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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焦点

    “放肆,此乃王府,岂是街头”大将郑涂林大喝,众师傅一时安静下来,面色有些不好看。

    郑涂林此言,莫不是说他们只会在街头争强好胜,不登大雅之堂么

    郑涂林面带不悦,这群武夫又不会带兵打仗,王爷何苦拉拢他们

    “郑兄此言差矣,众位师傅,凭一腔热血快意恩仇,乃真性情也”那智囊张透说话,众师傅面色回转。

    “是矣,众位师傅请。”镇亲王一语落下,苦苦压抑的众师傅接二连三响应。

    竟是没人和涴澜刻意多说,看来他的到来,不过是颗小石头投湖,翻不起风浪。

    在场众师傅都想吸引白若目光,想在她面前展现自身。

    最好能赢得蜀锦,夜捧美人余香入睡,与之梦中相会。

    见到这些武人如入魔怔的表现,涴澜不经意间瞥了白若一眼,眼里深藏戒备。

    众师傅挑战,镇亲王拉过涴澜,向他介绍白若。“这是愚叔爱姬。”

    涴澜不敢细看,白若却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让涴澜行西方吻手之礼。

    这一出让镇亲王面色大急,他人怎么能碰美人一根毫毛

    就算是吻手礼节,也万万不能

    白若笑意盈盈,涴澜却面色尴尬,没有如白若所愿。

    白若收回手,嬉笑一声。“人家好伤心。”

    还没等涴澜开口化解尴尬,镇亲王连道“美人,皇侄胸有大志,应是不近女色。”

    “是吗”白若望来。

    涴澜垂首曰“皇叔所言甚是。”

    白若这才不理,镇亲王大松口气。

    这让看在眼里的涴澜心中大愕,七日前京城宴会,皇叔何等英武,朝中大员一个不至,显是父皇刻意疏远,但皇叔面上不见喜怒,更兼日积月累之威势之高,旁人难以靠近。

    就连他站在皇叔身边,也是感觉压力阵阵。

    怎生今天见到,宛如变了个人,一喜一怒,随这女子

    涴澜心中庆幸之余,又有三分悲哀。

    身旁王蛇低首不敢言语,亦不敢多看,盖因观之愈久,陷之愈深。

    又有人败阵,大都是在金息手上走不过三合。

    这也暴露个悲哀的事实津门师傅虽多,能打的没几个。

    这时一人上阵,多数师傅为其高呼,“袁师傅,使你通背拳让他见识见识。”

    袁童向众位师傅拱手,同时不忘偷偷瞄一眼白若。

    他乃是津门顶尖好手之一,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一手通背拳打磨三十余年,已至炉火纯青。

    袁童拉开架势,金息瞥了眼,不为所动,袁童如受大辱,身形便进。

    不过六合,败下阵来。

    李西来看得摇头,健体的师傅,想和明劲后期争长短,真是贻笑大方。

    可笑这些师傅肉眼凡胎,不识高手。

    袁童下,白若美眸望来,报以一笑。

    其实除了第一个上台的谭师傅,别的师傅白若再没对其笑过。

    袁童得此殊荣,志气大涨,四周师傅亦是钦佩,盖因他接下六招,还得了白若一笑。

    如此,又一个胜者诞生,袁童趾高气扬回了众师傅中。

    见此又有津门一师傅,胡磐胡师傅心里痒痒。

    这胡师傅颇有资质,可惜遇人不淑,当初拜师所学的,是门威力极弱,较之其他拳法大有不如的小家。

    或许小家还太过抬举,顶多算是卖艺戏法。

    但胡师傅资质摆在那里,二十余年刻苦熬练,也是练出一番天地,堪堪跻身于津门师傅之中。

    若是换做个常人练此拳法,可能一辈子都难以入门。

    由此可见,胡师傅还是十分优秀的。

    胡师傅跃入场中,先是尖叫一声,似乎是在模仿某种兽类。

    这叫声并非壮大气势,实则是拳法如此,叫出来才通。

    一听那叫声,众师傅捂住耳朵,显是难听得紧。

    镇亲王与涴澜同样面带不愉,这里是什么地方怎能让人瞎几把乱叫

    更有后厅吃饱奶睡熟的儿子被这叫声惊醒,镇亲王面上更带不快。

    “真好听”哪只白若眼前一亮。

    一语既出,胡师傅面带傲色,众师傅投来羡慕目光。

    镇亲王脸上一变。“中气十足掷地有声很好”

    不说涴澜暗自腹诽,皇叔受了妇人之诱,那胡师傅入场,先是左右跳动,活像某种动物,看来他练的是象形拳之一,不知是模仿哪种野兽得出的拳法

    跳了半阵,胡师傅两手乱闪,毫无章法,仿若在跳大神。

    趁着金息满脸古怪间,胡师傅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尖叫声亦是不绝,直取金息胸口。

    架势倒是颇为唬人。

    白若拍拍胸口,荡起一阵涟漪,“好厉害”

