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姐姐走进了房间,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一个瘦弱的男子,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张开了衣服,房间的窗户也是敞着的,他露出自己的胸膛,脚踩着窗台,口中念念有词,用自己的胸膛迎接着朝阳。
多亏了账房姐姐也是见多识广的主,这个场面虽然让她此生都难以忘怀了,但是却不至于让她送掉手里的餐盘,然而那名布衣男子转身之后,做出的动作,彻底惊到了账房姐姐,哪怕她见多识广,也吓到了。账房姐姐,把餐盘放在了桌子上,双唇紧闭,快步走出门外,将门带上了,随后喊出了声。
“啊!!!!!!流氓!变态!!衣冠禽兽!!!”账房姐姐一边骂一边往楼下跑去,这一下客栈整个闹腾起来了,许多客人纷纷从房中探出头来,左看右看,想看到能被一个姑娘骂成这样的人在哪里。可是这些人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人,又把头缩了回去,都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此时已经冲到楼下的账房姐姐,抱着双肩不住的颤抖,而跑堂此时赶紧跑了过来,抓住账房姐姐的双肩一顿摇晃,这才让账房姐姐冷静下来。跑堂的赶紧问怎么了,可是账房姐姐只能指着楼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跑堂的也不含糊,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了楼上,而他停下的位置正是那个布衣男子的房间。
跑堂的敲了敲门,走进门去,看见布衣男子此时毫无读书人的严肃,吃的这个香啊,白粥油条,这种稀松平常的食物让他吃的跟山珍海味一样。跑堂的看着他的吃相咽了一口吐沫,走进门去。
“朋友,你刚才干了什么,为什么我们账房会那么害怕啊。”跑堂的一边说这话,一边捏着自己的手指头,但是那位布衣男子依旧我行我素,我吃我的,你别打扰我,这个态度可是气坏了来势汹汹的跑堂,跑堂心说,好小子,小爷跟你说话你敢不搭理我,你看小爷我不教训教训你。可是当跑堂的走到桌子旁边,布衣男子直接把碗塞到了跑堂的怀里,趾高气昂的对跑堂说到:“再给我来一碗白粥,记得加点糖,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跑堂的听了这话,恨不得一指头点死他,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人没那么大罪过,自己要是整死了他,也于心不忍。跑堂的接过了碗,心里暗道,好样的,你给我等着,你别落我手里。等跑堂的走出去之后,布衣男子突然松了一口气,捂着脸,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心中暗道,白晋源啊白晋源,你怎么想的啊,大白天的脱什么裤子,开窗户嘚瑟什么啊,人家开门没听见吧,这回可好,让人找上来了吧,找上来也就算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这回可好,彻底给人惹急了。
就在布衣男子一个劲儿的骂自己的时候,跑堂的上来了,走到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强忍着愤怒,咬着牙狠狠的说到:“我可以进来吗,客官!”白晋源一听突然坐直了身体,故作镇定的说了一声进来吧,心里当时就开了锅,装什么装,装什么装,一会儿挨打了。
跑堂推开了门,手里端着粥碗,而另一只手则攥的死死地,跑堂的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这货不能杀,不能杀。
跑堂的把粥碗放在桌子上,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牙关紧咬,从牙缝里努力的挤出了一句:“您慢用。”刚要走了,布衣男子叫住了跑堂的。
“小二,你这白粥加了几勺糖啊,我可告诉你,糖放多了粥本身香甜的味道可就被甜味覆盖住了,放少了这白粥食之无味,那你可就罪过了,我作为武清县乡试榜眼,你如此待我,等我中举那一天,小心我……”布衣男子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就被跑堂的一声乾坤百穴手吓了一跳,可是想要闭嘴也来不及,跑堂的一声点,手指直接戳在这人脖颈处,这回是想闭嘴都闭不上了。
跑堂的端起粥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脸上带着微笑,轻轻地说到:“客官,这粥,是刚出锅的,我加了三勺白糖,来,趁热!”说完话勺子直接塞进了布衣男子的嘴里,随后又用手指一戳脖颈,解了穴,这下布衣男子直接就被嘴里的白粥给烫到了,叫唤的异常惨烈,可是跑堂的哪能轻饶了他,定住他的四肢,让他不能乱动,一勺又一勺的白粥,塞进这位倒霉贡元的嘴里,由于这个倒霉的货叫声实在是太过惨烈,惊醒了隔壁房间的掌柜,这下可好,早上被泼了一脸白粥的掌柜带着起床气杀到了隔壁,到了隔壁一看,跑堂的正在虐待昨天晚上他们捡回来的那个布衣男子。
这一下,掌柜的魂都飞了,急忙跑过去,赶紧拦腰抱起跑堂的,一个劲儿的往后稍,可是此时的跑堂的已经被这个该死的布衣男子气疯了,一见是掌柜的拦住自己急忙喊到:“掌柜的,你别拦着我,我烫死这个王八蛋,干他先人的,这兔崽子调戏张君大姐,我还没教训他呢!他还在那讲白粥加糖的事情!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白粥我都没加过糖,我他大爷的不爱这一口!这孙贼让我白粥加糖,我给他加了,他还他大爷的威胁我,说什么我要是加多了影响白粥的味道,加少了白粥食之无味,他中了举想要怎么的我!我不教训他,我今天跟他姓,不收拾他老子今天起就不姓李!掌柜的你松开我!这兔崽子调戏你员工你管不管!你不管我管!掌柜的你松开我!我非得废了他,我让他中举之前,先他姥姥重伤!”
