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韦云潇”
“不错”
蓝衫人点头道“我的名头虽然不是很大,但我想任大小姐应该也听说过我吧”
“听过是听过”
任婉馨一脸疑色道“可我记得,江湖传闻中你不是应该善用玄冰绵掌吗。”
“怎么今天不光没见你用半招掌法,剑法也如此厉害”
有了那个易容成郎飞的“白发老者”在,
就算这人显露了真容,她对于真实性也是带有怀疑的。
尤其是还有一个让她无法理解的原因。
蓝衫人看出了任婉馨的怀疑,笑了笑道“没想到任大小姐真是了解我。”
“还知道我善用玄冰绵掌。”
“只是任大小姐自己也说了,那只是江湖传闻而已。”
“玄冰绵掌我虽然一直在用,但那其实是我用来伪装的手段,剑法才是我所擅长的。”
看任婉馨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蓝衫人想了想,又道“既然都让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了。”
“那有些事情让你知道了也无妨。”
“反正就算我不说,以任大小姐的聪明才智,只要稍微想想也是能猜出来的。”
“任大小姐知道我以前出身何门何派吧”
听蓝衫人这么说,任婉馨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但她还是疑惑道“昆仑剑法在江湖上是一绝。”
“但你刚才用的,并不是昆仑剑法啊。”
“哈哈,那是当然了。”
蓝衫人笑着道“要是被人一眼就认出来,那我蒙面的意义又何在”
“恩”
任婉馨更加疑惑不解道“你都已经被昆仑派逐出师门了,蒙不蒙面又有什么关系”
“哦,我知道了。你是担心自己所做的事情,一被人发现,会给师门带来麻烦”
“也不对啊,在被袭杀的各门派里,昆仑也是死伤不少。”
“连曾经的师兄弟都能下得去手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蓝衫人闻言神情中略带伤感,但随即转为坚毅道
“古人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了能让我昆仑成为武林至尊,有些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要是各门派里,唯独我昆仑的人没被杀,岂不是立刻就会让人知道一切都是我们所为”
“让昆仑成为武林至尊一切都是你们所为”
任婉馨一怔。
这突入起来的内容里面,所包含的信息太多,让她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但她最近一直都在苦恼到底是谁,在一直打着他们明月神教的旗号,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时听到对方如此说,在愣神片刻后,
只觉一切想不通弄不懂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原来是你们昆仑派在后面一直捣鬼”
任婉馨怒视蓝衫人道“你离开昆仑原来只是一种假象”
“为的是让人觉得你跟昆仑再无关系,实际上你也一直在暗中为昆仑做事”
“前一阵我听说,你刺杀了赵国皇帝后,被阳烨击伤不知所踪。”
“是不是也是为了隐藏行迹,故意为之的。”
“啊,这次挑唆其他门派,污蔑我明月神教有意联合其他各地魔教的人,莫非就是你”
“哦任大小姐果然聪慧啊。”
蓝衫人一脸钦佩之色道“我只是开了个头,你竟然就能猜到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在想,这人自己一旦脑补起来,当真是挡都挡不住。
有些事情,人家自己就给串联起来了,
比他原本想到的借口跟方式还要让人信服,
被任婉馨说的,他自己都觉得似乎是这么回事了。
“也不对啊,就算你武功不弱,但怎么也不可能是我爹的对手。”
任婉馨想着想着,忽然面色一变,道“韦云潇你刚才那些话都是在骗我”
“让我以为我爹在你的手里,好让我放松警惕,为的是想要活捉我吧”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抓住我爹”
“任大小姐。”
蓝衫人有些无奈道“刚说你聪明,怎么突然就变傻了”
“我当然不是令尊的对手了。”
“可你觉得如此重要的事情,昆仑派只会让我一个人去做吗”
“你爹固然是天榜第二的绝世高手,但我师父却是天榜第一”
“有他老人家出手,加上我昆仑的诛仙剑阵,令尊又怎么能是对手。”
任婉馨几次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话到此处,她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不由得她不相信。
尤其那句令尊怎么能是对手,是让她彻底不再怀疑的关键。
因为她想起了父亲曾说过,为了争夺天榜第一,他曾找过昆仑掌门比试过。
原本是带着必胜的决心去的,但回来之后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天榜第一和第二,看起来只是数字上差了一而已,
但实际上那并不是数字一,而是鸿沟一道
昆仑当代掌门人无量子,正如其名号一样无法估量
如果她爹所言不虚,都不用什么诛仙剑阵了,
光是昆仑掌门无量子一个人就可以对付得了她爹
看任婉馨听完之后呆愣在那里半晌无言,
蓝衫人还以为任婉馨还不信,正打算在说什么,
但自己一看,就发现不用了。
任婉馨脸上的神情,已经是从最初看到他“真面目”时的疑惑,变成了完的相信。
这个魔教妖女,已经是认定这一切都是昆仑所为的了
“很好”
蓝衫人心下暗喜,开始盘算下一步的打算了。
让任婉馨相信只是第一步,
之后还要让对方在听到一些“秘辛”之后,装作不经意间被对方给逃了出去。
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更加相信这些事情,帮他们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当然,以昆仑派的数百年清誉,
光凭一群魔教之人的嘴,肯定是不会让人相信的。
但谣言这东西,就像是一颗种子。
一点被种在了地里,只要配合施肥跟浇水,总会有发芽的一天
而肥料跟水,他们早已经是安排好了。
就等着消息传出去之后,好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先灭昆仑,再屠少林
等这两个门派一消失,
剩下的,就没谁能在阻拦的了他们了
蓝衫人想的正高兴,忽觉背心一凉,
一股凛冽的剑风从头顶掠下,里面带着股浓浓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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