    旁边王蛇的头不知为何,更低了,淡然的涴澜,同样微低下头。

    镇亲王点头称是,视线却是偏斜,顿觉扑天波浪涌来,致使他险些把持不住,欲要抱入卧房。

    场内九成师傅,明里正经观二人比试,实则谁不多有关注此时一见,俱都失态。

    一时间,院内响起不少苦苦压抑的急促呼吸声。

    “什么花里胡哨的,学狐狸,学得一点都不像。”还是金息开口,将众师傅从绮念中拉出。

    原是方才金息随手一甩,胡师傅便暴退。

    津门众师傅抚平心绪,不禁暗笑。

    胡师傅面色通红,礼数不失,拱手认输。

    正要退下时,白若开口。“他耍的好,人家那匹蜀锦要给他。”

    胡师傅一时难以置信,镇亲王道“既然美人开口,金千两,缎百匹,尽皆赐予。”

    胡师傅喜若发狂,恨不得立刻抱着蜀锦回家。

    众师傅瞠目结舌,然而没有办法,已有下人端来赏赐。

    接过金千两,缎百匹后,胡师傅吞了口口水。

    只见白若手捧蜀锦,莲步轻移,来到胡师傅身边,亲手交过。

    异香大盛

    白若莞尔一笑,胡师傅讷讷接过,恨不得冲上去扑倒白若。

    幸亏性命在前,胡师傅好歹压抑住渴望,再望时,白若已回到镇亲王身边。

    胡师傅凝视蜀锦,口舌生津,大有一言不合狂舔之姿。

    众多呆愣的津门师傅也回过神来,尤其是那接住七招的袁童,第一个不服。

    “王爷,我认为胡磐没有资格得这金千两、缎百匹、还有这”

    袁童口干舌燥,他也想舔。“这蜀锦”

    镇亲王让众师傅和金息比试,本意是想看看津门师傅中,可有可用之才,如有,便连师带徒一并招揽。

    只是没想到俱都是些三脚猫功夫,平白无故浪费时间。

    更可恶的是让人得了美人蜀锦,镇亲王一想便浑身不自在。

    现在看到这群垃圾,居然还有不服气,镇亲王皱眉间,白若笑道“我看他比你厉害多了,耍的真好看”

    胡师傅身形剧震,双膝跪地,埋下头来。“谢王妃赏识。”

    “人家可不是王妃呢”白若白了镇亲王一眼,镇亲王哪里受得住,恨不得立马立妃,但现在这个时间不妥,故心里有些许为难。

    白若似乎知道般,便朝他眨眨眼睛,镇亲王大悦,直呼美人深得心意,便小声道“美人,给我几日时间。”

    一旁涴澜闻言,早已是心中大惊,镇亲王此举,无异于自斩一臂。

    皇叔就算不考虑多年夫妻情分,不考虑幼子刚生,也得想想现任王妃的父亲,两广总督的影响才是。

    小心望了眼镇亲王,脸上尽是迷醉神色,涴澜心底叹息一声。

    说话间,胡师傅一张脸已经不经意间埋到蜀锦上。

    狠命一吸,立时身形飘飘然,仿佛做上神仙。

    袁童不甘,眼中恨意大涨,胡磐凭什么得白若亲自夸奖,还抱得蜀锦而归,这本该是他他袁童才有资格,夜夜余香伴睡梦中相会一念及此,袁童理智无,伸手便劈来。

    胡师傅那里是袁童对手,眼看就要授首,这等千钧一发,性命攸关之际,胡师傅紧紧抱住蜀锦,不思躲闪,反而偷偷挪了几步,似乎是想靠近些白若,这样死的才有价值。

    镇亲王微微皱眉,正想让金息制止。

    霍元甲已出,随意拦下,袁童暴怒。“霍师傅你要挡我”

    “这里是什么地方”霍元甲一问。

    袁童眼里一惊,但恨意深埋,单膝跪地拱手道。“请王爷治罪。”

    镇亲王挥手揭过,胡磐美滋滋抱着蜀锦回了。

    他躲藏在角落,爱抚蜀锦,生怕他人与其分享一丝馨香。

    众师傅目光无不是羡慕嫉妒夹杂,胡磐一个不理,那袁童眼中恨意炽盛,胡磐亦是恍若未觉。

    霍元甲拱手正想要退,金息制止。“慢着。”

    便望向镇亲王。“王爷,此乃高手,足以与我较之。”

    镇亲王一听,兴趣望来,白若随之,一边瞄霍元甲,还不忘眼神挑逗闷头不吱声的李西来。

    李西来如有所觉,慌不迭躲在众人之后。

    霍元甲道“粗拙功夫,怎敢在王爷面前献丑”

    镇亲王笑道“如此说也,必是谦虚,定有真材实料。”霍元甲只得苦笑。

    白若扇风“人家想看。”

    镇亲王连忙唤道。“霍师傅,还不快请”

