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道“那那个林天,想出了什么计策”
柴彬眼睛亮了,那是一种充满希望的眼神,近三年来,霓虹都没从他眼中看见过这样的眼神。
柴彬道“佯投金国,借其国力;一统武林,招揽豪杰;建立私军,厉兵秣马”
霓虹听了,不禁呆住。
柴彬笑了,街道上一阵锣鼓之声,有大嗓门在宣扬虢侯登门道歉之事,以及赵王宽宏大量之德,林天也在其中,他骑在马上,面戴笑意。
林天去赵王去道歉赔偿,打道回府了。
柴彬看向马上的他,笑着说道“你看,他成功了”
霓虹也看向林天,她的眼神中有了一丝佩服,鼻腔里却轻哼一声,说道“他就是个阴险狡诈之徒,欺骗了世人”
柴彬轻笑,眼里满是赞赏,“为了拯救苍生,他不惜自污,以一己之力,对抗大势所趋,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大英雄,大豪杰吗”
霓虹撇撇嘴,似乎要驳斥,却找不到理由,她看向林天,忽然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
林天一行走远了。
霓虹道“你你真的要把本教交付给他”
柴彬道“是”顿了顿,说道“我才能有限,空掌圣火令十余年。”他看向霓虹,“你知道,我我已经活不了几个月了,他武艺高强,雄才大略,胜我百倍,本教交付给他,一定能够大兴,我死后,你你要就像辅佐我一样的辅佐他”
霓虹道“你你不要说傻话,你不会有事的”
柴彬洒脱的笑了,玩笑道“你说这样的话,是安慰我,还是安慰你自己”
霓虹眼圈已经红了,泪眼朦胧,她想哭,但是她知道,他不喜欢懦弱的人,所以她强忍着,她不想做他不喜欢的人。
柴彬左手伸出,盖在了她的右手背上,说道“虹姑,我的嘱托,你记下了吗”
霓虹点点头,说道“你放心”
柴彬笑道“好咳咳咳”忽然,他又咳嗽了起来。
白帕,血迹。
他真的没多久好活了,他的生命真的不长了
霓虹又为他抚背输真气。
这夜,林天正在房中和黄蓉做着那嘿嘿的事,忽然他停了下来。
黄蓉在他身下,一脸红晕,“你你怎么停下了”
林天面戴怒色,说道“见鬼,来了不速之客”
黄蓉一惊,林天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顺手扯起床边的寝衣,穿在了身上。
屋外有人,但来者似乎并无恶意。
林天道“你在房间小心点,我出去看一下。”
屋外,寒风呼呼的吹着,有三个人立在院中。
林天挟着赤霄剑站在门口,看清这三人的面貌,大惊失色
这三人中,有一绝色妇人,美艳妖媚,顾盼之间,就能激起男人的最本能的冲动,但是林天不过扫了她一眼,目光便移了开来
中间的那人,是个中年男人,文士摸样,脸色上浮现出不健康的殷红,气虚急促,林天有些眼熟,稍一回想,便想起了是谁,这人他八年前在少林遇到过,还和他扯了一大通有的没的,并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真正令他大惊失色的,是那第三人,这人是个女人,一个盘着妇人发髻,携带长剑的女侠
林天目瞪口呆“韩韩”
那韩女侠眉目带煞,怒瞪了他一眼,她不是别人,正是应该自杀而死的韩小莹
一个本已经死去的人,忽然出现在你面前,谁不会大惊失色
林天深吸一口气,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平复了心绪,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死了的韩小莹,现在会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虢侯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咯咯,我们何不换个地方”那美艳妖媚的妇人笑道。
