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宣读:“本场比赛,红色方,郭氏寸步崩武馆,冠洵;蓝色方,蛇形拳武馆,吴达。”
郭大叔鼓励道:“小洵啊,待会儿去台上不用紧张,只要发挥出你的正常水平就好,牢记我刚才教你的几点,保准克敌制胜。”
“冠洵哥,加油啊!”
冠洵点了点头,走到台上。乔千昊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后,恶狠狠的吐露一句:“这小子。”
“怎么,你认识?”杨董事问道。
乔千昊脸上无关,低声说道:“前面那段时间,咱们不是相中了郭氏寸步崩的拳谱嘛,我去追求馆主的女儿,借机套出拳谱的下落,却被这小子从中横插一脚,生生的把我打晕过去。”
杨董事也觉得很反常:“怎么,这小子来头很大,竟然还能四肢健全的站在里面打拳,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乔千昊咬着牙附和道:“对,来头确实很大,吃我姐的软饭。”
台上双方,抱拳施礼,冠洵看了看蓝色方,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年纪,满脸的胡茬子,满脸的油光,估计是联赛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估计对各家拳法已经熟门熟路,才会代表武馆参赛,和这样的人对垒,能占到便宜的机会很少。
铜锣敲响,比赛开始,冠洵呈标准的三体式站位,寻找最有利的角度进攻。
蓝色方蛇形拳吴达,摆出蛇拳特有的架势,两只手紧紧攒在一起,好像是灵活的蛇头一般,率先出招,右手探出,直取冠洵脖颈。而冠洵也在小心对应着,不等出拳,吴达就自己缩了回去。
很快的,双方就活络起来,有来有往的对招。吴达的身法很灵动,他有意无意的都会避开冠洵的攻击,进攻起来也是极其的迅猛。冠洵丝毫不落下风,出拳如风,呼呼作响,但也同样滴水不漏。
冠洵的耳旁还浮现出郭大叔的话:“对付蛇拳,可不能大意,他们的试探性很强,往往只是试探出你的招式,而并非是真的进攻,对付这样狡诈的拳法,一定也要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掺杂着来,不要让对手轻易的摸通你的套数。”
“冠洵哥的打发看起来也很灵动,没有给对手机会。”台下的郭继明说道。
“嗯。”郭大叔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起来很稳健,沉得住气,耐得住性子,小明啊,你可要多学学,不要一股脑儿就往前冲,虽说这是我们祖传的通病,可也要改上一改不是。”
“哦,我记住了。”郭继明知道,自己祖传的暴脾气和贪恋暴力,简直要比拳谱还要深入骨髓,一打架就是猛攻对手,把双方硬生生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郭大叔回忆起来:“想我当年打蛇拳的时候,还吃过不少次亏呢,咱们寸步崩的刚猛被人家克制,往往一个试探性的进攻就骗出我的杀招。”
“而且蛇形拳的杀招,往往是极其灵动的,好像是一尾响尾蛇一般,在咬人的一瞬间,迅捷,刁钻,防不胜防,这一点,和我们寸步崩的杀招有异曲同工之妙。”
擂台上,蓝色方一式“蛇形刀手”,迎面劈向了冠洵;冠洵向后弯腰,身体呈弓形,反踢对方一脚,随即跃身起来,成居高临下的姿态,出拳如崩山,拳打一气练,拳拳生风,骨头碰撞在一起,“砰砰”作响,冠洵在空中连续挥出八拳,这才落地。
郭继明看到这一招莫名笑了,这是他们小时候练拳时琢磨出来的一招,当时才能挥出三四拳,如今已经增长了一倍,自语道:“冠洵哥最喜欢用这一招了,看起来很帅很霸气。”
“如果咱们是鹰爪拳的话,这场比赛早就结束了。”郭大叔说道:“打蛇拳这种形意拳,最讲究的就是克制之道,比如说‘鹰克制蛇’,‘打蛇打三寸’之类的说法,它是有一定道理的,形意拳法深入到一定地步,虽说超脱了形意拳的本身,却不能完全脱离。”
“接下来就看冠洵哥怎么处理了。”郭梦清也在现场,为冠洵加油助威。
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很短暂的时间,但是站在台上,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处于全神贯注,注意力高度的警觉状态,已经算是很漫长了,台上的双方已是大汗淋漓,都能拧出水来。
冠洵势大的挥出一拳,重心转移,随即带动身体扭转,身体在空中旋转,一脚提出,身体弯成了一个大圆弧,力压在蓝色方的肩头,冠洵何其力大,压得蓝色方动弹不了,随后锋芒一转,脚尖一点,将蓝色方登出场外,平平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整套动作犹如一气呵成,招式衔接的巧夺天工,丝毫不显拖泥带水,像是剪辑过的武打电影画面。且洒脱飘逸,且如鱼游水般协调。
“好啊,好!”很多观众都站起来惊呼,喝彩声,口哨声连成一片,响彻整座体育场,甚至在外面都能听到。
这套动作叹为观止,不提多么高深,仅仅是观赏性,就已经让他们心醉神往。
冠洵矫健的身姿,飘逸的身法,令场上的多数少女动了芳心,顷刻成为他们心仪的对象。座在主席台上的乔白瑛,也陷入深沉的回忆当中。
“这就是你说的吃软饭。”杨董事说道。
“不就是个花架子吗,真以为武道是耍杂技的。”乔千昊眸子一转,一道计谋涌了上来:“不如,让我请的那人教训他,也算是报仇了,我乔千昊岂会是吃哑巴亏的人,更不会让他这么风光。”
“我这是老了啊,竟然回想起年轻时候的影子,哎,年轻就是好啊。”郭大叔也不禁陷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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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简洁的中式餐厅内,郭大叔一家和几个重要学生座在一起聚餐,为冠洵和郭继明拿到了首胜庆功,郭大叔发话:“来,咱们武人聚会,必须要先干上一倍才行,何况是今天双双拿到首胜,这样的高兴日子,必须要一饮而尽。”
“还别说,冠洵师哥的那几招,简直是绝妙啊,一气呵成,我到现在还想不出怎么破解呢?”有学生说道。
“见笑见笑,想当初我和继明在一起练拳,总喜欢琢磨出几套新招式出来,我们也互相拆招,要是我和他对打,只需要一招最简单的扫堂腿就可以轻易破解。”
“扫堂腿?”学生沉吟片刻,随即恍然大悟,拍案叫绝:“妙啊,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啊。”
郭继明说道:“其实和人对垒也就是这样,你往往意想不到的,就能达到绝妙的效果。”
众多人欢笑一堂,郭大叔则是对冠洵说道:“联赛协会那边已经下了通知,你接下来要对战的西窑武馆的那个人,能看的出来,他是常年与人打擂的,精通各种招数套路,今天你也看到了,他不过是短短瞬间,抓到一次反击的机会,就足矣战胜通臂拳的那人。”
“至于他的套数,并不是来自民间拳法,而是国际上职业化的拳术,你明日与他的对战,一定要小心谨慎才是。”
“我记下了。”冠洵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