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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节 不配

    双方追追逃逃,弥勒佛一个人将五百骑兵死死拖住。

    何无忌和姚中天御剑回报,大批普通山匪已遁进山林,齐北山率几名匪首正在林边等待。

    看情形,似要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苏子昂呵呵一笑:“齐北山可不会和咱们决一死战,做样子给其余匪首看看而已。”

    身后蹄声如雷,云先生率大军追来。

    “齐北山呢?”

    苏子昂道:“听说在前面山林边上等着咱们呢。”

    “去看看。”云先生一挥马鞭。

    一条狭窄山道。

    秋风一吹,山道间草叶飞舞,齐北山率十余名匪首守在山道一头。

    从东枝县城一路溃散至此,普通山匪们精疲力尽,在骑兵面前不堪一击。

    “兄弟们,为了儿郎们安全,咱们必须死守一个时辰,谁若怕了,先走不留!”

    齐北山脸色铁青,缓慢而坚定的说着,他面前漂浮着着一片绿雾。

    弥勒佛站在一侧,他葫芦中绿液有限,一路算计着拖在林边,耳听齐北山一番话说的大气凛然,不禁暗暗一笑,以他眼光,自然能看穿齐北山在演戏。

    时辰不长。

    二千余名府兵急驰而来,云先生勒住坐骑。

    苏子昂道:“齐大王,不逃了?”

    齐北山一脸鄙视:“你一名修道者,竟甘心做王朝官府一条走狗,随云飞扬来剿我。”

    “一名山匪头儿休要自提身价,你值得本侯亲自来剿?”云先生接过话去,一脸嫌弃:“真是无知。”

    他竖起马鞭,号令全军:“收兵回东枝县城。”

    齐北山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大队远远离去。

    许二当家问:“那麻衣老头做什么?会不会又在搞甚鬼计?”

    齐北山看看弥勒佛,问:“前辈,云飞扬真走了?”

    “只是今日走了。”弥勒佛道:“你对他无足轻重,背倚山林杀起来麻烦,他日在你最不防备时,他仍会突然杀到。”

    “走,去和儿郎们汇合。”齐北山下令,又对弥勒佛低声邀请:“前辈若不嫌弃,可否到在下寨中小坐。”

    弥勒佛眼珠一转,也想看看齐北山的底牌,便点点头。

    二千名府兵后队变前队,缓缓脱离山林,向东枝县城奔去。

    苏子昂追上去问:“真的收兵?”

    “几名匪首,老夫的练兵玩具而已,岂配做老夫对手。”云先生哈哈一笑:“留着他们,也许另有用途。”

    他挥鞭指指府兵队伍:“一路捡了不少浮财,齐北山功劳不小,今日便饶他一次。”

    苏子昂忽然想起,东枝县城陈世礼和一群富绅员外,他们昨夜在蛤蟆岭抢劫中安全无恙,等于自证有罪。

    云先生赶回东枝城中时,他们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云先生,末将有一句话想问?”

    “问吧。”云先生和蔼说道。

    “谁才是咱们主要对手,是指赤衣社嘛?”

    云先生点点头:“此事眼下难说清的很,且看后续吧。”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但愿老夫判断错了。”

    苏子昂立刻机智的闭口不问,他暗中思量,弥勒佛已现身,以他智谋,应当很快可以找到鬼方郡,应当早早安排提防。

    “和齐北山一起的八字眉修士是弥勒佛?”云先生问。

    “正是他。”苏子昂点点头,笑道:“抛去敌对关系不说,他其实是一名蛮有趣的修士。”

    北城门到了。

    城头上绿苔覆盖,苏子昂抬头看了看,忽然想起鬼方郡举人蒲腾飞。

    蒲腾飞当日被青瑶挂在北城门上,第二天出城而去,据说赶赴洛都考状元了,此子对太华派一腔仇恨,最好永远不要回鬼方郡来。

    蒲腾飞带着仆人蒲安离开鬼方郡,马蹄哒哒向洛都进发,一路咒天骂地咒苍生。

    “一群狗官目无王法,使用蛮夷奴役鬼方郡百姓,任用女子为官,辱没祖宗,辱没斯文。”