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林天便心头一懔,这个女人,练了一身的邪门功夫,顾盼流离、举手投足、言语微笑间,都散发着一股让人欲罢不能的魅惑,但是他非但没有被迷惑,反而更加谨慎小心
林天瞧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心头满是疑惑,点点头,说道“好”
书房,诸人落座,烛火在书桌上摇曳。
林天看向那妇人和中年男人,神情戒备,狮子搏兔,尚且尽力,说道“两位,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说道“林小友,你还是这样敏感,就和八年前一样”
林天道“不,八年前我没实力杀了你,现在我却有这实力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道“小友不必生气,在下柴彬。”那妇人道“霓虹。”
林天眼睛眯了眯,似有杀意,说道“还有呢”
柴彬微笑,从袖中取出一物,说道“小友,可认得此物”
林天看了眼那极薄的金色长令牌,眉头微皱,说道“不认识。”
柴彬道“小友可仔细看”霓虹从他手中接过令牌,走过去,放到了林天面前的书桌上。
林天拿起令牌,细细看了起来,神色微微一变,那令牌火焰状,上面刻着他不认识的文字,还刻着几副人形图画,看姿势,竟然是一门怪异至极的武功
他心头一动,这个好像是
“小友,你认出来了”柴彬问道。
林天惊讶的看向他们,“你们是明教的人”
二百多年前,明教在宋朝势力强大,引起了朝廷的忌惮,于是合朝廷、武林之力对其镇压
大战中,明教圣火令杀人无数,其形制也就被江湖广为流传。
柴彬毫不隐瞒,真诚的说道“在下明教第二十五代教主。”霓虹道“光明右使。”
林天面露吃惊之色,连忙起身行礼,柴彬、霓虹也起身行礼,双方礼罢,林天请之落座,面上的杀意已经散去,说道“阁下原来是明教教主,何不早说刚才林某多有得罪,勿怪勿怪”
柴彬不以为意,笑说理解,两人扯了几句八年前的旧事。
林天道“柴教主驾临,不知有何要事”
柴彬脸色一整,说道“小友,八年前我们议论天下大事,如今铁木真果然一统草原,创建蒙古国,柴某深为佩服”
林天微笑,摇头以示谦逊,听他继续说。
“所以小友说的中原浩劫,柴某不得不信,近年时时想起,坐卧难安”
林天称赞道“柴教主仁义,心系兆民啊”
柴彬摇头,说道“可惜,柴某三年前自不量力,修炼神功走火入魔,不但武功尽失,还大伤元气,性命已经不久,不能再为苍生做什么了。”
林天心头一动,暗道“他所说的神功,莫非是明教的乾坤大挪移”面上露出诚挚之色,说道“我说柴教主怎么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原来如此柴教主,林某修炼的内功颇有奇效,可否让我一看”
柴彬左手伸出,笑道“有何不可”
林天起身走过去,拿住他的脉门,玩笑道“柴教主不怕林某趁机加害”
柴彬道“世人都说小友数典忘祖,阴险狡诈,柴某却知小友乃是心系苍生的大英雄、大豪杰如此人物,岂会加害”
林天面露孤独寂寥之色,长叹了一声,细心把量其脉,眉头紧皱起来。
柴彬笑道“柴某经脉损坏,丹田破碎,元气大伤,已不可救了。”
林天收手,心道“这倒未必。”他想起了那有肉灵芝之称的太岁,那玩意起死人肉白骨,不过经脉丹田受损这点伤,肯定能药到病除。
“但是我手边没有太岁,而且就算有,给你治好,我有什么好处”这是林天的心里活动,他面上却是一副羞愧之色,“惭愧,惭愧,柴教主之伤,林某无能为力,唉”
柴彬笑道“小友不必自责,此乃柴某命数”
林天坐回原处,面上依旧一副羞愧、耿耿于怀之色。
柴彬道“小友,柴某自知命不久矣,今晚潜来,实有大事相托”
林天道“我知明教,万事为民,向来佩服,柴教主请说,无论何事,林某绝不推辞”
