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用多么华丽的文字去粉饰,杀戮和死亡才是战争的主旋律。
朝阳下,村东山坡上,悲怆的歌声已经嘎然而止,众将士纷纷散去,徒留一座座新坟。
没有棺木,没有墓碑,入土的每位兄弟只有一床薄被裹身,最后化为一堆堆黄土。
李四维独自伫立坟前,身形佝偻,神情呆滞,疲惫之感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心如湿透的棉袄,很沉、很沉
“团长,”苗振华轻轻地走了上来,伸手要扶李四维,“回吧”
李四维怔怔地望着那一座座新坟,喃喃地问了句,“振华兄弟们的脸都擦干净了吧”
苗振华一怔,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哦,”李四维木然地点了点头,“衣服都换过了”
“嗯,”苗振华点了点头,眼眶一红,“团长该回去了”
“回去”李四维一怔,轻轻地叹了口气,“今天让兄弟们都休息一天吧他们太累了”
“是”苗振华连忙点头,犹豫了一下,“你的伤”
“我莫事,”李四维轻轻转过身来,冲苗振华勉强一笑,“回吧我想去看看柔儿和若兰”
说着,李四维迈开步子沿着山道往下走,苗振华连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
李四维的步履缓慢而蹒跚,声音也有些飘忽,“振华柔儿怀上娃了我就要当爹了”
“哦,”苗振华精神一振,露出了笑容,“团长,这是大好事呢”
“可是,”李四维脚步一僵,艰难地张了张嘴,“好多兄弟他们却却连婆娘都还没取呢他们就就那么死了”
苗振华神色一黯,“团长,打仗哪能不死人呢”
“是啊,”李四维叹了口气,抬头往向了朝阳,神情落寞,“打仗就得死人啊可是,就算死光了这仗也得继续打下去呐”
打仗就得死人
但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打下去
要是不能夺取胜利,那么,死去的人又死得有啥意义
“那就打”苗振华重重地一点头,目光炯炯地望着李四维,掷地有声,“打小鬼子,俺们不怕死”
李四维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苦涩,“可是,我怕了”
苗振华浑身一震,神情有些慌乱,“团团长你你不会死你是死不了的李大炮呢”
李四维回头望了他一眼,脸上多了一丝苦笑,“振华,我本就是该死之人”
“不,不”苗振华连忙摇头,“小鬼子才该死”
李四维一怔,摇了摇头,转身往山下走去,步履蹒跚,声音疲惫,“你不懂”
“呃”苗振华一愣,连忙跟了上去,满脸认真,“俺懂你觉得对不起兄弟们,可是,就算跟了别人,兄弟们还是要打仗,还是要死人会死得更多”
李四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我只是有点累你先去找三羊吧我自己去医护排”
“是”苗振华略一犹豫,匆匆而去。
他虽然担心李四维的伤,但也明白自己根本帮不上忙。
望着苗振华的背影,李四维缓缓地坐在了路边,掏出一根烟点上,默默地吸了起来。
辛辣的烟雾钻进胸腔,李四维脸上的疲惫之色渐渐退去,脸上涌起一丝狠意,那狠意在脸上蔓延开来,神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狗日的”李四维把烟头一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春风吹战鼓擂,这个世道谁怕谁要打,老子就把你打痛打怕”
说罢,李四维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山下去了,脚步虽然还是有些蹒跚,但步伐中自有一股铿锵味道
团部,苗振华刚走出大门,却见李四维迎面而来,连忙迎了上去,“团长,你咋没去医护排”
“振华,”李四维一摆手,“把各团里的营连长都找来”
苗振华一愣,却见李四维大步流星地往院门口走去,撂下了一句,“把常团长他们也叫来”
“是”苗振华精神一振,匆匆而去。
团长莫事了
不多时,众将齐聚会议室,正襟危坐,神情肃然。
李四维一扫众将,目光炯炯,“老子又准备过河,哪个要去”
众人一怔,面面相觑。
廖黑牛摇了摇头,满脸苦笑,“大炮,你那腿再说,这才闹了一场,小鬼子肯定加强了戒备”
“不,”李四维摇了摇头,目光炯炯地望着众将,“老子们在河防工事等了大半天,可有一个小鬼子过来”
众人略一犹豫,纷纷摇头,“倒是莫得”
李四维点点头,“那么,小鬼子为啥不过来他们真怕了”
“咋可能”众将连忙摇头,“小鬼子比狼还狠”
李四维紧紧地盯着众将,“那是为啥”
众将神色一动,“难道小鬼子的兵力不足”
李四维点了点头,“老子就是这么想的既然龟儿的兵力不足,现在不打他们啥时候打”
“那就打”众将精神一振,“现在就去打”
“好”李四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精神抖擞,“黄化”
“师长”
李四维话音未落,却听得门外响起了卫兵的问好声,紧接着,关师长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李四维一怔,连忙转身,就要迎上去,“师长”
众将也纷纷起立,“师长”
“都坐,都坐”关师长笑着摆了摆手,快步朝李四维走了过来,“腿咋样了”
“莫事,”李四维连忙摇头,满脸笑意,“职下皮实得很这点伤算不得啥”
“那倒也是”关师长呵呵一笑,环顾众将,“兄弟们,你们这一仗打得漂亮司令部的长官让我给你们送些酒肉过来”
众将一愣,纷纷面露喜色,却听关师长话锋一转,“不过吃了这酒肉,你们还得去对面走一遭兄弟们,还敢不敢去”
“敢”众将轰然允诺。
李四维也是呵呵一笑,“职下正要安排人手,准备再干他一次”
“好”关师长大赞一声,“那就去中牟”
“中牟”李四维一愣,“我们师不是还有四个团在那里吗”
“对,”关师长笑着点了点头,精神抖擞,“这一次,老子们要干一把大的”
李四维精神一振,“好大”
关师长嘿嘿一笑,“去开封”
“好”李四维连忙点头,“职下这就安排部队开拔”
“不急”关师长呵呵一笑,“这次行动由第三集团军司令部直接指挥,定在五天之后”
“呃”李四维一愣,有些着急,“那都四月份了”
