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小心翼翼的接过陈然手里的官诰,刚才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深怕陈然再次发疯再打她一顿。
幸好,陈然把官诰递给他后便把玩起了那个带着王大人血迹的惊堂木。
看着陈然低头根本不在意的样子,师爷终于松口气,颤颤巍巍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便赶忙看起了官诰。
打开官诰,师爷首先检查的官诰上面的那几个红色醒目的官印。
由于巡抚都是皇帝亲自任命,所以上面的玉玺红印比其他的更为突出。
师爷眯眼打量了半天,每一条线条,字体,他都不敢有任何差错,最后他想了想与脑子里印象中的作比较,他不得不承认
这官印是真的
随后他便开始看官诰的内容,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都在内心细细品读好几遍。
虽然他很想在上面找出一个错字,不想承认陈然是新任巡抚。可惜,事与愿违
最后他一脸沮丧的看向最下面的部分,本来只是走个流程,谁知峰回路转。
“嗯哼描写样貌的墨迹怎么看不清了”
师爷偷偷看了一眼陈然,又轻轻搓了搓褶皱的宣纸
“难道是打湿的原因亦或者故意的”
“大人”师爷躲的远远的,指着左下角谄笑道“您,您可以解释一下这里是怎么了吗”
“下雨的时候没保护好不小心淋湿了。”
陈然扭头看着师爷,语气虽然毫不在意,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其实他的内心却早已经紧张到砰砰乱跳了。
师爷低头摸着胡子沉默了许久,陈然等了一会不耐烦了,站起身走到师爷面前,沉声道
“怎么,你觉得问题那要不要回东京再去找圣上要一张”
“不不不,没问题,没问题,大人您现在就是登州的巡抚。”
看着陈然居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师爷吓得立马摇起头来。
“没问题就好。”陈然冷着脸夺过师爷手中的官诰,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而下面的捕头听到师爷确认官诰是真的,联想到刚才他们对陈然的态度,额头顿时冒出少许冷汗。
尤其是那个睁眼说瞎话的捕头,不顾胳膊上疼痛,拼命挣脱开两人的禁锢,连爬带滚的跑到案桌下面一个劲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些栽赃陷害的话都是王大王耀让我说的,小人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小人没办法拒绝啊”
捕头把青砖磕的砰砰作响,并且额头也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是鲜血。
陈然皱了皱眉,想到刚才这人与那个王大人一起唱的双簧,再加上牢里那些喊冤的百姓,他直接压下心中那一丝怜悯。
随即拿起惊堂木就对着案桌重重敲了一下,挥手道“给我拖下去,押入大牢,择日再审。”
“是”
那两个早已知道陈然身份的捕头同时低头抱拳回道。
待那人被拖走,公堂之上陡然变得鸦雀无声,剩余的捕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吸引了陈然的注意力
“啪”
陈然等了一会,见这些人根本没有一点自觉,再次使劲敲了一下惊堂木,怒道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就没人站出来告诉我是谁想到用这个方法搜刮民脂民膏的吗”
堂下的众人都被吓的后退了一步,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去看陈然。
最后不得已,刚才那个指挥的捕头抬头瞅了瞅陈然,见他又要发怒,只好站出来小心翼翼道
“禀告大人,是您刚才打晕过去的那位王大人。”
“呵呵”陈然暗自冷笑一声。
搞这么大的场面,是一个人能搞起来的
陈然不信。
不过,现在还不是他能追根问底的时候,况且他对古代的官职也是一窍不通。
就连那王大人是什么官,自己这个巡抚有没有权利去罢免他都不知道,更别提去追查了。
而他问出这么一句话,也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表明自己的态度。
陈然压下心中的其他情绪,点点头继续道
“恩,既然这样,那就等那王大人醒过来再议,现在我先审问大牢里的人。”
审问两字,陈然咬字咬的格外重。
那捕头显然听懂了陈然的话里鄙视加提醒的意思,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匆忙说道
“是,是,我这就去地牢通知他们,让他们赶紧带犯人过来。”
待那捕头离去,陈然看向站在门口的李名驭,心里虽然已经把他碎尸万段,但又想到他的用处,便笑道
“李道长,来,你过来咱俩聊聊。”
李名驭此时正一脑子浆糊,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巡抚不上任,偏偏被人抓进了大牢
又想到自昨天两人认识陈然就没见过他道长,这次见他,不禁让他的心跳顿了一下。
李名驭紧贴着大门,干笑一声“呵呵呵,这个,大人有话就这样说吧,贫道不聋,在这里一样听得见。”
陈然本就压着火,看到李名驭这个样子,顿时不耐烦道
“费什么话,让你过来就给我过来,信不信还把你扔进大牢里去。”
“别,别,别”李名驭急忙绕过其他捕头,小跑到案桌旁,气喘道“大人想跟贫道聊些什么”
“还能聊什么,当然是聊聊刚才你要逃跑的事了。”陈然咬牙切齿。
可是当他起身想去揪住李名驭的领子时,却发现李名驭明显在防着他,站的距离让他根本够不到
“”陈然翻个白眼,无奈重新坐回椅子上,撇嘴郁闷道“算你老小子厉害”
随即他也懒得去计较刚才的事了,继续道
“你去后院看着那个王大人,一旦他醒过来你立马回来通知我。”
“好,贫道这就去”李名驭点了点头。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去后院,而是挠了头尴尬的问道“你不生气了吧,你也清楚贫道刚才不知道你是新任巡抚大人,而且那种情况跑一个总比两个人都被留下强,您说对吧。”
“行了,行了,原谅你了,不过再有下次的话,我绝对扒了你的皮点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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