    “霍师傅乃我津门高手,名头响亮,功夫不俗”众师傅叫嚷,显是想让霍元甲争一争场面。

    霍元甲还想推脱,金息已攻来,稍显忙乱后,霍元甲使出迷踪拳,一时场面上只闻破空声,不见拳影。

    迷踪拳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金息眼睛一眯,便知霍元甲不差,他也拿出真功夫,一手关东拳与霍元甲打得有来有回。

    不觉间,两方交手三十余合,镇亲王暗自点头,看来津门确有高手

    半晌,金息自忖摸到霍元甲的底子,明劲中期,确实不错,但比起他,还是差了一筹。

    斡旋良久,金息展露明劲后期之力,霍元甲顿时捉襟见肘,隐露败像。

    但即使如此,霍元甲却不认输,认真比试让他心中杂念为之一收,竟是将白若留下的一颦一笑驱出心湖。

    霍元甲愈战愈勇,将局面一点点扳了回来,金息心中大奇,也是随之开始认真。

    高手过招,吸睛无比,拳风浩浩,场内诱人的异香仿佛淡了许多,王蛇这时才敢抬头。“此人是个天才,居然能以明劲中期之力,在大成高手面前,维持不败。”

    涴澜闻之点头,爱才之心大起。

    维持不败,总有个时间,霍元甲毕竟不比大成高手,现在仅凭一股傲意支撑。

    时间走过半柱香,王蛇摇摇头,他已经看出霍元甲接近力竭。

    正估算霍元甲认输时间时,一缕杀意悄然散发而出,王蛇面色大变,护卫在涴澜身周。

    保得涴澜无碍,王蛇才投注目光于杀意源头。

    竟是那霍元甲,不知为何,生出杀意。

    受那杀意一激,金息也有些愣神,他们只是比试,又不是生死相搏,何必如此

    霍元甲瞅准机会,这是他取胜的时机

    平日里霍元甲看似温文,也确实内外相合,但与人比试不同,霍元甲一旦出手,绝不会留力或者顾及对方面子,故意认输。

    这种事他做不到,纵使对方乃王爷护卫,代表王爷面子,同样如此

    两人相比,必有一长一短

    霍元甲自入明劲之后,未尝一败,今天同样,他不会败。

    趁金息不备,霍元甲迷踪一收,而绝杀出

    十二成劲力的一拳,直袭金息心脏。

    金息大惊,居然出杀招

    他毕竟高出霍元甲一个境界,以两手相叠,盖于胸口之上。

    拳掌相交,只听一声闷响。

    霍元甲满脸冷汗,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金息半跪在地,一口猩红喷涌而出,霍元甲一拳,让他受了重伤

    众师傅轰然叫好。

    这才是真正的胜者。

    涴澜大喜望来,观战王蛇摇摇头。“金息败在不备,更想不到霍元甲竟是生死相搏出手。”

    “不过此人确实是个天才人物,不论如何,能以小成抗大成,俱是万中无一之豪杰”

    镇亲王亦听见,满意点头不止“来人,带金息下去养伤。”金息面有不甘而退。

    霍元甲艰难拱手,李西来陈真便出,扶住霍元甲,似要扶他入席。

    镇亲王暗自记在心中,此人乃是可用之才。

    三人回身,白若开口。“那位小兄弟,好生俊秀,过来给人家瞧瞧。”

    这话一出,叫好声顿时消散,妒忌眼光直射李西来。

    当事人后背冷汗狂冒,恨不得拔腿狂奔。

    霍元甲不明其意。“西来,你过去罢,陈真扶我。”

    一言两语,就把李西来给卖了。

    “那小子,美人叫你,过来罢。”镇亲王面上虽是不喜,却拗不过撒娇的白若,朝李西来招手。

    李西来强自镇静上前,涴澜报之一笑。“李兄弟,又见面了。”李西来称是。

    李西来居然还认识涴澜在场师傅微微一惊,早听说霍元甲收的这个弟子不简单,拜师当日,似乎有高人来争风吃醋。

    现在更认识二阿哥涴澜,看上去关系还不浅,霍元甲真是瞒的人好苦

    不少师傅便望向霍元甲,哪只霍元甲同样是一脸惊异神色,浑然不似作假,于是众师傅转向李西来。

    镇亲王讶然道“皇侄,你认识这位”镇亲王想叫小子,微觉不妥。“这位李兄弟”

    涴澜点头道“皇叔,这是李西来李兄弟,乃是人中龙凤也”涴澜一说就是一顶高帽。

    李西来苦笑却也不多说,镇亲王心中错愕,他可知这位侄子眼界极高,常人万得不到这种评价,不由高看李西来几眼。

    “哼”白若轻哼一声,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不加掩饰投来。

    方才霍金二人比武,想是白若没开口,不然霍元甲生死相搏,恐是会少许多人认真细看。

    李西来便望向白若。

    “怎么还不跪下给人家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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