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怪陆离的梦境,还是在那一刹那间分崩瓦解。
子城与那钟晚晴就像是生离死别一般,紧紧握着彼此的双手,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害得我笑出来。
钟晚晴做了噩梦猛然惊醒,扶着额头道“又梦到那个人了他是谁他叫什么,我记得梦里我叫了一个名字的,怎么醒来就忘了”
我出来之后,惊讶的看到子城那家伙也出来了
果然啊果然
鬼能给人托梦,我能给钟晚晴托梦,子城也能给钟晚晴托梦
梦里的子城不是因为钟晚晴的缘故而出现的,因为那是真的子城
那份爱就算很伟大,很遗憾,但是子城已经死了,他还在纠缠现世的人有点不妥。
何必呢。
情情爱爱不过是一场梦。
红颜也不过是白骨一具。
一切又有什么值得如此执着的呢
该放下了,让钟晚晴面向新的人生吧。
子城对我道“出去,你是鬼差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想起我在钟晚晴梦里煞风景的话,害的两人无法拥抱,于是我弱弱的问“出去你不会打死我吧”
子城冷冷看了我一眼,道“出去。”
于是我就出去了
事实证明,在没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前,千万不要做出决定
这是我血泪的教训啊
真的血泪啊
子城说“我记得以前有一个想要抓我的鬼差,他叫陆涯。”
我点头,道“我知道,我就是他的手下,听说他打不过你,于是派我来离间你们的感情。”
所以,今天这事真的不怪我
一切都是陆涯指使我的
您要相信我
“你离间不了的”
我突然黯然轻叹一声“你已经死了,你触碰不到钟晚晴。”
“那又如何你们这些鬼差知道什么是爱吗万事万物,总有烟消云散的一天,有形体的东西总会消灭,只有情才能长存”子城眸光流转,显得淡漠而凝重。
眉宇间,他仿佛回到最初。
一切恍如初见。
明明是很普通的初见,很普通的发展,却有一个悲伤的结局。
我牵动面皮,让笑更深些,倜傥一笑,“但是你的身体已经没了。你又纠缠钟晚晴做什么与她梦里相会吗就算如此,你也只是她的梦而已,梦醒了,她要面对的仍然是现实。而在现实中,你是碰不到她的。”
子城漠然。
“她可能嫁人,也可能生子。你就不要耽搁她了。”
子城讥诮一笑,“那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呢就这么结束我还想对她说很多话呢我只是想留在她身边,为什么你们要干涉我们”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为什么当初法海要阻止许仙和白素贞呢
因为人妖殊途,他们不应该在一起,一个是妖,有无数漫长的生命,一个是人,只有百年的生命。妖怪进入人类社会,会让周围的人类感到畏惧惊慌,所以人妖殊途
“你该去你应该去的地方。”我淡然道。
“什么是我该去的那只是你们觉得我该去的”
“天命不可违。”我再次好脾气的规劝道。
“什么是天命我谢子城戎马一生,保家卫国,脚下白骨累累,会怕什么天命吗凭什么我要落得如此结局”
完没法沟通啊
固执的像是头牛,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我“可能是你杀孽太重了吧。”
“好一句杀孽重,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保家卫国,又有何不对”子城哑然失笑,仰望漆黑的天际,声音有一丝苍凉。
我语态谦恭“将军如此豪迈,实在不该拘泥于儿女情长。你该回去,这是天意。”
“哈哈哈好”谢子城的声音自有一股森寒之意,站得笔直,气宇昂扬,眼神锐利,满脸的精悍之色。
“你们都在逼我部都在逼我都逼我走你们是捍卫天命的正义之师我是违抗天命的逆徒何为天命天命就是让一个边境的七岁孩童被契丹人折磨吗天命就是让活在雁门关的无辜百姓沦为契丹人的奴隶,让一个七岁孩童的母亲像是牲畜一般任由契丹人辱骂责打吗为什么那时候天命不守护我们凭什么要我们现在顺从它”谢子城笑得冷酷轻蔑。
我沉默许久。
雁门关是边境之地,契丹、女真等少数民族好像的确喜欢滋扰边境。
据说,他们会抢粮食,顺带着俘虏边境居民,一旦边界居民被他们俘虏,男的多半会被打死,女的要是好看的话,可能会充作营妓,可能会被契丹贵族要去当小老婆,还有的可能会被拉去当奴隶
一个七岁的汉人儿童,生活在契丹,好像的确不会受那些人的待见。
我放缓了语气“从前有一只猴子,很不满意玉帝老儿不宴请他参加蟠桃宴,于是它大闹天庭。然后被关了五百年。”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哈哈哈”谢子城刷的一声抽出长剑,说“那就让我当不识时务的蠢货吧”
等等亲
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抽出长剑啊
发生了什么
这是要找我决战吗
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
刚才我不该不识时务,人家状态明显不对,我还不识时务的说那么多,简直是在叫人家来揍我
于是,他的剑黑气滚滚,直冲云天
翻滚的黑气中寒光一闪,利刃已划开我的袖子,于是他手起刀落,咔嚓一下就砍掉了我的帽子
要不是我脑袋缩的快,砍下的就是我的脑袋了
有话好说,我们能别动手吗
我急速后退,手腕翻转,掌中便是一小簇蓝色火焰,右手扇子一挥,罡风便铺天盖地飞出,火苗犹如子弹被击出,谢子城一闪,火苗便打在他身后的巨石上,巨石顿时炸得飞灰湮灭。
我发现一个规律。
根据我多年打架的经验总结而出的。
那就是,我帅不过三秒
果然,在第三秒过后,长剑直挑我手腕,害得我手腕剧痛,然后手一麻,我唯一的武器扇子就落到了谢子城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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