“你急个啥”关师长一摆手,“上面既然把时间定在那个时候,自然有道理你先给老子把伤养好,到时候不要过不了河”
“是”李四维连忙允诺。
既然上面另有安排,李四维的计划就只能作罢。
众将纷纷散去,关师长和李四维坐在桌前,问起了朱家寨一战的具体情况。
李四维缓缓道来,末了长长地一声叹息,“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兄弟啊”
“嗯,”关师长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是满脸唏嘘,“仗打到这个份上,老兵已经越来越少了战局也越来越艰难了真不知道还能扛多久啊”
李四维一怔,又听关师长继续说着,“司令部昨天的战报,南昌已经岌岌可危了自吴城战斗打响才七天啊部队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李四维默然,战争就是消耗,精锐越打越少,新兵越打越多,战斗力的下降不可避免
自卢沟桥开始,大小会战十余次,抗日将士的伤亡更是数以十万计,就连有“禁卫铁军”之称的德械师也已部被打残,其余部队的状况可想而知。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小鬼子的日子自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你急个啥”关师长一摆手,“上面既然把时间定在那个时候,自然有道理你先给老子把伤养好,到时候不要过不了河”
“是”李四维连忙允诺。
既然上面另有安排,李四维的计划就只能作罢。
众将纷纷散去,关师长和李四维坐在桌前,问起了朱家寨一战的具体情况。
李四维缓缓道来,末了长长地一声叹息,“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兄弟啊”
“嗯,”关师长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是满脸唏嘘,“仗打到这个份上,老兵已经越来越少了战局也越来越艰难了真不知道还能扛多久啊”
李四维一怔,又听关师长继续说着,“司令部昨天的战报,南昌已经岌岌可危了自吴城战斗打响才七天啊部队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李四维默然,战争就是消耗,精锐越打越少,新兵越打越多,战斗力的下降不可避免
自卢沟桥开始,大小会战十余次,抗日将士的伤亡更是数以十万计,就连有“禁卫铁军”之称的德械师也已部被打残,其余部队的状况可想而知。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小鬼子的日子自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你急个啥”关师长一摆手,“上面既然把时间定在那个时候,自然有道理你先给老子把伤养好,到时候不要过不了河”
“是”李四维连忙允诺。
既然上面另有安排,李四维的计划就只能作罢。
众将纷纷散去,关师长和李四维坐在桌前,问起了朱家寨一战的具体情况。
李四维缓缓道来,末了长长地一声叹息,“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兄弟啊”
“嗯,”关师长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是满脸唏嘘,“仗打到这个份上,老兵已经越来越少了战局也越来越艰难了真不知道还能扛多久啊”
李四维一怔,又听关师长继续说着,“司令部昨天的战报,南昌已经岌岌可危了自吴城战斗打响才七天啊部队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李四维默然,战争就是消耗,精锐越打越少,新兵越打越多,战斗力的下降不可避免
自卢沟桥开始,大小会战十余次,抗日将士的伤亡更是数以十万计,就连有“禁卫铁军”之称的德械师也已部被打残,其余部队的状况可想而知。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小鬼子的日子自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你急个啥”关师长一摆手,“上面既然把时间定在那个时候,自然有道理你先给老子把伤养好,到时候不要过不了河”
“是”李四维连忙允诺。
既然上面另有安排,李四维的计划就只能作罢。
众将纷纷散去,关师长和李四维坐在桌前,问起了朱家寨一战的具体情况。
李四维缓缓道来,末了长长地一声叹息,“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兄弟啊”
“嗯,”关师长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是满脸唏嘘,“仗打到这个份上,老兵已经越来越少了战局也越来越艰难了真不知道还能扛多久啊”
李四维一怔,又听关师长继续说着,“司令部昨天的战报,南昌已经岌岌可危了自吴城战斗打响才七天啊部队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李四维默然,战争就是消耗,精锐越打越少,新兵越打越多,战斗力的下降不可避免
自卢沟桥开始,大小会战十余次,抗日将士的伤亡更是数以十万计,就连有“禁卫铁军”之称的德械师也已部被打残,其余部队的状况可想而知。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小鬼子的日子自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你急个啥”关师长一摆手,“上面既然把时间定在那个时候,自然有道理你先给老子把伤养好,到时候不要过不了河”
“是”李四维连忙允诺。
既然上面另有安排,李四维的计划就只能作罢。
众将纷纷散去,关师长和李四维坐在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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