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
“嗯”
“刚才那姓马的这么轻蔑你,你怎么不出手”宫羽田一行人走了,李二不解的轻声问道。
林正微微一笑,问道“疯狗咬你,你会咬回去吗”
李二一愣,说道“不会但是”面戴怒气,“我会打死它,然后炖了吃狗肉”
林正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李兄,你很有志气啊,兄弟愧不如也”
金楼中,南方的武林大佬们,骂骂咧咧,商议对策
马三出手,狠狠的打了他们众人的脸面,这个面子,必须要找回来
林正向李二打听了一下,他是这里的常客,就离开了这里,去厨房了。
金楼的厨房,还藏着一位高手丁连山
丁连山,原名李存义,是宫羽田的大师兄,武功极高
这两人一个做面子,一个做里子。
面子在明处,看似风光无限;里子在暗处,看似见不得人
一明一暗,一阳一阴。这才是完整的
宫羽田有大志向,有大胸怀,但是,在他实现自己的理想时,当然不缺不识时务的挡路者
挡路的石子,当然需要铲除这,就是李存义的任务,他因此闯出了一个名号关东恶鬼
杀杀尽一切不识时务者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李存义负责杀,宫羽田就负责用宽仁去拉拢
这叫杀一批,拉拢一批
宫羽田风光、以德服人的背后,当然的少不了李存义的阴狠、血腥杀戮
李存义满手鲜血
但是这样的人,现在隐姓埋名,化名丁连山,却做起了金楼厨房的一个伙夫
一个老头,头发黑白相杂,坐在厨房的土灶前,看着灶膛里的熊熊燃烧的柴火,出神、发呆。
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的杀气。
这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林正走进了厨房,李存义回头看,笑问“客人不在前面,到老头儿这脏地方来做什么”
林正在一条长凳上坐下。
一代宗师电影中,李存义丁连山是赵本山扮演的。
林正一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就特么的出戏想笑
所以,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我是来找人的。”
李存义“找人”
林正“嗯。”
李存义“谁”
林正“曾经名震关东的关东恶鬼李存义。”
李存义摇摇头,笑道“客人恐怕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这个人。”
林正“我知道,这里的确没有这个人了。”
李存义“那客人还来”
林正“我是为另一个人而来的。”
李存义“哦”
林正“就是阁下”
李存义“我”
林正“不错”
李存义懵逼,脸露不解之色
“演的一手好戏啊”林正暗叹,“人生如戏,靠演技在人生的这个大舞台上,谁的演技比谁差呢”
林正轻叹一声,说道“我知道,当年的李存义已经死了但是丁连山,却横空而出了对吧,老先生”
李存义就面无表情的默然的看向他,两人一言不发,只有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的声音,和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正面带习惯性的微笑,和李存义对视着,右手藏在长袖里,手枪却已经握在了手中
李存义丁连山,可不是善良之辈
不过,手中有枪,心中不慌。
在这个位面,任你武功再高,也挡不住子弹
所以,他依旧从容镇定、自信笃定
被一语道破了隐藏的身份,李存义安静的外表下,是大为意外的震惊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但是,他终究没有出手
“唉没错,我就是李存义。”丁连山叹息一声,说道“你来找我,是为了报仇”
他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他这一生,不知杀过多少人,总有不慎留后患的时候。
林正道“不是。”
这个回答,令丁连山皱起了眉头,因为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了所以,他用疑问的眼神,望向林正。
林正“我来找你,是为了等人”
丁连山“”
林正“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丁连山“”
林正“你不好奇是谁”
丁连山往灶膛里添柴,淡淡一笑,装逼似的怼道“如果那人,一定会来,那么来了,我自然就知道了,又何必好奇”
“呃”林正吃了一瘪,心服口服,“你说的很对”
丁连山老神在在,继续看着灶膛里的火发呆。
林正就安静的坐着。
丁连山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
林正也不是个话多的人。
于是,这两人,就又不说话了。
气氛很平和,只有锅里蛇羹咕噜咕噜的沸腾声音,和灶膛里柴火噼啪的燃烧声。
宫羽田带着马三等一行人,回到了落脚的客店。
马三被他叫进了房间,他坐着,马三站立在他身前。
马三从小就被宫羽田收养,名为义子,实如亲子一般对于马三能继承自己的刚劲衣钵,他还是很欣慰的可惜,这个孩子
“三啊,你可知,刀为什么要有鞘”宫羽田话藏机锋,提点这弟子了
“知道,因为刀的真意,在藏,不在杀。”马三回答的很正确。可是,神情语调,却有点不爽
在他想来,刚才金楼一战,他一人独战南方武林十几人联手,大出风头,是大大的扬了师门的威风
可是,师父不但没有一句话的夸奖反而从头到尾,都沉着脸,不露声色现在一开口,却又是要教训他
马三的心中,十分不满“究竟我要怎么做,你才会高兴”
“你的刀,太锐了得在鞘里好好藏藏”宫羽田继续教训
马三继续不爽,阴阳怪气的回道“我的鞘,就是师父您,您在,我出不了乱子”
“我藏不住你,十年之后再成名吧你现在就离开佛山,赶不上火车,我就打断你的腿”
唉宿命宿命啊
宫羽田心中,很是失望
马三听懂了他的话,可是,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这是信念不同。
