
“嗨”内岛中佐连忙答应,匆匆而去。
不多时,河岸下的大船轰鸣着向西驶去,“咻嘭”,一枚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染红了东岸的夜空。
望着被信号弹染红的夜空,馆余少将缓缓转身,往一旁的汽车走去,步履沉重。
很多事,明知不可能,但当结局真正摆在眼前之时,依然残酷得让人不忍直视
“八嘎八嘎”
小鬼子的船队从西岸狼狈而退,黑石大佐在船头暴跳如雷,“情报有误,一定是情报有误支那人的主力依然在郑州”
随船的一干将佐尽皆默然,无论支那人的主力是否还在郑州,这次行动已经失败了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井关中将原本只想虚张声势,向西岸守军发动佯攻,但各方情报显示西岸守军纷纷南调,郑州守备空虚于是,井关中将临时调整了部署,搞出了这这么一个“佯攻中牟尉氏,突袭郑州”的计划。
只是,孙总司令“演戏”的本事并不差,把八十一师从郑州调去了中牟,又把暂五师从中牟调去了尉氏,看似有两万余人的调动,声势浩大,实际上,二十师的主力早已加强到了郑州河防线上,就等小鬼子往上扑了
天色微明,第三集团军司令部依然灯火通明,孙总司令挂断了周师长的电话,满脸惋惜地摇了摇头,“狗日的,这条鱼太滑溜了”
贺参谋也听了个大盖,呵呵一笑,“再滑溜不也被啃掉了一块肉歼敌三百这比以前渡河搞一次袭扰战要划算嘛”
“那倒也是”孙总司令也笑了,扭头望向了机要秘书,“善初,把郑州的战况通报各部,令各部严加防范,不可掉以轻心”
晨曦微露,耿团长所部的河防阵地上,李四维遥望着水汽氤氲的河面,满脸苦笑,“狗日的,小鬼子是真走了”
“这是好事嘛”一旁的耿团长呵呵一笑,“这说明小鬼子在虚张声势”
李四维一怔,也笑了,“倒也是只是老子们这一天一夜算是白忙活了”
望着被信号弹染红的夜空,馆余少将缓缓转身,往一旁的汽车走去,步履沉重。
很多事,明知不可能,但当结局真正摆在眼前之时,依然残酷得让人不忍直视
“八嘎八嘎”
小鬼子的船队从西岸狼狈而退,黑石大佐在船头暴跳如雷,“情报有误,一定是情报有误支那人的主力依然在郑州”
随船的一干将佐尽皆默然,无论支那人的主力是否还在郑州,这次行动已经失败了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井关中将原本只想虚张声势,向西岸守军发动佯攻,但各方情报显示西岸守军纷纷南调,郑州守备空虚于是,井关中将临时调整了部署,搞出了这这么一个“佯攻中牟尉氏,突袭郑州”的计划。
只是,孙总司令“演戏”的本事并不差,把八十一师从郑州调去了中牟,又把暂五师从中牟调去了尉氏,看似有两万余人的调动,声势浩大,实际上,二十师的主力早已加强到了郑州河防线上,就等小鬼子往上扑了
天色微明,第三集团军司令部依然灯火通明,孙总司令挂断了周师长的电话,满脸惋惜地摇了摇头,“狗日的,这条鱼太滑溜了”
贺参谋也听了个大盖,呵呵一笑,“再滑溜不也被啃掉了一块肉歼敌三百这比以前渡河搞一次袭扰战要划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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