    “一个疯丫头不在家好好生娃,骑个大象到处疯疯颠颠,伤风败俗,没有家教。”

    蒲安听的多了,忍不住劝说:“公子,那小娘们咱惹不起,人家会法术,连赤衣社悍匪都不怕,吹口气也能喷死咱俩,公子离人家远点好。”

    “古人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乃圣人也!”蒲腾飞仰头看天:“本公子的彪悍人生岂容你一个蠢奴才指点?”

    蒲安嘀咕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不叫圣人,多半会是死人。”

    啪!

    蒲腾飞狠狠抽了蒲安一折扇,恶狠狠的嚷道:“闭嘴,再多嘴这次去洛都把你卖给胡人为奴。”

    蒲安脸色一变,乖乖的闭上嘴,按古夏王朝规矩,蒲腾飞还真能将他卖给胡人为奴。

    两人出了濮州郡,通过铁索桥进了剑南郡,从剑南郡一直到洛都,沿途山河宁定,百姓安居乐业,一路颇为顺利。

    这一日,终于到洛都了。

    蒲腾飞先投奔族叔蒲中天,蒲中天便是他口中念叨的朝中人。

    蒲中天任古夏王朝吏部待郎,数年前回鬼方郡探亲,蒲腾飞做为蒲氏青年才俊,曾陪蒲中天在鬼方郡内游逛,两人因此相互甚熟。

    蒲府中,两人寒暄完毕。

    “多年不见族叔大人,甚是想念,区区一点薄礼,请族叔笑纳。”蒲腾飞立刻奉上千两黄金。

    “贤侄这一片心意,为叔若不收下,倒显的生分了,叔收下了。”蒲中天乐的差点蹦起来,眯眼一笑:“贤侄这是来洛都应考了?”

    “小侄确有此意,还望族叔大人成全。”

    蒲中天笑道:“贤侄来的正是时侯,当今太子殿下励精图治,重视士子,你先报名应考吧。”

    略一沉吟,他又道:“今年报考士子多些,若想确保上榜,请吏部李尚书写个条子更是十拿九稳。”

    蒲腾飞买的就是这句话,立刻说:“族叔大人尽管打点,所有花费都有小侄承担。”为了当上官,蒲腾飞决定拼了,他誓要报仇。

    蒲中天暗自窃喜,蒲腾飞这头大肥羊好象有点蠢,他打起官腔:“贤侄才高八斗,他日定是王朝栋梁之材,你还有啥心愿嘛?”

    “有,小侄要告御状。”

    蒲中天吓的一哆嗦,一口茶“噗”的全喷出来:“告御状需上达天听,可非儿戏,你要告谁?”

    “告鬼方郡太守许雅之,长史苏子昂等官员贪污受贿,使用蛮夷欺凌当地乡绅,任女子为捕头”蒲腾飞舌涌莲花,将苏子昂等人的罪名罗列的清清楚楚。

    蒲中天心中一凛,蒲腾飞这是要与奕王为敌,但这事不能和蒲腾飞说透,一说透便蒙不到银子了,他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一个绝佳理由。

    “贤侄说的许雅之有点来头,原本板不动他,但他在朝中有个大对头,是刑部尚书田文林田大人,可”

    蒲腾飞眼前一亮,立刻承诺:“小侄愿再出一百两黄金,求见田大人。”

    蒲腾飞一介布衣,原本没资格求见田文林。

    但蒲中天四品文官,每月禄米二百八十石,傣银一百零五银,在洛都油水太少,蒲腾飞一次送一千一百两黄金,等于十年俸银,他见钱眼开,一咬牙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