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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悠闲的青春

    青春期的男孩子会碰到不同种类的女同学,胖瘦高低头发长短都有可能撩动青春少男的心弦。

    初恋是同桌,高中的时候整天想着打游戏,同桌是谁我都忘了,现在来到了美校,我的高中生活和别人不一样,老师再次给我安排了一个女同桌!

    青春的羞涩让我们刚开始话不多,其实是我羞涩,同桌叫小青,不是青蛇,那个年代叫小青满地都是,她在美校待了两年了,笑起来很好看,窗外该死的阳光让我眯起眼不敢直视!

    对小青不是一见钟情,当时我的脑子里都是如何画画,如何把素描画好,跟女同学们不熟,话不多,整天装处男,后来女同学对我的评价是坤儿刚来的时候看着挺文静的一个男孩子,怎么后来熟了变成一个贫嘴至极的货色,还是刚开始那种跟女生说话会脸红的坤儿比较好玩!

    03年的时候有一件大事,现在很多孩子不知道,那就是非典!SARS!

    4月份左右开始有人住院,后来在广州那边开始传播,谣言里说的是一只果子狸引发的血案,新闻联播里每天都是白衣天使到处奔波的身影!

    5月份非典大面积爆发,在那个炎热的春夏交接之际,板蓝根断货,夏桑菊断货!某一天周末学校通知我们不能回家,出门要戴口罩,让家长来学校送钱!

    这对于我们那群沉迷网络的孩子来说是件好事,不回家就可以晚上翻墙出去打游戏了!

    给老爸打了电话约好时间,在学校门口隔着铁栅栏大门站了一排学生,家长们在门外递东西,嘱咐孩子好好学习,注意身体,发烧咳嗽了赶紧报告学校!

    学生们伸手接过钱和零食,敷衍两句便回头而去,我后来数次梦到那个画面,可能是监狱风云看多了!

    老爸跟我没啥好聊的,给了钱说了一句注意身体就走了,我接过钱跟同学商量晚上从哪个方向翻墙,听说最近学校查的严!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网吧的向往!每当许巍这首《蓝莲花》响起时,我便会想起那些在高中翻墙的日子,嘴歪眼斜的跟着哼哼起来!

    那天我们五个人组团翻墙,晚上9点下晚自习,刚下晚自习正是老师们忙碌的时候,那个时候翻墙成功率最高!

    两米五的墙,上面插得有很多玻璃茬子,有一段墙面的玻璃茬子早就被拔掉了,不知道是哪个师兄干的好事,给他点个赞!

    当时只有165厘米的我丝毫不怵,坐在墙头直接就崩了下去,落地双腿微曲缓冲一下捂着裤裆往前走去,装逼失败,震到**了,很疼!

    这么丢人的事当然不能跟别人说,我若无其事的跟在别人钻进玉米地,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去哪升级,至于非典?新闻上说了,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网吧里这时候人应该不多!

    大型传染病事件最怕什么?

    恐慌!

    一群脑子里只有传奇的傻逼青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慌,来到街上,记忆里应该是热热闹闹的街头空无一人,卖西瓜的没了,烤羊肉串的没了,拿着大蒲扇的光膀子老爷爷没了,很长时间才路过的一辆大货车显示我们还在人间,没有穿越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网吧通宵套餐10点才开始,领头的炮哥说有了钱先去吃碗肉丝面,青春期的男孩子饿的很快!

    夜市上终于见到了活人,夜市摊老板叼着烟站在40瓦的灯泡下面炒着刀削面,平时热闹的摊子只有一桌两个人在那吃饭,仔细一看也是学生,炮哥过去打招呼,我们这跟老板要了几碗面,三块钱一碗,量非常足,辣椒大蒜管够!

    炮哥跟那两个人聊了两句回来说他们是别的班的,在我们之前翻墙出来了,去街上转了一圈,明里暗里5个网吧都没有开门,即使是黑网吧的老板也是说最近查的太严了,不敢开门营业!已经抓走两个网吧老板了!

    我们几个傻逼青年终于清醒了一点,看来这个非典确实吓人,呼噜呼噜的吃完肉丝面,商量什么时候翻墙回去!

    炮哥说必须是12点以后,12点以前老师肯定巡逻的很频繁,我们深以为然,就是不知道吃完饭到12点中间这段时间何去何从!

    肚子里有了食物,人就有了胆子,我们决定凭借自己两年来跟网吧老板打下的良好关系,让他偷偷收留我们几个玩一晚上,我们保证不大喊大叫,不用他开空调,有风扇就行!

    网络成瘾真的很可怕!

