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周惊呆了姐姐,见过手残的,没见过你这么残的啊
小丽也呆住了“不好意思啊”
胡周苦恼地摆摆手。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明显小丽首先不是对他不好意思,而是对李槐说的她废了人家的午饭啊
程梁君从隔间挡板后探出半个头来,道“哎呀你没事吧你怎么不叫我一声啊我可以帮你嘛”
小丽哭丧着脸道“没事。”
胡周也跟着安慰“没事没事。”
李槐眼睛看着屏幕没动,却动了嘴“怎么可能没事啊我本来还指着这个撑到晚上宵夜呢谁再替我下个单”
下单好说,但新下的这单,谁来付账
程梁君赶紧道“没事就好。那我继续干活了哈哎哟哎哟,一上午连写四个脚本,我快崩溃了。”说完,他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胡周看了看那消失的脑袋,又看了看泪汪汪的小姐姐,道“我正好闲着。我来订吧”
他来订,自然就是他付账。
小丽连忙道“不用。这是我的工作,我自己来解决。”
胡周道“好了,已经订好了。”
小丽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槐不知所谓地轻声“哼”了一声。
程梁君再次探出头,笑眯眯道“兄弟,这可是帮美女做事的大好机会啊让你给抢了”
胡周瞟了他一眼,到嘴边的手表又给咽了回去。
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尽量别得罪人。
李槐是骨干,骨干还饿着,其他人也不敢动刀叉。
办公室里弥漫着培根和胡椒粉的香味,大家无意识地咽着口水。
不一会儿,感应玻璃门开了。
胡周还以为是送餐的来了,结果进来的是程贞德。
消失了一上午的程老板来了。
“呵呵,都在啊”程大叔乐呵呵道。
胡周呆滞地点点头当然在啊,这不是在上班吗难道还可以不在的心里觉得这老板是不是过于和善了些。
程梁君蹭地站了起来,挺胸抬头撅屁股。
他蓄势待发,但是他纹丝不动,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一上午双手没有离开过键盘的李槐也站了起来,迎上去就问“谈下了”
程老板的笑容变得尴尬了起来,顿了顿,他说“一会儿再说哈”
李槐头顶的小辫儿愤怒地立了起来,道“金得利那个王八蛋,胃口也太大了吧”
程老板无意继续讨论下去,笑呵呵道“一会儿再说啦你们在吃饭是吧先吃先吃,吃饱了才能工作嘛”
说着就往自己的小隔间走。
李槐摊了摊手,说声“切”,谈话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时,程梁君冲出了自己的格子间。
胡周疑惑地看着他。
小丽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自己的午餐盒。
李槐的嘴撇向了一边,都快歪到耳朵根去了。
这个谨小慎微的卖笑男人,突然如此突出,他究竟想干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他理直气壮地抢过小丽的午餐盒,理直气壮地闯进程老板的隔间,气壮山河地说“老板,您先吃点吧”
卧槽这样也可以
程贞德干笑两声,两手在脸上搓了搓,看那样子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
不过老哥他稳住了。
“呵呵,我吃过了。”他说。
程梁君的视线落到老板手中撕了一半包装的饼干上。
程老板只好继续尴尬地呵呵。
于是程梁君道“也就是些披萨,留着当点心也行啊反正我们点多了。”
说着就从老板隔间里退了出来,还体贴地关上了玻璃门。
胡周看不懂了这是什么操作
哪里点多了你分明是拿同事的午饭讨好老板好吧
程梁君经过小丽身边时轻松道“不好意思啊你再下一单吧,我把钱转你。”
小丽“哦。”
程梁君又道“再苦不能苦领导嘛你说对吧”
小丽“哦。”
胡周的三观被刷新了。
李槐没有回到自己的格子间,而是一头扎进老板的隔间里。
胡周听到他说“我还是要跟你谈谈”
然后玻璃门关上,胡周又听不到他们在谈什么了。
只见李槐情绪颇为激动,叨叨叨说个不停,头顶的小辫儿愤怒地跳跃着。
但程老板依然风轻云淡,似那卧龙岗散淡的人,弹一曲空城的计。
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不行了不行了,这人的人品太有问题了,必须把他弄走。”李槐道。
程贞德道“毕竟是你的帮手。这骨节眼上,真是缺人手的时候。”
李槐道“新来的那个基础不错,足够顶替他了。”
程贞德道“胡周的主要任务不在你这里。”
李槐道“我看他身兼两职没问题。你知道的,他背后有高手,可能还不止一个。”
程贞德道“这就是我暂时不打算让他过多涉足核心技术的原因。医疗的事,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就会变成武器。”
李槐道“你信不过他”
程贞德道“他本人比较朴素。但对于他背后的人,我们还不了解,他也不愿意谈论。所以,现在他的工作重点还是扫除灰色地带的障碍。”
李槐道“人怎么用我不管。但是不好用的人,一定要弄走。”
程贞德道“小君悟性是差了点,但工作还是比较主动的,多少能帮你分担点吧”
李槐道“这人吃相太难看。我看着恶心。”
“哎不要人身攻击。”程贞德劝道。
“那我说点实在的。”李槐道,“他反应迟钝悟性差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他的脑子没用在干活上,尽想着怎么讨好人啊这人心术不正。”
程贞德低头看着眼前的餐盒,无言以对。
隔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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