宫羽田,是个实干家,崇信恩威并施
马三,也是个实干家,却信仰霸道暴力
他们都认为自己的信念,是正确的
马三忍着怒火,转身、离去
宫羽田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几岁,神情落寞,心道“宿命宿命啊无鞘的刀,就是无鞘的刀,怎么能寄予厚望呢”
马三的信念,若是与宫羽田是一致的,那么这对师徒,或许会成为新的一对面子和里子。
以宫羽田的大胸怀电影中为了把叶问捧出来,不惜一败,毁了自己乃至宫家从无败绩的名声,这是位豁的去的人大有可能会将面子的风光交给马三,自己去承担里子的黑暗
子承父业,也是一段佳话
可惜,他们这对父子,究竟信念不同
“唉”客店的房间,宫羽田喟然长叹。
世事不尽如人意,他只有叹息
夜深了,外面的大雨,早已经停歇了。
金楼的厨房里。
林正看了看左手腕上的表,表上时间,凌晨三点刚到这不是这个位面的时间,这是主位面的时间。
“客人要等的人,恐怕不会来了。”丁连山说道。
林正微微一笑,淡然的说道“来,当然好;不来,虽然有些可惜,但我也无所谓,并不强求。”
他这是大实话。
宫羽田身上,并没有什么激发他占有欲的奇珍异宝他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或许就是融合了多门武学的宫家武学
宫家武学,有刚柔两路
宫羽田武功刚柔并济,是位集大成者
马三却只得其刚劲真传。
而他还有一个女儿,名叫宫若梅,人称宫二先生,只得了他柔劲真传
这发出刚、柔之劲的法门,以及招数绝艺,对于林正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因为这些,他已经拥有
他等宫羽田,是想与他聊一聊
因为这个人,实在豁的出去,是个可敬佩的、了不起的人
谁会为了苍生,舍得放弃自己一生的声名利益呢
林正自问做不到
但是宫羽田却做得出
一代宗师这部电影中,宫羽田戏份不多,但是给林正印象最深、令他肃然起敬的,却只有他一人
与他相比,做了汉奸的马三,固然不值一提;而只知报私仇的宫二、只知往hong kong逃命的叶问,也照样比不上
哦,电影中,日军打进佛山,金楼的老板、姐们都抵抗而死了比起他们,叶问又算什么
这部电影中。
叶问,四十岁前贪图享受,有个爱好是练武;
宫羽田将名声交给了他,他却没继承他的信念,名曰大成若缺,意思是,还是保持现状吧军阀混战,何必强求统一一致抗日
做丈夫,又出轨,写信撩起了宫二
撩就撩吧,又特么不敢负责任
38年日军打进佛山,叶家被占,叶问跑hong kong去了,却把老婆孩子留了下来,名曰自己先去hong kong,安顿下来,再接她们
这个借口,实在太烂
在人生地不熟的hong kong再难生存,也比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日军占领的地盘上生存要容易吧
何况这女人,还特么的十分的漂亮叶问老婆张永成,那是宋慧乔扮演的,穿着旗袍,挺着胸,开着高叉,露着腿,那姿色啧啧啧,就不用多说了
将这样的老婆,留在日军占领地,以日本人的尿性
叶问这都是怎么想的
这部电影位面中的叶问,并不是什么好货,渣的可以
“客人倒是想得开。”丁连山淡淡的说道,头也不回,添了根柴火,放进灶膛。
林正没有接话。
又等了半个小时,忽然,有沉稳的脚步声临近
这个脚步声,林正认得金楼中,宫羽田走路,就是这个脚步声
林正站起了身子,看向门口,笑道“我要等人来了。”
丁连山悠悠的说道“是啊,来了。”来人是谁,他又何尝不知道
金楼中吃到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的蛇羹,宫羽田的内心,十分惊喜这是大师兄的手艺
忍着激动,走到了金楼的厨房门前,却见厨房里,有两个人,一个小伙子,一个老人
老人背对着他,照顾着灶膛,仿佛不知道他来了,锅里咕噜咕噜,冒着蛇羹的香气这背影、这香味错不了肯定是大师兄了
小伙子却也见过先前在金楼里,不经意之间,他还对马三露出过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他怎么在这里他和大师兄,又是什么关系
疑惑的神色,浮现在了宫羽田的脸上。
“宫老爷子,你可来了”林正拱手抱拳,“晚辈林正,有礼了”
林正筒子,神情欢喜,很有礼貌。
宫羽田走进厨房,“小兄弟,你在等我”
林正“不错。”
宫羽田暗奇,“是有什么事”
林正“并无要事,只是想唔,聊聊人生和理想。”
宫羽田一时有点蒙圈,无语以对
“呵呵,原来你叫林正”丁连山忽然说话了,显然这是在和林正说话。
“是啊。”
听了丁连山的说话声音,宫羽田更加确定了,此人就是大师兄不禁浑身一震,声音都有点颤抖,“大师兄,宝森来看你了”
宫宝森,字羽田。
“唉”丁连山长叹一声,转过身来,看向他,“你不该来的。”
看到了丁连山那饱受沧桑的脸,宫羽田情难自已,眼带泪花“大师兄”
丁连山笑了,招手示意“坐坐”
宫羽田很听话的坐下,就在林正对面。
“北方那么大,都容不下你了还到南方来”
“宝森来这里,不是为了私利,乃是为了造时势”
这对师兄弟,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林正静静的看着、听着,没有插嘴。
宫羽田述说着自己的想法他当然不是为了私利,若是为了私利,又岂会将一生的名声,送给叶问
丁连山当然了解他,他刚才,不过随口一问。听了宫羽田的回答,他知道,虽然他们分来十一年了,可是他的志向,依旧未变
“唉时局如此,你又何必强为你这一生的名声,得来不容易”丁连山叹息,劝他顺时势,不要强求
列强入侵,华夏内斗,军阀混战,时局如此,大势如此,又岂是一介武夫,所能逆转的
宫羽田所造时势,乃是与时局对抗,与大势对抗,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时势,又岂是一介武夫,所能创造
宫羽田沉默了数息,这才说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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