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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独角戏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老天眷顾了你和我的所长,将他们再次合二而一,免得浪费了我们这样得天独厚的资本……看来,冷墨哥啊,你一定是被自己累死的!”

    既然是喝多少都没事,索性,冷墨就贪杯起来。一杯接着一杯,就像品尝美酒一般,喝了个痛快。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咖啡’也会把人喝醉吧?你的身体,我的灵魂,都得存在,才会有用!这才是命中注定啊!”

    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人喝着咖啡消愁,除了自己的各种莫名想法之外,世界的所有一切都是安静的。

    就像很多个在地球上的日日夜夜,除了儿子,就只有自己。所有的时间里,除了重复日常,就是自言自语,发出声音的情况也是微乎其微。

    一个人活在意识中,唱着自己的独角戏。

    剩下的一切,都来不及参与,也不屑去参与。

    “最孤独的状态就是,在所有的时间里,你只能在意识中,与自己对话……”

    身边来来往往的过客,千头万绪的人情世故,还有那些过眼云烟的万事万物,有时候,在她眼里就像戏剧里为她而准备的各种道具,让她从最初的恐惧,慢慢变得麻木,直至对之无视。

    “想多了,又去想那些陈年旧事干嘛?不过就是孤独嘛!还有什么可怕的?不是都已经挺过来了吗?”冷墨轻抚着手中小而精致的白色咖啡杯,看着标有“Moon’s coffee 暮色咖啡屋”的标识,微微笑了笑。

    以前过度的压抑着自己的各种欲望,担心因为自己的私欲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负担和麻烦。而现在,那些曾经梦想中的东西竟然就如此轻而易举的获得了。

    “真是不可思议!”

    小杯子在他的掌心里那么渺小,就像他可以掌控的整个世界。“如果,儿子也在我身边,那就是再完美不过的事了。”

    突然觉得,眼下的日子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有滋有味。起码,除了自己慢慢适应这个“新生命”,“新自己”之外,他这几日的生活毫无波澜,就像太过平铺直叙的小说情节,竟然有些寡淡无味。

    于是,对于儿子千晨的想念和担忧也愈发的强烈起来。

    “希望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夜之后,太阳升起时,我和儿子的生活照常继续……宁可重复平淡无奇的生活,也不要这种揪心的牵肠挂肚……”

    铃——

    正在这个时候,咖啡屋里响起了长久宁静中的第一声巨响。

    “啊……”

    被吓破胆的冷墨妈呀一声跳将起来,小眼睛也瞪得溜圆。

    “谁?谁啊……”

    窗外,落日的余晖还在海平面上放射着耀眼的光芒,同时又眼见着它在空中向下滑落的痕迹,如此迅速,如此明显。

    夜幕降临了。

    奇迹发生的时刻又来临了。

    “难道是在提醒我,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吗?打开那扇门,走出去,我会见到儿子?‘后悔药’起作用了?”

    太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咖啡屋,眼到之处,大大小小的物件,都被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外衣,那么柔和,而温暖……

    冷墨想到这,惊恐中,突然就有些兴奋地急不可耐了。

    地面瞬间开始微微上下发颤,随着冷墨的每个奔跑的步伐,也跟着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你是?”

    “嘿!冷墨!……怎么?几天不见,你就把我给忘了?”

    “……艾默?”冷墨脱口而出。狂跳而激动的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小眼睛的光亮也跟着一下子暗淡许多。

    “怎么?见到我就那么让你失望吗?”艾默被冷墨挡在门外,仅仅打开一条门缝的后门,此时显得更加狭小了。

    “……”冷墨无语。

    “我是来还杯子的!也是来,感谢你的……你,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吗?”艾默调皮的看着他,似笑非笑。

    “请进!”冷墨扭头便走,失望的情绪无以复加,连带背影都显出惆怅和落寞来。

    原本以为,他的“剧情”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打开一扇门,如愿以偿。

    结果,迎来的却是一个,平时并不怎么待见他的小女人。

    “把东西放下就好了!不用谢我……”

    “你有好几天不出门了吧?我都来过好几次了,怎么敲门,你都不开……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你的咖啡屋以后还会营业的吧?”

    “不需要!放下就回去吧!我没事。”冷墨冷冷的道。

    “……哎?不对哦?怎么感觉你怪怪的呢?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奇怪!”

    “你也是很反常,话这么多!”冷墨爱答不理的理了理吧台上的一些小物件,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在往常,是绝对不可能有的事。即便再怎么忙,冷墨也不会冷漠了眼前这位“神仙姐姐”。

    “怎么?你不叫我‘神仙姐姐’了?”

    冷墨一听,禁不住朝她瞥了一眼,心想:神仙姐姐?什么眼光啊?冷墨哥!这都算神仙姐姐了,那地球上的那个我,岂不是神仙姐姐的神仙姐姐了?

    他再次以冷漠回击了她。

    但在他下意识的想要赶走眼前这个“自恋狂”时,却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控制了一般,根本说不出那句“没事的话,你就走吧”的话来。

    他甚至奇怪,他是怎么对“艾默”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

    难道这具身体,有记忆?

    除了人的灵魂之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带着记忆”。

    无形中,冷墨的行为举止还在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驱使。

    他不说话,但也不去迎合她。多少,还是跟以往的冷墨哥有些区别。

    “……好吧!我以前对你不好,说了很多不太……好的话。现在我都收回,希望你原谅!”

    “……”

    “这次,怎么说,也是你帮了我……让我对你,真的是……刮目相看。像你说的……我想,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希望……现在,不会太晚。”

    “……你不是很讨厌我嘛?感激我的话……算了,不用放在心上。你走吧!”冷墨还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终于说出了这样的话。