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和闵星瀚都认为李老头才是那根搅合这一切的棍子,而棍子的另一端握在何塞尔手里。
可现在看来,这老头反而极有可能为了一点小钱,而最后撘进去了自己的性命,很符合他在王宇灿心中的第一印象了一个唯利是图的人,聪明反被聪明误。
而赵倩那小姑娘看起来可能是脑子有点病,撑死了也就是中二病,设下陷阱,教唆怂恿,这些可都大事,更何况对方还都是成年人。
一个高中女生真的干得出来吗
“你别骗我。”王宇灿犹豫着再次警告了这老头。
“我没骗你,说了你得相信我。”老头像是早就料想到这些情况了,继续往下说。
“至于那小姑娘怎么找到我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先放在最后说。”老头摇摇头,“我得先把泼我身上的脏水洗干净了,别特么让我给她顶罪”
“什么”
“她一早告诉了我时间,让我守在那树下面,还给我编好了那套说辞,让我去坑夏佐,我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这小姑娘疯了。”
“后来呢”
“后来图钱呗,这小姑娘是真有钱,我以为就是个玩笑,坑人嘛,谁不会,再说,我坑过的人也不少”
“所以,你就真的等在了哪里”
“当然,然后,我就看到了夏佐和他女儿”老头严肃的看着王宇灿,“那女孩吊在树上,飘啊飘把我也吓个半死我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来这片林子自杀太吓人了”
“于是你告诉了夏佐,你能让她女儿复活”
“对,不过那都是那小姑娘让我说的。”老头极其肯定的咬着每一个字,“我虽然怕得要死,可转念一想,夏佐他女儿死了管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杀的,随便骗骗人就有钱拿,我为什么不干”
确实,很像这老头会干的事儿。
“再说,谁信啊没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人死了还能复活谁会为了这个还去杀人你会吗你信吗”
王宇灿没吭声,老头又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谁会相信夏佐真信了真杀人了啊”
“这不都是你教的吗”王宇灿冷冷的看着他,“你看见了吧,夏佐杀人。”
“没错,我看见了”
“杀人的是谁”王宇灿定定的看着老头,“何塞尔到底是谁”
“何塞尔”
“杀人的那个,”王宇灿记得夏佐说过,他不过是帮凶而已,这也是第一次能接触到何塞尔真实身份的时候。
王宇灿忍了这个人很久了。
“杀人的只有夏佐一个,哪来的何塞尔”
“什么”王宇灿摇摇头,“是两个人另外一个是谁”
“我骗你干什么”老头严肃的看着王宇灿,“我亲眼看见男人的尸体挂在同样的树枝上晃荡树下只有夏佐只能是他杀的人吧”
“没有人吗”王宇灿觉得沮丧,“只有夏佐吗”
“没有。”老头说的斩钉截铁。
“那尸体呢”
“绑上石头,扔池塘里了。”老头看了眼王宇灿,“进树林之前能看到吧,那片池塘”
王宇灿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没人想过那片池塘
那片已经成为“姐姐”的夏夏跳过的池塘
王宇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吓坏了,脑子一热,就帮夏佐把人扔了下去,这可不是我的错,我发誓我真的没杀人”老头举起了三根手指头,“撒谎我不得好死”
王宇灿冷笑一声,想来你这辈子一定撒过不少谎吧
“我回家越想越睡不着,就去找了那小姑娘,你说啊,这事儿说来说去不都是她的问题吗我琢磨着我得报警。”
“那你报了吗”
“没有。”老头头摇的像拨浪鼓,“那小姑娘说,她来解决。”
“她她怎么解决。”
“能怎么解决,你说呢”老头嘿嘿一笑,“夏佐真死了吗”
没有丝毫同情,仿佛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死了。警察会去调查他的死因的。”王宇灿冷冷的回答。
“没用,肯定是自杀。”
老头说的斩钉截铁,却跟夏佐的供述不谋而合。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姑娘说了啊,一定是自杀。”
老头指的只能是赵倩,可王宇灿却越听越难过。
“为什么她跟夏佐又有什么仇”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头摆摆手,但他犹豫片刻,却又咕哝出了两句,“不过有件事,我也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那小姑娘为什么来找我,这事儿啊,也是我死之前那几天才搞明白的,所以我要放到最后说。”
“你还很骄傲”王宇灿忍不住露出鄙夷的脸。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过啊”老头指了指王宇灿身后的床,“我留了证据。”
“是什么”不问清楚,王宇灿是不会走过去的。
“录音视频。”
“什么视频”
“真正转包给我树林的那人,并不是那个赌徒。”
这倒是让王宇灿有了点兴趣。
“这我们早就知道了,他早就死了。”并且那人也是个受害者,有人怂恿他以自杀躲避债务,不然这人怎么也不会把自己活活吊死在树林里。
“那人很有钱,他早几年买了这片树林,然后让我过来看林子,他的要求很简单,”老头故作神秘的再次指了指自己的床,“那池塘”
“池塘怎么了”是的,所有的指向都是那棵诡异的歪脖子树,王宇灿从来没考虑过那片池塘。
如果不是吴慕青一开始在池塘对面的高地上出现,并且声称自己再找一个死去的artist,和一个“极为邪恶”的尸体,有一瞬间让他多看了池塘几眼外,王宇灿压根没有把那地方列入自己的怀疑目标里。
“那池塘啊,很邪乎”老头卖了个关子,“只要用那池塘的水灌溉这林子,这林子的树就会长成固定的尺寸,是不是很邪门”
“包括那棵歪脖子树”
“对那棵树最邪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