    事实证明我们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转悠了一圈,所有的网吧都关门了,其他的店面因为没有人流也是早早歇业,昏暗的路灯下,几个失望的傻逼青年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学校走去!最起码学校里还有床!

    来到学校的墙边,炮哥说的没错,墙里面有好几束手电的光柱来回抡动,我们蹲在墙边不敢出声,玉米地里都是蛐蛐和青蛙的合奏曲,我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夜空,月亮上的痘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虽然我沉迷网络游戏,但是我的眼睛一直没有近视,他们几个都是眼镜男,这可能和爷爷从小就要求我坐直身子看书的良好习惯有关!

    那天夜里在我的记忆里很清晰,我们几个顺着墙根转了半圈,碰上了两波翻墙出去上网,最后无奈回来的傻逼青年们,有高一的,还有高三的!

    没人跟说话聊天,大家都下意识的压低了呼吸,老师们的手电光柱跟星球大战里的光剑差不多,只要我们被光柱扫中,非死即伤,有可能还要叫家长!

    在墙根蹲了两三个小时,12点过后,墙内的光柱和脚步声逐渐稀少,一位高三的师兄贡献了一条回到学校的险路,我们学校依山而建,后面有一面墙,墙上有一根绳子垂到食堂后面,是平时墙上面的农民用来吊泔水上去喂猪的绳子,很结实!

    师兄没说那面墙很高,有十多米!

    高三的师兄艺高人胆大,他们顺着绳子爬了下去,月光很亮,我看到他们落地后跟野猪一样迅速的钻进了宿舍楼的阴影里!

    炮哥打头,我第二,被老师抓住的恐惧战胜了十多米的高度,我两只手抓住绳子,两脚蹬在墙面上一步一步往下退,脑子里闪过了消防员叔叔垂直索降的潇洒身影!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双脚接触地面的时候,地上是树枝堆,我的腿软了一下就赶紧跳开,炮哥让我在另一边准备等一下,他抬头看着航哥抖抖索索的降下来!

    我们五个人聚齐之后,没人等后面高一的网瘾少年,一块从一楼的走廊窗户翻了进去,回到宿舍,洗澡睡觉!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下课铃响之后,炮哥过来把我叫醒,我擦了擦口水问他什么事,他低声的说出事了,我迷迷糊糊的问出什么事了,他说昨天晚上后面的学生降下来的时候,绳子断了!

    我瞬间惊醒,小声问下面的地面是软的,人没事吧,炮哥说幸亏那些树枝堆,要不然就严重了,现在俩人就是轻伤,年级主任很生气,要开始严查半夜翻墙出去上网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去后墙看了一眼,墙上的绳子已经没了,我们约好老师查的时候坚决不能说那天晚上的事!

    这件事我后怕了很久,那面墙白天看的时候很高,鬼知道当时我们怎么靠着一根快要断掉的绳子爬了下来,如果当时我怂一点,选择最后降下来,说不定摔下来的就是我!

    好在那个时候是非典,这件严重的翻墙受伤事件迅速被另一件发热病例的影响掩盖!

    我们的楼道里每天都有带着口罩,背着农药喷射器的老师在那消毒,喷的什么我不知道,总感觉有一股农药的臭味!

    我们住4楼,走廊的另一头有一间宿舍出现了发热病例,非典时期我听到最多的词就是隔离!

    发热的学生当时就被救护车拉走了,高中宿舍是10个人一间屋,一个人发烧9个人隔离!

    不用上课,送饭从窗口递进去,每天量体温!

    我不知道学校当时有没有考虑全楼隔离,应该是要看那个发烧的倒霉蛋是不是得了非典!

    两天后老师当众宣布那个学生只是普通发烧,但是还需要再观察几天,他们宿舍的人也是,学生们紧张的心情这才稍稍的放松下来!

    晚上在宿舍里一边听广播一边吹牛,当时我们全宿舍都喜欢一个叫圆圆的播音员,那小声音甜腻之中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成熟的女人味从收音机里散发出来,撩拨着一众少男们的小心脏!

    炮哥说那几个被隔离的傻逼美的不行,不用上课,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晚上从门上面的窗户翻出来去洗澡,在走廊里鬼叫,发泄被囚禁的青春!

    果然,半夜十二点,水房里传来了用盆子泼水的声音,伴随着爽快的大叫,歇斯底里!

    后来不知道那个发烧的倒霉蛋回来没有,隔离的宿舍也开放了,学校恢复了正常秩序,除了周末不准回家,其他的也没啥变化,每天吃吃睡睡,锻炼身体,防止自己发烧被隔离!

    非典事件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学校照常考试,放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