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人,化而为魔,依旧无法说话。
燕麦大叔感叹道“屎魔其实很孤独的,本来是个小哑巴,被同行欺负,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面对,生而为人,化而为魔,真的很抱歉啊。成为屎魔之后,所有的人都不会靠近,只能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活下去,关键的是,他还有着漫长的生命,永远不会有尽头。”
林静怡“太可怜了。”
我“你要不去陪他”
林静怡“我不愿意我有洁癖”
那你可怜个毛线啊
一小孩“屎魔,好恶心”
“身都是粪水啊太脏了”
“但是好像很可怜啊”
“是啊”
我从未见过比燕麦当劳还要无耻的写手。
他的存在严重带歪了祖国的花朵。
林静怡还在津津有味的听这家伙说的鬼故事,时不时的双手奉上几张红票票,周围的小孩也有增无减。
可是我却觉得燕麦大叔的鬼故事有点儿伤感。
鬼怪也好,妖魔也好,人类也好,回首悲凉,都成梦幻。
我已经厌倦了那些故事带来的沉重的感觉,压得让人喘不过来气,带来那种如同粘稠的夜色一般的窒息感。
我悄悄退了出去,没有惊动一个人。
夜晚,我孤身一人漫步在沙滩。
凛冽地海风吹着,说不出的寥落凄清。
海滩前方有一处小木屋,小木屋廊前挂满了白纱,夜风徐来,廊前所有的白纱翩翩飞舞。
小木屋大开的门窗被冷冷海风吹袭,那些轻软轻飘飘的织物更像是巨大的蝴蝶翅膀般安静的舞动,屋里是微弱的灯光,暖黄色的灯光,像是古代的油灯发出的一般,那火光也随着夜风摇曳。
我情不自禁的走过去,耳边是海浪的声音,眼前是昏茫暗沉的黑暗,突然,脚轻轻踩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颗珍珠。
很大的珍珠。
完美无瑕的珍珠,也许是因为月光很暗,所以我看不清楚,所以我觉得这珍珠一点瑕疵都没有。
前面是一个人,拿着油灯在木屋前面找着什么东西。
“请问你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我忍不住问道。
而且
兄弟啊这是信息时代啊
你不会拿手电找东西吗
你拿油灯能找到吗
还有小木屋是兄弟你的家吧你家通电了吗没钱交电费吗为毛你家里也是油灯啊,你家没有电灯泡吗
就算兄弟你家没手电,你用手机照着找东西啊为毛要用油灯啊
那个人听到我说话一愣,微微抬起头。
借着油灯,我看清这个人的样子,他看起来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头发稍微有点长,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浓黑的眸子像是浓重的雾气。
“我在找我的珍珠。”
我弯下腰,面无表情淡然伸出手,手心里是一颗珍珠,在月光的照耀下,淡白珍珠发出盈盈光芒,温暖而恬静。
我水波不兴的问道“是这颗吗”
哈哈哈哈哈
你丫的找了那么久的东西就这么出现在劳资手里
兄弟你的感受如何啊
嘿嘿嘿多亏我,要不是我,你丫的就提着油灯找一晚上吧
我不由得脑补那个场景,心中觉得好笑无比。
他淡淡看着那珍珠,缓缓抬头冲我道“是的,谢谢。”
我平静的微笑,等着他拿回自己的珍珠。
他愣了一下,说“你不心动吗这颗珍珠很珍贵的,那么大,那么圆,可以换来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依旧是如同暗稠夜雾般,看不透,摸不着。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神态一动不动。
“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再不拿回去,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比如谋财害命之类的。”
真的
兄弟,快拿回去吧不然劳资把持不住啊
那么大的珍珠,我早就看过了,似乎还是毫无瑕疵的,天然海水珍珠
它的价值淡定淡定,我要快把口水咽下去
劳资真的会把持不住啊
他拿回自己的珍珠,道“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我站起来,麻蛋,弯腰的时间久了,累死了。
“我叫颜漠,你呢”
他也站起来,道“我叫阿骨。”
阿骨好奇怪的名字啊
兄弟你没有姓氏的吗
还是阿骨就是个化名啊你是不是不肯告诉我真名啊
哼早知道劳资也说假名了
阿骨站起来,我才看清,他穿的是古装,目测是圆领袍,颜色是淡雅的青色,领口钉有纽扣,系着黑色腰带,直袖,穿着黑色布靴。
我擦
好有古风啊
兄弟你该不会是汉服的中二粉吧
但愿你是汉服粉,否则,你肯定是什么奇怪的生物啊
我后退几步,悄悄看他的脚,他有两只脚,应该不会是燕麦大叔故事里的那个掉到海里的男孩。
我佯装镇定,道“天色不早,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嗯。”
若是没猜错,这位肯定是妖怪兄啊
妖怪兄,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吧
我转来转去,转去转来。
我擦
完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这么走下去,我就是两条腿都走断了也未必能回去。
来了来了,又来了。
这是我第四次看到小木屋,第四次看到阿骨。
要不要请他指个路啥的
我犹豫的时候,脑海里的小恶魔跳出来说“指个路,又不会死,人家不过不是人而已。干嘛对他有那么大的成见。在这么走下去,会累死的。”
脑海里的小天使也跳出来说“对啊对啊”
额
一般情况下,人脑海里的小恶魔和小天使不都是意见不一致的吗为毛我的小恶魔和小天使意见出奇的一样啊
好吧。
问个路不会死吧大概吧
“请问这里怎么走出去”虽然内心尴尬无比,但我语气依然是平静单调的。
毕竟多年装逼,再怎么尴尬我的逼格也在。
阿骨淡然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即使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看到我了。
他站起来,慢慢走向我,道“我帮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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