柴彬笑道“好极了”起身走上前,忽又从袖中取出十一枚圣火令,摆在了书桌上,那圣火令极薄,十二枚分两处叠在一起,每一叠也不到半寸的样子。
林天惊讶站起,说道“柴教主,这是何意”
柴彬笑道“我时日无多,想由你接掌我明教,任第二十六代教主,你可愿意”
林天大惊,说道“我不是明教中人,怎么可以做明教教主再则,林某自己也建了一个凌云帮,自任帮主,岂能再做明教教主这万万不行”
柴彬连劝三次,林天执意推拒
柴彬神情大悲,说道“小友欲要柴某死不瞑目么”
林天不禁大为为难。
柴彬道“我知小友有大雄心,本教实力虽然微小,但是两甲子来,本教数代教主经营,如今在西夏、金、宋都广遍耳目,这些都有虹姑哦,也就是光明右使霓虹所管,小友若为教主,虹姑尽心辅佐,对小友大事,应当能有所助益”
林天眼睛一亮,他心动了,“这”但是脸上,依旧为难。
柴彬又劝,林天还是婉拒。
突然,柴彬大急之下,吐出一口血来,站立不稳,几乎倾倒;
血喷在林天雪白的寝衣胸前,林天大惊,身形一动,翻过书桌,已经扶住了柴彬,右掌抵于其背,暗输真气,其速度,竟然比大惊而来的霓虹还快
林天内力输入,柴彬情况稍好,脸上又呈现出不健康的红晕,他瞪眼看向林天,“小友,你你真要柴某死不瞑目吗”
林天道“林某哪有此意”
柴彬道“那你就答应我啊”
林天道“这”
柴彬急道“你还是不答应”
林天道“一人身兼两派之主,恐难持平,徒惹争端”他还是拒绝。
柴彬大失所望,长叹一声,面如死灰。
林天大惊。
忽然,一只手抵在了林天后心,掌劲含蓄,就听一个妇人用传音入密之术斥道“你快答应,不然我一掌打死你”
林天道“柴教主,请听林某一言。”
柴彬以为事有转机,道“请说。”
林天道“柴教主为何非得让林某做明教教主霓右使也可以做嘛她做教主,不照样能助我大事”
柴彬道“唉,她本是好人选,奈何女流之辈,怎么担此大任”
林天道“这话我却不赞成,谁说女子不如男,巾帼能顶半边天,女流之辈怎么就不能做明教教主了武曌还做过女皇帝呢”
他这话说的柴彬、霓虹都是一愣。
柴彬道“我当真是没有选错人,小友果然是与众不同啊可惜,可惜”
霓虹传音入密,威胁道“不要再说废话了”
林天轻叹一声,又道“柴教主,若要林某做明教教主,也并非不可,不过林某需得有言在先。”
柴彬大喜,说道“什么,你答应了”
林天苦笑,做被逼无奈之状。
柴彬喜道“你有什么要求,请直说”
林天道“林某做明教教主,只承认这名位,教中的事务,可不会管,林某怕明教与凌云帮之间难以做到公平,从而徒增是非。”
柴彬道“教中事务,可由虹姑帮你管理。”
林天后心的手掌,已经撤去了,林天道“如果是这样,我就答应你做这第二十代明教教主了,等将来虹姑帮找到合适的下任人选,我便交出这教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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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答允接任明教第二十六代教主,柴彬大喜,恐其反悔,当即便将圣火令传予,林天苦笑,跪于其身前,收受之。
柴彬欢喜扶林天起身,名命霓虹拜之,霓虹于是跪拜林天,说道“属下霓虹,拜见教主”
林天苦笑着,虚扶霓虹起身,说道“霓右使请起,教中事务,要有劳你了”
霓虹恭敬回道“属下竭尽所能,辅助教主,不敢怠慢。”
林天道“如此甚好”
传位礼罢,柴彬又于怀中取一信,弓其腰,双手递上,貌极恭敬,说道“教主,此乃我明教镇教绝学,名曰乾坤大挪移,历任教主必练,请也收受。”
林天心中大喜,面上大惊,做不敢受柴彬礼状,侧旁闪身避开,弓腰更敬,不敢拒绝,收下了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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