掌柜的可算把跑堂的放到了楼道里,但是跑堂的脚刚一沾地,就要往里跑,而刚才被掌柜的强行从他手里躲下来的勺子,也被跑堂的直接丢在了布衣男子的脸上,布衣男子这个时候这个悔啊,自己装什么装啊,这次来京城本来就是探亲,然后找个地方当个短工,等明年科举,自己好直接就参考,避免舟车劳顿,还得白白多花那几十两银子。可是现在可好,四肢让人定住了不说,喉咙里的白粥烫的他心里头都火急火燎的。布衣男子心里这个恨啊,自己好好的不就得了,装啥大尾巴狼。
此时门外的掌柜的,把跑堂的摁在了楼道中,语重心长的劝着他,但是跑堂的心里这个气啊,如果不是法律明文规定,不能弄死他,估计这个时候,布衣男子灵魂已经在奈何桥了,肉身八成被顺着窗户扔在大街上了。
“星宇,星宇,星宇,冷静,别冲动,你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咱们讲究个不仗势欺人,啊呸,恃强凌弱,对,恃强凌弱,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恃强凌弱,你想想传出去多丢人啊是吧,你冷静,有我呢,有哥呢,哥收拾他。”掌柜的心里这个着急啊,不管怎么说,这个倒霉的布衣男子虽然还没有当官,但是毕竟是乡试的榜眼,当官仅仅是时间问题,万一给这人留下啥心理阴影,虽然到时候弄死他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终归是朝廷的人啊,随便弄死怎么能行。
“掌柜的,你不知道!这兔崽子调戏张君大姐,他为难我都不叫啥事,但是张君姐,多好的一个人,让这个犊子吓坏了,张君姐可是账房啊,掌柜的你想想账房要是吓坏了,咱们这店该怎么开。你说是不是,你说我能不收拾他吗,对不对。”跑堂的一个劲儿挣扎着,一边挣扎着,一边解释着自己的行为,掌柜的听了他的话,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声对,刚要松手突然明白过来了。
“呸,对什么对,差点让你小子糊弄过去,你不就是喜欢张君嘛,至于的吗。”掌柜的万万没有想到,话刚说完,跑堂的脸都红了,整个人都蹲在地上了,看都不敢看掌柜的一眼。这下掌柜的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跑堂的肩膀,说了一句冷静,走进了房中。
掌柜的看着那个倒霉的布衣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座子上,昂着他那高傲且悲催的头颅,脸上的表情十分坚毅,如果眼角没有那两行清泪,掌柜的都会忍不住夸一句真是条汉子。
掌柜的拍了拍布衣男子,发现布衣男子此时连脖子都动不了了,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这人这么老实,原来是让人点了,掌柜的想要解穴,发现戳了半天没有用,只得招呼跑堂的进来。
跑堂的此时已经冷静下来,问了掌柜一句干嘛,掌柜的也不说话,狠狠的瞪了跑堂一眼,好像在说,看你干的好事一样,跑堂看着掌柜的眼神,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一翻手腕,轻道一声解,随后出了屋子,解穴之后,布衣男子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但是眼角的清泪流的越来越快,过了一会儿,人呜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